沒辦法,新軍營的牲畜家禽,不光吃了少師大人地里的草,還吃了皇莊的草。
那味道……
說起這事,魏守義能吹一年,那日他跟在后面淋過雨,知道雨水的妙處后,就找到明熙帝,說要幫著皇莊拔草。
明熙帝當場就答應了,不答應也不行啊,皇莊的萬畝良田,光靠莊子上的人,根本來不及。
這一萬新軍算是比較可信,又好控制的壯勞力。
結果就便宜了雞鴨鵝和豬羊等小動物。
“少師大人先請。”
“同去,同去。”
一行人聽魏守義十分專業的講解著畜牧養殖,很快就來到校場。
一萬人黑壓壓的整齊排列,除了飄蕩的旌旗獵獵作響,竟無半分雜聲,先不說別的,至少軍紀這塊,已經算是練出來了。
月浮光當仁不讓的一步一步走上比她高許多的點將臺。風卷起她的裙擺,頓時如花般綻放。
此時她面色沉靜,抬眼望向校場,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萬人大軍,不但沒被全副武裝,如寶劍出鞘的大軍氣勢嚇到。
反而自帶無上威壓的目之所及,盡皆俯首。
不是月浮光有主角光環,也不是她有王霸之氣,皆因帶了從之前從系統商城買的道具‘震懾’。
她早就囤好貨,就等著這一天呢!
她在打量臺下時,臺下的人也同時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她。
月浮光之名早就隨著畝產千斤的土豆傳遍大衍,其他地方先不說,就京城附近州府,對她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站在校場中的眾軍士,比普通百姓們知道的還要多一點的是,他們此時身上嶄新锃亮的鎧甲。
手中所持鋒利無比的刀劍,都是大衍軍中裝備最好的一批,他們的待遇也遠超其他軍。
這一切,無論是打造刀兵盔甲的工藝,還是他們的衣食住行,都源于點將臺上那個年紀九歲的少師大人的要求。
她才是大衍朝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眾人望著她那張精致稚嫩的臉龐,不怒自威,自帶一抹他們理解不了的神性。
想跪的沖動莫名出現在腦海。
帶著道具震懾的月浮光可以說對自已此時的真正實力還一無所知,她目之所及看到滿臉崇敬望著自已的軍士。
還以為全賴道具的功勞。
“本官月浮光。”
她聲音淡淡,開口時甚至沒有故意提高音量,但即使是站在百米開外的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她繼續道“今日本官來,不是奉皇命點兵,所以,有意退出者,現在可以站出來。
本官可以保證恕爾等無罪,也不會影響日后升遷。”
三岔地現在看來不是一個好去處,難保其中有人真不愿去。
強扭的瓜不甜,她絕不做那種強人所難之事。
她揚了揚手中的名冊,并未立刻展開, “你們有十息的考慮時間,錯過這個機會,我可就開始點名了,被選中者,就再無反悔的機會,否則軍法從事!”
隨著月浮光的話落,一萬人的隊伍依然靜默無聲,看似平靜如水,卻有人在頭與身體不動的情況下。
眼睛左右忙個不停,恨不得后腦勺也長只眼睛。
沒辦法,二選一,他們很怕少師大人看不上他們,再落選了!
所以心里還是盼著有人自動退出的。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和魏延,蔡炳,霍綏等紈绔走的近的士兵,。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少爺們為了討好那位少師大人的二哥,有多努力。
按說這些人的身份相當,不至于都去討好一個人,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想去三岔地才如此討好于二公子。
以這些人淺薄的見識,自然看不出千里之外的三岔地有什么好。
但是笨人也是有自已的生存之道,那就是跟著聰明人走,自已看不懂沒關系,只要路是對的。
總有一天會知道為什么要這么選。
天下無不透風的墻,紈绔們的小動作在沒有刻意隱瞞下,慢慢在軍營中傳開。
有些人是想跟著聰明人走,有些人是從眾心理,所以此時這萬人中,有一半多是真心想去或并不排斥背井離鄉的。
因為據說即使去了三岔地伙食也不會變差,所以在家吃不飽的那些,最樸實的想法就是,在哪吃糧不是吃糧。
「系統,好感度排個序。」
月浮光還是覺得要用數據說話,她不挑最強壯的,只挑未來能忠于她的。
這第一面的好感數據就很真實。
月浮光看著系統面板上閃爍不定,忽上忽下的好感值,嘴角微勾,其他人先不說,最后五名是紋絲不動!
十息已過,月浮光平靜的望著臺下,聲音依然是淡淡的距離感,和似有似無壓迫感。
她不打算走親民路線收買人心,她的人只要敬她,畏她,忠于她,跟隨她即可!
還是那句話,她不交朋友,只收信徒!
她道“既然沒有人選擇退出,那本官就開始點名了。任二牛,方大平,葛三齊……”
月浮光依然沒有打開花名冊,而是像散步一樣,在點將臺一邊遛腿一邊報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點名也是個力氣活,更何況是五千人的名字,為了這該死的儀式感,和也可能是唯一次和這些人直接產生聯系,她也是拼了。
畢竟經她的口,親自挑選出來的人,感情上,他們會天然的感覺到不同。
要不是這活無人能替,要不是她提前給自已來了顆健體丹和潤喉丹,說不定她還真的會拿著厚厚的花名冊劃名字。
而臺下被月浮光親口叫到名字的人,在大聲喊道的同時,紛紛出列半步,臉上的激動之色和榮耀之情遮都遮不住。。
月浮光瞟了一眼,不錯,有些人嘴巴都快咧到后耳根了,看來二哥和他的紈绔兄弟們這些時日明里暗里的宣傳效果不錯。
蔡炳,魏延他們討好于博明,想去三岔地之事確有其事。
但是紈绔們討好他的目的,如果不是幾人故意透露消息,那些大頭兵又如何能查到?
一切都是他們為了給月浮光拉人,在不耽誤自已的事情的情況下,設下的一場陽謀。
跟不跟,全憑自已的判斷。
他們想起少師大人的那句話,不帶傻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