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李夏的目光閃動,能夠形成化身的【晨曦】只有沐光者,也就是蒼白之靈體內才會出。
從這方面講的話,說它們是容器也沒有錯。
“這就是蟲巢王國的故事了.....”
老歐斯端起了熱騰騰的樹汁,放在口邊美美的喝了一口。
“那現在呢?”
李夏將自己的猜測放在了心底,故事遠遠未完結,比如外面的平原上那片蟲殼的,封閉已久的大門.....
“現在?”
老歐斯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的嘆了口氣:
“蒼白之靈獲得了最終的勝利,組建了聯合王國,它們也被稱為高等生靈,是凌駕在蟲子之上的貴族。
曾經的聯盟已經分崩離析,每一個蒼白之靈都需要數以萬計的蟲子去供養。
它們驕傲的稱自己才是世界應該的主宰.....
他們撕毀了盟約,與野獸和蜘蛛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
戰爭曠日持久,這里一度都成為軍營,往來的蟲子們多的嚇人。
野獸和蜘蛛們也聯合了起來,抵抗蟲巢的入侵。
戰爭持續了近十個年輪,很多蟲子再也沒有回來。
最終野獸和蜘蛛們戰敗,但蟲巢同樣元氣大傷,不得不封閉了通往蟲巢的大門。
這里是偏遠的村落,除了你們這樣的旅行者,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來了。
聽說蟲巢內還發生了瘟疫,來這里的人就更少了.....
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怎么樣了?!?/p>
老歐斯看著李夏,忽然說道:
“旅行者,如果你前往淚水之城的話,能不能幫我去看一看孩子?
它已經好久沒有寄信回來了。
如果你愿意的話,地圖....我給你打折?!?/p>
打折?
區區幾百個原生世界貨幣,哪能被堂堂的超脫殿堂第一代行、光明殿堂預備代行、處刑官、低階至強、半神李夏放在眼中?
“好!”
李夏答應的異常干脆。
“唔....那就四百吉歐吧。”
老歐斯不知道從哪又把那個陶罐給摸了出來,在李夏眼前晃著。
于是三小只和李夏便一起沉默了下來,讓他們為了地圖去殺人越貨,完全沒這個可能。
“我沒錢?!?/p>
“沒錢?”
老歐斯大驚,在他的映像里這些旅行者都有錢的很,身上隨時揣著大把大把的吉歐。
“嗯...你準備去哪?”
“廢棄礦場?!?/p>
“廢棄礦場??”
輕輕的吸氣聲在房間內響起,老歐斯看著李夏:
“那里可不是個好地方.....廢棄礦場曾經叫做水晶之洞,里面開采出來的水晶是重要的能源和原料。
一度非常的繁榮,后來卻忽然廢棄了。”
他壓低了聲音,那張蟲臉上出現了人性化的恐懼:
“據說...水晶之洞挖的太深了,甚至挖開了傳說中的深淵,導致里面的礦工都被深淵迷惑,成為了怪物。
每年都有不少蟲子被水晶之洞內堆積的財富給吸引,進入洞穴中,卻再也沒有回來....”
李夏的內心毫無波瀾,第一環主線任務而已,一般來說就是送菜的。
老歐斯看著李夏,似乎也察覺到了他一定會去,長嘆了一聲:
“旅行者,如果一定要去的話....那地圖就送給你了,如果能夠活著回來,幫我帶一塊綠晶石便可以了。
這棟屋子的綠晶石已經不再澄澈,該換了?!?/p>
............
【你已獲得簡陋地圖·蟲巢】
李夏看著手中的地圖,的確十分的簡陋,就跟古代的藏寶圖一樣。
但比藏寶圖好的是這份地圖至少在關鍵的部分標注了地標,有了參照物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根據老歐斯說,還有一種很精細的地圖,搭配著地圖指南針,甚至能看到自己所處的位置。
不過這種地圖相當的珍稀,可遇而不可求。
李夏將地圖又看了一遍記在了心里,辨別了方向:
“走,抓緊時間!”
垃圾佬在一旁虎視眈眈,就像潛藏在黑暗的狡詐野獸,耐心的等待著李夏露出破綻的時刻。
這是一場比拼耐心的戰斗。
李夏和三小只的速度不算快,制約他們速度的反而是簡陋的地圖。
前往廢棄礦山需要前往遺忘路口,在那里轉向,接著還要尋找到蒼白之王的雕像,繼續轉向。
如果沒有這兩樣路標,那大概率是會迷路的,因此他們不得不放緩了自己的腳步,以免錯過路標。
路上的風景一直在變,黯淡的光從路燈上發出,給這個漆黑的世界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光。
嗷嗚還好奇的湊到了路燈前去研究為什么會亮,卻發現路燈的透明罩子中生活著類似于螢火蟲的發光蟲。
而整個中空的路燈便是它們的巢穴,菌絲在其中生長,這些發光蟲便以菌絲為食,長久的生活著。
淡淡的光并不能驅散太大范圍內的黑暗,于是這一個個路燈在漆黑的世界中,就像一個個光團,看起來格外的孤寂。
他們穿過了峽谷、越過了山麓、踏過廢墟、翻過小河,腳下的道路依然在延伸,似乎永無盡頭。
直到李夏終于看到了標記物,如同地圖上描寫的那樣,荒廢的車站布滿了塵埃,附近的蟲子路燈已經壞掉了一般。
歪倒的車廂滿是裂紋,地面上零散著蟲子死掉后遺留的蟲殼。
遺忘的路口,曾經繁華的交通樞紐。
“蟲子的繁殖能力應該很強吧.....”
嗷嗚低聲的說道,即便是元氣大傷,按照蟲子的繁衍速度,整個蟲巢應該很快便再次恢復過來。而不應該像現在,徹底的陷入蕭條。
蟲巢王國依然存在,這是老歐斯說的,并且居民也存在,只不過很多蟲子都將自己埋在了地里,進入了沉眠。
“老歐斯在邊境,那里相當偏僻,有可能蟲巢的瘟疫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夏站在遺忘的路口,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朝著那邊走去。
“又是瘟疫...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發生的那種,該不會又有什么東西搞鬼吧?”
嗷嗚嘆了口氣,嘟噥著:
“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正常的世界了,腐化、衰敗、扭曲、混亂、黑暗,現在又來了瘟疫。”
“世界太過于脆弱了,世界階位越高,越容易遭遇那些玩意,反倒是地球這種0階世界相當的安全。
除了人類會制造武器自己毀滅自己外,就連舊神也不會去0階的世界?!?/p>
通往廢棄礦山的路很是寬闊,可走著走著便越來越狹窄了,等到這條小路忽然轉彎,更是直接沒入了地下。
難怪沒有地圖很難找到...這路干脆就是在地下挖了個通道,不過蟲子們是很擅長挖掘通道的,并且為了運送礦物,沒入地下的通道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都很舒適。
只是....更暗更黑了。
他們不得不再次帶上了眼鏡,才能勉強的在這樣的黑暗中獲得黯淡的視野。
地面上鋪著軌道,鐵軌的縫隙中灑落著礦石的碎渣,植物的根須突破了墻壁,在通道中形成了如同網一樣的阻礙。
“哐——哐——”
隨著他們的深入,通道內傳來微弱而又清晰的敲擊聲,三小只立刻便緊張了起來。
對于黑暗的恐懼本來就是所有陽光下生物的本能反應,再加上這深入地下不知道多少的通道,更是疊加與放大了這種恐懼。
“哐——哐——哐!”
敲擊的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極其黯淡的光在前面發出。
嗷嗚小心翼翼地伸出腦袋,朝前看去,只見后面的通道中已經密布著類似于晶簇的柱狀體,這些晶體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將整個通道都籠罩在一片綠意中。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只帶著半圓形帽子,背著包的蟲子舉著鐵鎬,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晶簇。
“好像是個蟲子礦工。”
嗷嗚長松了一口氣,雖然蟲子挖礦也有些獵奇,但僅僅是獵奇罷了。
“應該就是老歐斯說的,被這里的財富吸引的蟲子冒險家,也挺聰明的,居然知道不深入,就在最邊上撿撿垃圾?!?/p>
龍大爺極為贊賞的夸了一句,便不再隱藏朝著礦工的方向飛去,準備問問情況。
才剛剛靠近,嗷嗚便覺得不對勁,它摘下眼鏡使勁的揉了揉眼,又隨手召喚出了水流形成了幾面大小不一的透鏡。
只見蟲子放下了手中的鐵鎬,僵硬至極的轉過頭,那張毫無生機的蟲臉甚至已經開始腐爛。
它猛地張開了口器,發出了刺耳的吱鳴,背后甲殼內的鞘翅更是震動著,高亢的聲音在洞穴內回蕩。
看著綠油油的光芒下顯得尤為可怕的蟲子。
嗷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身體內直竄而出。
“我草?。。 ?/p>
它下意識的凝聚起了高壓水槍,細細的水線一閃而逝,嗡鳴陡然消失,蟲子的頭顱處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裂縫。
隨后腦袋滾落在地上,頭頂上的礦工帽與水晶觸碰了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原本已經熄滅的礦燈閃爍了兩下,居然又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嗷嗚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見李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目光嚴肅的擋在了嗷嗚的身前,盯著幽黑的通道。
下一秒,好似枝葉在風中搖曳的‘簌簌’聲在響起,又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發出的嗡嗡聲。
嗷嗚的眼睛悄然的睜大,該不會————
“吱!!”
只見通道內的光忽然由遠及近快速的黯淡了下去,一股黑潮從洞穴的深處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吞噬掉了所有的光芒。
等再仔細看去,那哪里是黑暗,分明就是蟲子,因為數量太多,只能攀附在晶簇上通道的頂端,將整個通道都填的滿滿當當。
李夏深吸了一口氣,神威霸氣飛快的被他給排除了出去,并不是神威霸氣不好用。
而是這種封閉環境內,神威霸氣的力量太過于強悍,擴散出去的霸氣很有可能讓洞穴坍塌。
眼看著蟲群越來越近,李夏卻反而邁開了腳步朝著蟲群緩緩的走去。
雙方越來越近,等到了某個界限。
“鏘!”
清越的劍鳴在通道內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半透明的寒冰劍身帶著森然的寒氣攸然化作一道白光瞬息之間直沖而去。
還沒接觸到蟲群,急速飛行的霜華忽然自行崩裂,細密的碎片在半空中重新塑形,形成了一把把小劍。
隨后這些小劍再次顫抖著一分為三,數百把小劍在李夏的操縱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高速的旋轉了起來,形成了恐怖的劍刃風暴。
蟲群和風暴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李夏繼續保持著自己的步伐,就這樣朝前走著,直至走入了蟲群中。
三小只對視了一眼,之前的驚嚇仿佛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不見,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李夏的步伐。
那些蟲子保持著自己固定的姿勢,等到李夏從它們的身側走過時,就像是觸發了什么連鎖反應。
蟲子的身體忽然碎裂成了無數塊,嘩啦啦的砸在了地面上。
森然的寒氣忽然爆發,那些碎塊上便浮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白霧。
李夏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著,在他的身后便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的蟲尸碎塊,潔白的冰霜在碎塊上蔓延,就像是他每一步都攜帶者冰霜而來。
三小只跟在身后,低著頭不時的從地面上撿起一塊塊的圓形薄片,正是吉歐。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蟲子很有可能便是這么多年被廢棄礦場給吸引而來的蟲子,身上帶著點吉歐屬于正常。
等到最后一只蟲子化作冰雕凝固在了原地,高速旋轉的劍刃風暴終于停息了下來,分身出的虛影波動了兩下消失,剩下的小劍則從各個方向如同盛開的煙花掉頭朝著李夏的方向飛來。
在他的身前重新凝聚成了極美的半透明長劍霜華,李夏看都沒看,直接握住了劍柄,挽了一個劍花后,緩緩地反手入鞘。
如秋水般的劍光被劍鞘掩蓋,直到最后一絲秋水也沒入劍鞘,伴隨著卡扣鎖死的聲音。
整個洞穴終于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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