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賦和小貓是絕配,沒有之一。
反倒是對于李夏自己沒什么用,他的戰斗體系已經相對的穩定。
并且整個戰斗的基石就是命運級的天賦‘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去掉這個天賦,那么厄運勢必也要去掉,還失去了甚至連舊神也能斬殺的手段。
完全屬于撿了芝麻丟了西瓜,虧大了。
這個天賦必須同樣以‘電磁’為基底,打造出相應的技能體系才行。
而小貓就很合適了,它的響雷果實賦予了操縱雷電力量,電固然能夠生磁,但實際上小貓對磁力的操縱遠遠算不上強。
所以黑炭的超導電磁炮比起原版要差上不少,就是因為原版的炮姐掌握電流和電磁。
炮姐幾乎沒有蓄力的時間,而黑炭還需要蓄力,調整方向。
可現在有了電磁掌控的話,豈止1+1大于2?
更關鍵的是,黑炭本身沒有天賦技能,不必擔憂會頂掉天賦的可能。
李夏自己捏碎了手中的卷軸,這個卷軸明顯就是一種暫時固化在羊皮紙上的一次性東西。
有效期也就本世界,不用白不用。
捏碎的卷軸忽然化作了點點光芒籠罩了莫德的尸體,隨后這位在四階中也是頂尖的使徒便在他們的眼前化作了飛灰,只留下了籠罩在電光內的符文。
李夏沖著黑炭點了點頭,小貓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爪子才剛剛觸碰到那團光,符文便忽然炸開,瑰麗的光芒沒入了黑炭的體內。
幾乎是下意識的,小貓體表的黑色毛發炸開,一道道細細的電芒在毛發上竄動,嗷嗚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胡須和龍鬃好像受到了什么吸引,朝著小貓的方向伸直。
李夏更是覺得手中夜寂也在輕輕的顫動,而更震撼的還在后面,對于正常人來說,電磁掌控只能讓他們在身體周圍控制電磁,但對于黑炭來說,這種能力卻是可以幫它理順磁場,隨后利用自己強悍的雷電掌控能力將電磁場可擴散出去。
于是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可磁化金屬物體都離開了地面,懸浮在半空中,就連體表都纏繞著淡淡的電光。
“喵!”
密密麻麻的電流從黑炭的身體向外擴散著,炸起的毛發又緩緩的貼服下來。
小貓興奮的跳了起來,朝著李夏舉起了貓爪。
“喵!(搞定!)”
“那就好,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之前他們一直很趕,甚至沒有去探索,而是直奔主線任務,就是因為擔憂垃圾佬的追殺隨時出來攪局。
此刻終于解決了這個問題,李夏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明確的判定,或許在技能豐富度和屬性上和四階最頂級還有差距。
但在綜合實力上,他已經站在了四階的山巔,俯瞰著下方的風景。
至少應該競技場十強——嗯,保守點,前二十強吧,畢竟莫德和亞拉波斯肯定沒有十強的水準,也就是前三十這樣。
只能說前三階的積累太深厚,而三階升階戰就如同鯉魚躍龍門,傾盡所有的累積轉化為了此刻恐怖的實力。
那可是本源升階!
總之,他們終于可以停下來休息了,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李夏還打算在這個世界小小的探索一下。
找了塊平坦的地方,李夏拋出了許久未曾用過的房屋膠囊。
濃密的煙霧中,半圓形的精致小屋出現在地面上,讓一直好奇看著的小騎士嚇了一跳。
而三小只則歡呼一聲,帶頭沖了進去,溫暖的床,電視,咖啡,雖然說四階使徒的強悍,外面的風風雨雨,自然氣候早就對四階使徒沒什么影響了。
但能舒舒服服的誰又不想舒服呢。
李夏看著在客廳內打鬧和站在門口伸頭觀望著的小騎士,忍不住笑了笑。
膠囊現在對他的作用其實不大了,但李夏一直留著。
“走吧,進去休息一會兒。”
李夏走上前拍了拍小騎士的腦袋,帶著它走入膠囊屋的內部。
這間膠囊屋是布爾瑪傾注了大量心血的作品,是跟情人節巧克力一樣意義珍貴的禮物。
更是少女為了自己心上人能夠在跟那些‘宇宙壞蛋’搏斗后能夠獲得休憩之所的重要裝備。
所以比起正常的膠囊,這間屋子更大了一些,設施還相當的齊全。
雖然里面的家電都是布爾瑪自家公司生產的最高級產品,但風格卻并不奢華,而是很舒適很溫馨的那種。
李夏走進客廳,出其不意的一手撈住了小龍,另一只手則夾住了黑炭,兩小只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要干什么,奮力的掙扎著。
“不好!”
“喵——————!”
可它們兩哪里能從李夏的鉗制中掙脫出來,被直接塞進了浴室,哮天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毫無心理壓力,它最喜歡洗澡了。
明明嗷嗚和黑炭游泳泡溫泉下海都玩的很快樂,但偏偏極端抗拒洗澡。
在嗷嗚和黑炭看來,玩水是很快樂,但被刷子仔細的刷鱗片,被搓澡巾使勁的揉肚子,太可怕了!
路過小騎士的時候,李夏瞅了它一眼,黑乎乎麻麻賴賴的,一點都不圓潤!
順便腳一勾朝上一送,又把懵逼的小騎士也夾在了胳膊下,走進了浴室。
果然,李夏看著地面上白色泡沫中的暗紅色血跡以及灰塵,特別是黑炭身上的,現在在戰斗后李夏不給它舔毛了,主要是太臟了,敵人或者是怪物的血濺在身上,在自己舔,相當不衛生!
嗷嗚的身上好很多,小龍的戰斗偏向于法師,但也會兩手近戰,而且它沒事會用身體沖洗沖洗自己。
反倒是小騎士,身上沖洗出了大量的泥垢,它估計自從誕生起就沒洗過澡!
洗的干干凈凈的三小只和小騎士又被排排坐,李夏鼓蕩起真炁,配合星神核心激發出滾燙的熱氣,瞬間便吹干,毛發蓬松的黑炭極為不適應,躲在一旁開始舔毛,嗷嗚則懶洋洋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小騎士則跟哮天坐在一起看電視.....嗯,看的是汪汪特工隊。
看小騎士紋絲不動的樣子,顯然是看呆了。
李夏躺在窗戶邊的搖椅上,安靜的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地面和建筑物的聲音,只覺得心神也隨著這雨水緩緩的放松的下來。
壁爐內燃燒著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躍動的火星想要逃出壁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便奮力的燃燒著自己,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飄蕩。
一張一弛,才是保持自己狀態的最好辦法,一味的緊繃總有一天那根弦會斷。
一味的放松,等想要再緊起來的時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多時,他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深沉的睡眠。
三小只不約而同的放緩了自己的動作,電視的聲音也逐漸調到了最低。
嗷嗚做了個拉燈的手勢,于是整個房間的燈光便逐漸的黯淡了下來,最后只剩下了悠長的呼吸伴隨著‘滴滴答答’的雨聲。
.............
“吧嗒”
腳步踏在水洼中,濺起的水花朝著兩側灑落,李夏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上方的銘牌。
“苔原大街...32號...小歐斯”
李夏看著眼前這棟臨街的二層橢圓形屋子,這里就是老歐斯所說的地址,也是他孩子所在的位置,就居住地來說,恐怕在淚水之城中,也是相當不錯的房子了。
他本來打算在解決掉蒼白之王后再來看看,但之前的戰斗波及面太廣,于是便決定先來看看,只要不吵醒睡著的蟲子就沒事。
“就是這里了,哮天。”
小狗竄上來張開嘴,漆黑的漩渦出現,只一口整個門便消失不見,十分方便。
房間內因為潮濕的空氣,無論墻壁還是家具都長出了霉斑,甚至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蘑菇。
李夏站在空曠的客廳里看了一圈,朝著房間內走去,輕輕的推開了半遮掩的門,里面的場景讓他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嗷嗚和黑炭的腦袋從腿邊伸了出去,同樣陷入了沉默。
只見臥室內,只有兩個已經腐爛的蟲殼,而在床邊的小床上,只有深色的殘渣映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唉......”
嗷嗚有些唏噓的嘆了口氣,卻不知道該怎么說,經歷的世界越多,就越能感覺到普通人的無力。
李夏的目光停留在因為門開而在桌面上輕輕晃動的泛黃紙張,他慢慢的走過去,這紙張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紙,或許是因為淚水之城特殊的環境而誕生的防潮紙,因此才能在蟲殼都開始腐爛的情況下依然完好無損。
信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親愛的爸爸:
寫下這封信時,窗外的水滴還在順著蟲殼城墻的縫隙往下淌,這是淚水之城永不停息的雨,你之前總說想去淚水之城看看,我便仔細跟你說說。
這里的城墻是用巨大的蟲殼拼的,路面是透明的硬殼,雨水落在上面會滾成小珠子,兩邊的水槽里總是能聽到嘩嘩的水聲,有時候燈光照在這些水珠上會翻著特別的光,真的很好看。
只是現在的淚水之城,已經沒有從前安穩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白王就沒在露面了,有傳聞說白王消失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我覺得很有可能不是謊言。
因為城里亂了不少,治安越來越差,就連巡邏的衛兵也心不在焉,甚至還出現了不少失蹤事件。我和莉娜盡量不出遠門,守著我們的小屋子就好,你不用太擔心。
說到莉娜,她一切都好。
恭喜你,你要當爺爺了!
我們的小家庭又多了一只可愛的蟲寶寶——她懷了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前陣子她總愛惡心,吃不下東西,現在好多了,偶爾會坐在窗邊縫小衣服,說是要給孩子做個柔軟的小搖籃。
我找了塊干凈的蟲絲,打算給搖籃編個網兜,這樣孩子睡在里面會安穩些。一想到以后家里會有個小不點哭著叫爸爸,我就忍不住想笑,我經常會想著,當初你看我的心情是否也和我現在一樣?
我現在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否就是您曾經看著我,感受到的一樣?
這讓我更想念你了,爸爸。
還記得小時候,你總在壁爐邊給我烤木薯,外皮焦脆,里面軟乎乎的。
現在我也學著烤,莉娜說味道比不上你,但每次烤好,我都會想起你坐在壁爐前,把木薯遞到我手里的樣子。
爸爸,我很想你,想帶你走一走淚水之城的街道,讓你嘗嘗莉娜做的堅果醬,也想讓你看看你的小孫子(或者小孫女)。
等城里的混亂平息一些,我就帶著莉娜和孩子回去看你。
到時候,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給你講淚水之城的事,你給我們講你年輕時的故事。
希望這封信能順利送到你手上,也希望你身體康健,少些操勞。
永遠想念你的兒子
小歐斯
蒼白歷·一百二十八年·秋
...........
李夏默默地將信收了起來,這封信上有著折疊過很多次的痕跡,顯然這封信并沒有成功的寄出去,也許是因為混亂,也許是因為內亂摧毀了正常的寄送渠道。
直到小歐斯的孩子出世,他們也沒能成功的把信給寄出去。
但信里透出的某些東西卻讓李夏有些在意。
比如蒼白之王實際上是被它最為信任的蒼白之靈七騎士給封印了,但顯然淚水之城的平民們并不清楚。
這就有點反常了,一般來說,弒君之人會想法設法的擺脫弒君的罪名,或者將自己的行為給正義化,表露出來的就是對原本君王各種抹黑,或者說干脆寫成暴斃。
畢竟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的還是少數。
但蒼白之靈卻并沒有如此,他們甚至隱瞞了蒼白之王的事情。
而且在極樂塔內,暴食居住在冷清的頂層,將蒼白之王的頭顱高高的掛起。
這像是在贖罪,又像是在自我囚禁。
結合目前看到的和自己的猜想。
莫非....蒼白之靈并不想封印蒼白之王?
對啊,封印?!
為什么不是徹底的滅殺?
李夏將疑惑埋在了心底,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慘狀,轉身離開。
那么...是時候去面對那位蒼白之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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