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響應,包老大人看見從玉階上走下來的月浮光,他一臉笑容,和藹的道“少師大人,也一定要來啊!老夫和你祖父是多年好友,兩家該多走動才是。”
月浮光淺笑著點點頭,還沒走的明熙帝也跟著湊熱鬧道“太子,你帶著弟弟們明日也去包愛卿府上沾沾喜氣,回來說于朕聽。”
明熙帝這是擺明了給包家做臉,為原歷史線的自已做補償呢!
太子也湊趣道“是父皇,那這送給兩位新人的賀禮兒子就去您的私庫里挑了!”
明熙帝故作被兒子坑了的無奈表情,隔空對著太子虛點幾下,一甩袖子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那你可要仔細挑,別丟了朕的臉。”
【主人,我們也回府去挑選禮物,一定不能比太子的差。】
「小珠子,你的勝負欲無處不在啊!」
看著月浮光遠去的背影,眾人默契的往明熙帝處理政務(wù)的養(yǎng)心殿而去。
今天接收到這么多信息,司馬家固然要全部拿下,但是飄在海上的‘海盜’如何能一網(wǎng)打盡,可得好好籌謀籌謀,斬草不除根的危害,在座的都懂!
況且司馬竟在江南經(jīng)營多年,想一舉把他拿下,還真急不得,明熙帝自已心里也清楚,就是再氣,他也得暫時忍耐徐徐圖之!
……
次日傍晚,包府大門洞開,紅漆大門兩側(cè)紅綢如瀑,自朱門高檐傾瀉而下,綴著的金鈴在晚風里清響,煞是好聽。
月浮光剛跟著祖父到了包府大門前,就見包老大人急急走來,遠遠的就拱手道“少師大人,凜止老弟,有失遠迎,還望兩位原諒則個!”
一邊說著,一邊把兩人往里面引。
包府內(nèi),百盞描金宮燈次第亮起,光暈流轉(zhuǎn),將暮色染作一片溫暖的星河。
他們一路行來,隨處可見喜慶的紅綢和寓意美好的擺件和喜字。
一路行來,祖孫倆見到不少早到的同僚,月浮光暗道,這是大半個朝堂的人都來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真來喝喜酒的還是和自已一樣,近距離圍觀號稱第一殺手組織‘幽曇’的搶人現(xiàn)場。
【主人,怎么來了這么多人?看來包大人的人緣不錯啊!怎么明年包家人一家獲罪時,沒有幾個人出來為他們說話?】
「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能一樣嗎?太子和皇子們都來了,他們敢不來?」
【這些墻頭草!】
被神器大人說是墻頭草,周圍聽見的人都是一臉尷尬,更是賣力的朝包家人說著吉祥話,把即將成親的新郎包子暉更是夸的天上有地上無。
「小珠子,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再說了誣陷包家人的是皇帝的表哥兼伴讀,人家兩人的關(guān)系與信任,哪是包家人能比的。
所以,就算有些人發(fā)現(xiàn)了問題,本著明哲保身也不會明著和司馬家做對。」
【所以后來明熙帝晚期大衍朝堂越發(fā)混亂,誣陷誹謗之事層出不窮,也沒有人站出來伸張正義。
真是應了那句話,今日我不發(fā)聲,他日禍臨已身,將無人為我搖旗吶喊,后來的朝堂秩序都是他們自已養(yǎng)出來的,也怪不得誰!】
「大衍版的大逃殺,一定不比水藍星那個漢朝和明朝時遜色多少。尤其是明熙帝死后,現(xiàn)在朝堂上的這些人還能有幾個是站著的?」
還有幾個是站著的?還有大逃殺可不是好詞,周圍的人雖然還是或坐或站看是閑聊的熱絡(luò)。
但已經(jīng)有人開始腿打顫,雖然眾人早就料到后面幾年的‘生存環(huán)境’估計不太好,但是都用上大逃殺是幾個意思?
有幾個能站著的?我們不管幾個,現(xiàn)在就想知道他們自已是站著還是躺著的那批!
雖然不知道什么水藍星什么漢朝明朝,但是能被少師大人單拎出來說,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心里貓爪一樣,但是也沒有人有膽子敢湊上來,嗯……封堂和吳庸除外,這倆鐵粉,才不管小仙君說什么,想活,抱緊金大腿就行。
這倆如果表現(xiàn)的再明顯一點,估計明熙帝都要懷疑,你們到底是少師大人的臣子還是朕的臣子?
封、吳兩人:難道我們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所以有這種結(jié)果,是這些人不作為的錯,也更是皇帝的錯,皇帝這棵上梁不正,朝臣這棵下梁不歪才怪。」
太子剛帶著二三五六幾個弟弟剛轉(zhuǎn)過拐角,就聽見少師大人的在編排他老子,謝知宴不由尷尬的摸摸鼻子。
這話,他到時候回宮,是跟父皇轉(zhuǎn)述呢還是轉(zhuǎn)述呢?
不過如果到時只有自已父子兩人在,他父皇會不會拿鞋底子抽他?
要不還是去皇祖母的宮里再說?老人家也一定很好奇宮外臣子家喜宴是個什么情形!
至于太后年輕時早就見過這事,被謝知宴自動忽略。
這婚宴都幾十年過去了,還不能有所創(chuàng)新了?
他身后的弟弟們原本還邁著四方八字部,一派皇家威儀的樣子,到了這里還沒看到月浮光就聽見了她的聲音,這幾位就像川劇變臉似的,瞬間氣場一收。
縮肩低頭,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至于少師說父皇是上梁不正什么的,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兩位祖宗哪天不罵他們父皇兩句?你看他們父皇敢吭聲嗎?
老子都不敢,他們做兒子的當然要更乖!
謝知宴臉上掛上真切的笑容,朝著月浮光走去。幾位皇子自動自發(fā)的在周圍找位置坐。
和少師大人坐一起?除了他們太子皇兄,其他人可沒有這勇氣。
月浮光正望著正堂,那里碩大的雙喜字以金線繡于紅緞之上,兩側(cè)則是今日下朝后明熙帝御筆親題的楹聯(lián),“玉堂雙璧合,寶樹萬枝榮。”
空氣里彌漫著酒香,菜香以及幾百名賓客錦衣上的熏香。
月浮光心里暗暗點頭,大衍不光女子喜歡戴香制香,就是男子也喜歡熏香,并視之為一種雅事。
她的香水未來一定會大受歡迎,這些都是她的的潛在客戶。
吉時還未到,眾賓客皆在低聲談笑,目光卻不約而同,流向那鋪著紅氈的廊道盡頭。
月浮光放眼望去看到就是烏壓壓的人頭,這一會的功夫,上人還挺快。
【主人,你看東墻角那一桌,就是穿著士子服的那桌,都是包子暉的同窗。】
「小珠子,他的同窗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