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倍的傷害映射。
李夏看著對面的‘自己’,源生試煉投影出的影子,連面目都清晰可見。
此刻臉上的血痕已經飛快的修復消失,但李夏終于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個事實甚至在過去擊潰了無數走到最高難度的強者。
那就是...眼前的化身,不僅復制了自己的思維方式,復制了自己的能力,還擁有自己的身體強度,自己的恢復能力,甚至對面還擁有...跟自己一樣...神性!
可以說除了命運之器沒有外,對面光論身體的配置跟自己一模一樣。
差異性在哪?
李夏在滿臉戲謔笑容的‘李夏’身上掠過,嗯,性格不同,命運裝備沒有,其余一應俱全。
對于復制體有神性,李夏反而不意外,源生之光只是單純的照射都能給予蒼白之王神性,給復制體也是輕松。
破局的點在哪?
李夏甚至完全想不到如何去贏,1.1倍的傷害映射存在,哪怕自己能夠制造差異性,進行攻擊,也是傷敵傷己。
打掉對面10%的血量,自己就掉11%,自己擁有強悍的恢復能力,對面同樣也有。
與小騎士召喚出來的影子完全不同。
小騎士的影子屬性約為自己的七八成,并且僅有身體強度,卻沒有自己那強悍的恢復能力,所以李夏跟蒼白之靈召喚的影子戰斗時,完全就是在磨練自己,整理對照自己的所學。
復制體跟蒼白之靈映照出的影子相比,共同點便是‘他們’都不存在傷勢的概念。
只是有跟血量類似的承受傷害上限,就像化身存在時,使徒也不會產生斷肢之類的情況,所有的傷害都映射到了化身的身上。
此刻只是這種情況調轉了過來。
影子‘李夏’再次微微弓起了身體,李夏深吸了一口氣,也同樣如此。
麻煩了...
除了傷害映射之外,更重要的是對面打自己,可不存在傷害映射。
所以此刻需要達成的目標便是,頂著1.1倍的反傷,殺掉自己的復制體,禁用補給品,還要自己存活....
理論上哪怕復制體站著不動,光反傷都能把自己給反死!
李夏想起了外面的雕像,哪怕這般苛刻的條件,卻還是有人能夠通過。
可見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但眼下....唯有邊戰邊思考了!
“轟!”
兩道人影再次消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從第一聲清脆的交擊之聲響起,密密麻麻的對撞聲便不絕于耳。
勁風卷著氣浪掠過圓臺,李夏手腕一抖,夜寂長槍如白蛇吐信,槍尖寒芒暴漲,剎那間幻出三道虛影,分取復制體心口、咽喉、眉心三大要害,但槍尖卻隱隱帶著晃動,似乎隨時可轉向,這是在防著鏡像體玩‘以傷換加倍傷’的把戲。
但復制體顯然并沒有用出這種理論上最劃算的打法,而是毫無半分遲滯,手中長槍同樣一抖,槍影疊錯間,精準點向三道虛影的交匯之處。
“叮叮叮”三聲脆響連成一線,金鐵交鳴的回聲在夜空蕩開,兩道槍影驟然分離,又在同一剎那纏攪在一起,槍桿摩擦處火星四濺,如流星墜地。
此刻李夏似是進入了一種奇妙之境,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唯有眼前的復制體異常清晰。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慢了下來,李夏腰身猛擰,槍桿順勢橫掃,槍尖帶著破風銳嘯,直削復制體腰肋,招式剛猛無儔,是“橫掃千軍”的變式。
但復制體身形同步旋動,居然似乎也進入了這種專心到極點的奇特境界,槍桿豎擋胸前,“當”的一聲悶響,槍身彎曲如弓,竟硬生生接下這一重擊。
同時雙臂用力一推,借著槍身反彈繃直的勁力,復制體手腕翻轉,槍尖陡然上挑,以一種極為巧妙的方式直刺李夏下頷,與李夏方才的狠厲如出一轍。
李夏的瞳孔一縮,如墨的雙瞳中倒映著襲來的那點寒光,他腳步一錯,整個人居然如柳絮般輕飄飄向后退了兩米有余,漆黑的長槍在眼前晃動,可無論如何卻無法夠到李夏。
復制體雙眸中同樣寒光一閃,持槍的左手忽然一松,滑至槍尾同時翻掌用力一拍。
只聽長槍‘嗡’的一聲,猛地往前躥去,如同蛟龍出洞,面對著突兀伸長的寒光,李夏一驚,急忙朝后仰頭。
但‘夜寂’的槍刃豈是那么容易躲的?
“嗤!”
李夏只覺得面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可他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手中的銀色長槍猛地朝下一壓,腳無聲無息的踢在了槍身的下端。同
“嗖!”
槍尾如鐵鞭般反抽復制體的膝蓋,復制體持著槍尾的右手一拉,亦同步后飄,槍尾同樣下沉反抽,兩道槍尾在半空相撞,強悍的力量對沖開來,一圈極為明顯的氣浪便從碰撞部位散開。
二人落地時足尖相錯,間距不足一尺,幾乎是臉貼著臉。
李夏的臉上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嘴唇一直延伸到了腦門,就連鼻子都被從中切開,汨汨的鮮血從面部滾落,又在強大的風壓中暈開,被將那張面孔上染成了血紅。
傷口在嗤嗤的愈合,但血液卻不會回流,染血的面龐卻讓李夏平分多了幾分兇悍之氣,他眼中閃爍無比凌厲的寒光,左手猛地按住槍桿中段,右手發力前送,槍尖如毒龍出洞,直刺復制體面門;
復制體冷笑了一聲,動作分毫不差,雙手同姿按住槍桿,槍尖亦如毒龍般遞出,兩桿槍的槍尖再次精準相對。
“叮!”
這一次槍刃交擊不過瞬息,二人同時撤槍,身形驟然旋轉,槍桿如旋風般掃動,槍影交織成一黑一白兩道光幕。
“叮叮叮叮叮叮叮!”
碰撞聲密如驟雨,聽得人耳膜發顫。
李夏長槍舞動突然變招,兩手一壓,槍桿陡沉,漫天的槍影頓時收束成一條銀色槍痕,直搗復制體下盤;
復制體亦同步變招,槍桿同樣下沉,兩桿槍再次纏在一起。
但李夏卻不想和他繼續這樣玩‘你說我學’的游戲,爆喝一聲,緊繃到極致的身體如大弓般猛地一彈,手中的長槍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向上挑起,試圖將復制體的槍勢壓垮;
復制體狂笑著同樣雙臂一抬,長槍便干脆的挑動,竟將李夏的長槍又壓了回去。
二人皆因反震之力身形一滯,卻又在同一剎那松開持槍的右手,左拳以崩勁同時轟向對方胸口,拳未至,恐怖的風壓已將對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嘭!”
雙拳相撞,悶響如擂鼓,一股磅礴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擴散開來,二人同時向后滑退,李夏的腳掌在地面摩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滑出丈許才穩住身形。
這等恐怖的力道哪怕只是反震,都足以讓常人身體炸開,巨石崩碎,但無論李夏還是復制體卻僅借這一滑卸去反震,身形依舊挺拔,甚至就連呼吸節奏未亂半分。
甫一站定,二人又同時抬槍,槍尖遙遙相對,寒光熠熠。
無論是呼吸節奏還是握槍姿勢都無半分差異,就連周身散發出的強悍氣息,都如出一轍。
無形的氣勢對撞著,雖然兩人誰也沒動,但中間的空氣上卻隱約有著如同悶雷一樣的沉悶聲響在回蕩。
不行....這樣下去,死或者死不了,但也絕對無法取勝。
剛剛那一場乒乒乓乓打的熱鬧,但無論李夏還是復制體,那點對撞產生的傷害基本上是一兩個呼吸都能復原。
因此,可以說戰斗了幾分鐘,兩人互相拼了不知道多少招,但血都沒掉,只是單純的消耗了一點體力。
而且.....
李夏的眼神偏移了一些,看了看手中的長槍。
這種戰斗用槍并不合適,夜寂的傷害太高,哪怕是命中了要害,受創更重的也是自己.....之前的戰斗中,李夏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讓自己不要中了復制體的‘誘敵深入’之計。
比如打的很熱鬧,卻忽然在某個狠招時忽然收手,跟自己玩以傷換傷的把戲。
李夏看著臉上表情極為豐富的‘復制體’,回想起了之前對面各種囂張和狂傲。
也不知道這個試煉給復制體上的什么人格,總之...十分欠揍!
但又異常的高傲,自己用什么,對面就用什么,就跟故意挑釁一樣,也許這點能夠利用?
不過對面好像還有自殘這種打法,為什么沒用?
難道是只有受到外源性攻擊才能觸發傷害映射?
李夏的大腦急速地轉動著,思考著一切可行的辦法,這場戰斗打到現在,不僅沒有思考出戰術,反倒是越打越覺得無解。
“呼——”
李夏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總之不能繼續用長槍了,短暫的思索了一會兒,在復制體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夜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手中。
他腳步一錯,擺開架勢,手掌極具挑釁意味地朝著復制體勾了勾。
“比劃比劃?”
復制體一愣,臉上逐漸泛起了冷笑,居然真的將長槍同樣收起,擺開了架勢。
雙方僵持了數息,隨后...
“轟!”
............
此刻三小只和小騎士圍坐在王座前的空地上,老大依然坐在王座上,低垂著頭,像是一位沉睡的王者,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按照地球時間,已經一天過去了。
三小只從一開始的緊張,密切注意,再到后面的茫然,直到后來幾乎將這層逛了個遍。
終于開始在地面上鋪設了一層方巾。
“三帶二!不要?三帶二!”
嗷嗚的龍爪捏著一把牌,氣勢十足的將牌摔在了地面上,它的力量有多強?
也就是這神廟的地面足夠堅硬,要是放地球,桌子被這樣一摔,恐怕直接就炸了。
“唉...也不知道老大在里面試煉到哪個階段了...”
嗷嗚憂心忡忡的甩出一張三。
“喵!”
黑炭跟了一張四,篤定的點了點頭。
“我對老大肯定是有信心的,絕對的信心,但....”
嗷嗚看著身后的八個巨大的雕像,這是通過了源生試煉的成功者,相比起下面密密麻麻的雕像,最高難度的試煉成功率太低了,而且老大是絕對不可能認輸的,也不可能接受拿著失敗獎勵回來。
他一定會去尋找可能的一絲勝機,哪怕以身犯險。
哮天的目光嚴肅的盯在了自己的牌上,狗爪子好不容易才抽出了幾張牌。
“汪!”
嗷嗚伸頭一看,急了:
“不是,一張4你出什么炸彈?”
它手里還有一張大王,準備用大王收尾的,沒想到自己的‘搭檔’居然直接開炸了。
“汪!”
哮天告訴老大它準備開始沖刺后,目光嚴肅的又用狗爪摸出了牌。
嗷嗚一看,差點氣笑了,它特么也出了一張三,而且狗子手里還有二十張牌,它沖刺個毛線!
小騎士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也甩出了一手牌。
“喵!”
這次輪到黑炭絕望了,不是,一張4,你出什么同花順啊!
嗷嗚笑的肚子都疼了,落在地面上,拍著地面。
“同花順厲害,同花先走,哈哈哈哈哈,10JQKA的同花順炸了一張4...哈哈哈哈哈哈”
小騎士疑惑的看了看耳朵都耷拉下來的黑炭,再次小心翼翼的出牌。
“呃!”
嗷嗚突然不笑了,因為小騎士又甩出了一手同花。
緊接著....
同花、同花、同花....
小騎士以最慫最小心的狀態,打著嗷嗚想都不想的神仙牌。
不是哥們,你真踏馬全炸手牌???
等到小騎士最終甩出了六張炸彈后,嗷嗚把牌一丟,落在了地上。
極為認真的發誓:
“我要是再跟世界之子,劫子之類的打牌,我就是狗!”
哮天:“汪?”
...........
“呼哧、呼哧....”
李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上正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但生命值卻只是緩緩的上升著,赤裸的上半身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和紅腫。
傷害來的太快太密,哪怕是他這種恐怖的自愈能力,卻依然來不及修復。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血量上,45.5%。
而對面的復制體,身體卻毫無異樣,唯有血條才表明著對面的狀態。
復制體:58%
但是....
李夏抹了把嘴邊的血跡,那雙眼睛卻是泛著明亮的光。
他找到了勝利的契機!
————————————
1.月票 2.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