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
灼心三人組愕然的看著遠方的那個身影,完全無法將里那個看起來極為畸形的怪物與印象中總是嚴肅板正的柯林斯聯系起來。
長槍在半空中揮舞了一下,槍刃斜斜的指著地面,只是一個動作地面上便卷起了大片的塵埃。
李夏緩緩的朝著柯林斯走去,三小只則是分散開在他的身后,將孱弱的法弗納和伊麗絲擋在了身后。
他之前便猜到了獵殺這些怪物的除了黑夜教會,還有可能是柯林斯,只是現在確認了而已。
剩下的便是最讓李夏奇怪的一點,從第一次相遇來看,哪怕是隔著十幾公里,柯林斯都能精準的定位到自己。
這說明要么對方有一種特殊的方法,要么感知力夸張到恐怖。
無論是哪一種,柯林斯都應該早就發現自己來了。
李夏的腳步停了下來,看著在數百米外依然不曾動彈的柯林斯,所以他是在故意等著自己?
“喀拉”
靠著巖石上的柯林斯終于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此刻他的腹部呈現一種夸張的腫脹。
體表的袍服已經破破爛爛的不成樣子,臉部一半是正常的,另一半則高高的隆起,尖銳的犬齒齜出了嘴唇。
就連黑漆漆的眼睛也有一只變得猩紅如血。
“外來者————”
無比怪異邪惡的咕噥聲,必須仔細的聽才能分辨出柯林斯到底在說什么。
“你...為什么....和灼心教會的人.....在一起。”
李夏的瞳孔一縮,果然他猜測的沒錯,柯林斯還有原本的記憶,但這不代表柯林斯依然保留為人時的感情。
那種記憶對于此刻的柯林斯來說更像是一種看其他人記憶的感覺,不會有感情帶入,只是知道有這回事,他也沒有感情。
“你覺得呢?”
柯林斯那張怪異的面孔上帶著一絲困惑,好像現在的他還沒適應這種拐個彎說話的方式。
但很快他便調整了過來,完美畸變體——完美的不僅僅是身體,是畸變與本體的完美融合。
“看來——你跟那位存在——完全不一樣——”
柯林斯的話說的很慢,有種一字一句的棒讀之感:
“我們——可以——聯合。”
不僅僅是李夏,就連灼心的三人組的心也劇烈的震動著。
說完這句話后,柯林斯背后忽然隆起了兩個鼓包,緊接著鼓包越來越大,撕裂聲中膿液飛濺,一對漆黑的碩大羽翼從中伸出舒張。
看起來跟鷹獅的骸骨羽翼格外的相似,柯林斯抖了抖這對羽翼,甩落了上面的粘液。
“刷!”
羽翼朝著兩邊伸展,用力的一扇,強烈的氣流伴隨著羽翼的動作擴散,裹挾著煙塵朝著四處擴散。
他的身體則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朝著天空飛去,瞬間變成了一個黑點。
隨后清晰的爆響從半空中傳來,極為明顯的音障云在半空中顯現,柯林斯拉出一道異常明顯的白色軌跡朝著遠方飛去。
留下了愕然的灼心三人組和李夏。
不是,你倒是說說該怎么聯合啊?
難道說完聯合就是聯合?
李夏皺了皺眉,即便以他的理解能力,也理解不了柯林斯的神奇腦回路。
但柯林斯似乎是站在他們一邊的,這倒是個好消息。
而且最后他長出雙翅的樣子也很難讓人不注意,只能說不愧是完美畸變體,居然可以吸收那些怪物,直接將怪物的長處集合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柯林斯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伊麗絲的表情逐漸明媚了起來:
“他好像還記得我們,這也太棒了!如果柯林斯愿意和我們一起,那么我們的勝率將會大大的提高!
柯林斯他戰勝了腐化?”
“恐怕并沒有!伊麗絲,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維克多搖了搖頭,凝視著柯林斯遠去的方向,嚴肅的說道:
“即便扭曲腐化的怪物帶有記憶,但那些記憶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如同第三人稱觀看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感觸。
如果他如同以前一樣,用飽含感情的記憶去跟你說話。
那么————”
伊麗絲的臉色黯淡了下來,低聲的說道:
“那么他一定別有所圖。”
“很好,看來你并沒有忘記————”
維克多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李夏:
“夏,這次的確有古怪,你怎么看?”
李夏思索了一會兒,平靜的說道:
“我不認為柯林斯在騙我們,他應該是真的想和我們聯合,雖然這有點反常規,但我覺得或許是柯林斯完全腐化前留了一些后手,導致了目前的局面。”
后手?
維克多一愣,隨即眉毛猛地上挑,看表情明顯想到了什么,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呼之欲出,可就是差一點。
“圣諭!”
法弗納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這個老頭灰白色的雙眸中閃爍著微光,帶著一種茫然和空洞。
這是他在檢索腦海中的資料時特有的表現。
“柯林斯很可能動用了圣諭教會的圣器——女神之圣諭。”
“對,就是這個,很有可能!”
維克多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女神之圣喻?
李夏有了興趣,在法弗納緩緩的講述中,他大概理解了女神之圣喻的作用。
大概就是一種強制性的命令或者說是諭令,強迫受術者必須按照諭令行事。
非要解釋的話,大概類似于火影中的別天神和三體中的思想鋼印。
“所以——”
李夏慢慢的說道:
“柯林斯在完全腐化前,通過女神之圣諭,給自己下了一道強制的命令,很有可能是必須擊殺西蒙斯之類的?”
“對,所以柯林斯才會對我們表現出敵對性,又違反常理的對腐化扭曲充滿了攻擊性,他給自己下的女神之圣諭甚至有可能是清除所有腐化。”
法弗納從那種檢索狀態中退了出來,補充了幾句。
“那代價呢?”
“代價便是極致的痛苦,就像柯林斯現在完全腐化了,天性便是將所有還未腐化的東西和生命當成食物或者敵人。
但女神的圣諭會強迫你違逆本性,那種痛苦就像體內永遠插著一根燒紅的鐵簽,一旦你想違抗圣諭,痛苦便會在體內無限的放大。
直到你遵循為止。
女神的圣諭,雖然是柯林斯教會堪稱最為強大的圣器,但卻一直被珍藏,很少使用。”
維克多看著李夏,沉默了一會兒,略顯蕭瑟的說道:
“因為很少有人能承受住圣諭帶來的痛苦,基本上受術者會因為本性的違逆而產生的極端痛苦,選擇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柯林斯.......
他做到了當初承諾的事情——如果歐甘不在了,他會活下來,向著黑暗復仇!”
默默旁聽的嗷嗚和黑炭肅然起敬,此刻柯林斯在他們的心里已經從是個爺們升級成了鐵血硬漢,黑降星真正的男人。
硬!太硬了!
“但我們依然不知道柯林斯怎么和我們聯合。”
伊麗絲忽然補充了一句,原本因為維克多一席話而有些火熱的氣氛頓時冷卻了下來。
“總之,我們的計劃不變,依然按照原定計劃,先清除西蒙斯的四個主教。”
沉默了好一會兒后,維克多才低聲的說道:
“至少對于我們而言,不用擔心是不是西蒙斯在獵殺這些怪物準備登臨神位了。”
...........
木架車穩定的懸浮在了半空中,遠遠的俯瞰著前方坐落在黑暗中的城市。
這是王都埃蒙德斯的衛星城堪維拉,距離主城約莫三十幾公里,通過高大的橋梁與主城相連,那座橋梁是黑降星鼎盛時期的奇跡,是法術和超自然力量的完美結合。
甚至有種不亞于工業力量的美麗。
“這座城中鼎盛時期大概生活著一百萬左右的人口,但經歷了那么多,估計還有四分之一的人存活著,此刻應該全部都已經被黑暗腐化了。
這樣看的話二十多萬的怪物依然不是我們能夠面對的。
恐怕我們還需要想個辦法把主教給引出來。”
維克多指著下方的城市群低聲的說道。
李夏同樣凝視著這片城市,巨大的塔樓高高的聳立著,這片城市格外的高且立體。
超自然力量的存在讓很多建筑都脫離了傳統建筑的束縛,一層又一層的向下,木制的回廊和梯子做為上下的階梯。
“主教的位置在哪?”
李夏忽然出聲詢問道。
維克多立刻看向了法弗納,這位老人才是真正的百事通,灼心前期的偵查人員返回的資料和情報都在他的腦海中存著。
“檢索到了154位教會密探傳回的資料.....”
法弗納灰白色的眼眸中再次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顯得格外的空洞和茫然:
“黑夜教會的塔樓格外的高大,繡著閉上的眼睛的教會旗幟高高飄揚,他們的徽記是月亮和太陽交疊在一起,被一直漆黑的大手握住的圖案。
主教就端坐于塔樓最高的巨大座椅上,替神俯瞰著人間.......”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了城中央最為高大的巨塔,上面果然飄揚著一面畫著閉上的眼睛圖案的旗幟。
“嗷嗚!”
“好嘞老大!”
嗷嗚興奮的嚎叫了一聲,立刻便飛了下去,發出陣陣的怪笑聲。
“你有辦法了?什么辦法?”
“很簡單,直接把那座塔給砸了!主教自然就出來了。”
維克多和伊麗絲吸了一口氣,這方法...簡單粗暴,但十分高效!
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把那座塔給砸了?
他們立刻伸頭看向了小龍的方向,顯然它才是關鍵。
只見小龍一邊狂笑著一邊開始使勁的揮舞龍爪,同時還從個人空間內不停地往外掏東西。
并且四周的泥土和巖石就像是有了生命,從地面上漂浮而起朝著嗷嗚的面前匯集,緊接著在超高的壓力下呈現出一種特別的暗紅色,慢慢的融化凝結為一體。
“這是.......”
灼心三人組瞠目結舌的看著巨大的物體在嗷嗚的面前緩緩的成型,如果是有現世的人恐怕直接就會我草了起來。
因為嗷嗚捏的赫然就是東風洲際導彈的模樣,在開發了‘地爆天星’(黑炭:是天礙震星!)后,嗷嗚在上一個世界小試牛刀,效果非凡。
但它依然沒有滿足,還是在思考什么樣的形狀能將威力最大化。
在苦心研究了一段時間后,小龍怒拍大腿,這才發現了最終答案。
不就是沒有超自然能力的現世玩的導彈嗎???
空氣動力學指望那些玩超自然力量的去研究,能研究明白么?完全就是兩個體系!
那還有什么說的?
上東風!即便是因為世界基礎規則的不同,現世的裂變和聚變在不同世界無法觸發。
但龍大爺玩的是爆炸物嗎?
砸也砸死你!
面前的物體逐漸的成型,嗷嗚操控著使徒研發的超級隔熱噴漆仔仔細細的將外表涂抹均勻。
還用白色噴漆在上面噴吐了DH—001(東海01)
隨后發動了自己的天賦能力,將這枚長約100米,重量達到三百余噸的恐怖大號實心導彈模型緩緩的送上了天空。
這并非嗷嗚的重量極限,而是它精準操作下的余量極限。
“等等,你們是準備用這個東西去砸高塔?”
伊麗絲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巨物緩緩的朝著天空飛去,并且速度越來越快,此刻已經只剩下一個小點了。
“對!”
嗷嗚的龍須飛舞,它好像找到了龍生的真諦,那就是找個大家伙,然后砸下去!
“可——可——”
伊麗絲看了看已經看不到的DH-001,又看了看維克多,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東西砸下來,大家都會跑吧?”
這也是‘地爆天星’的缺陷之一,只能打固定靶,打不了移動靶,而且越是高層次的世界,越是強者對于天上突然砸下來的東西也會提早得知。
比如李夏自己,如果頭頂有個東西朝著自己砸下來,恐怕早早的本能就會預警,那種對危險的感知就會催促他趕緊跑。
等到真的砸下來時早就跑遠了。
“跑?”
嗷嗚齜著雪亮的龍牙,嘿嘿一笑:
“往哪跑?跑得了和尚,它還能跑得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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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票 2.推薦票
今天復查結果出來了,結果比上次還糟糕,缺口達到了20mm,對于幼兒來說非常大了。
專家說必須盡早手術,已經安排下周住院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