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是一道看似無解,但實際上卻是最優解的難題。
李夏一開始并沒有想明白,但在拜倫三世問自己還有什么需要注意時。
他心中有個點卻豁然開朗。
那就是神國看似只能在先王陵墓等死,或者來大學院送死。
可實際上,他們還有一條活路,那就是選擇啃皇宮這塊最硬的骨頭。
皇宮難么?
難,如果不是因為難,雙方也不會不約而同的選擇陵墓起手,大學院備選。
可如果有辦法能夠一擊破開皇宮必然存在的防御措施,又能第一時間殺掉皇帝。
那皇宮又是最好占領的地點。
因為皇帝突然暴斃,野心家們會自己跳出來,幫忙把水給攪渾。
甚至整個帝國都會混亂,陵墓之圍能不能繼續下去都是問題。
一子落,滿盤皆活。
這就是皇宮,最后時刻能將局勢徹底逆轉的地點。
所以李夏在經過和帝國重臣的討論后,有限的透露了金甲人目前的困境。
幾乎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金甲人很有可能攻打皇宮。
剩下的不一致則是什么時候來,是真的不惜一切的進攻還是佯攻。
但李夏卻有一點想不明白。
金甲人來進攻皇宮就算了,為什么大招砸的是自己???
為了隱蔽,他和三小只可是選擇躲在了接近兩千米外,這個距離絕對超越了這個階位使徒的感知極限。
哪怕真有那么大范圍的感知,也是極為粗略的感知,就像李夏的見聞色,全力展開時也只是能感應到生命的氣息。
要不是皇宮的永久防御陣法消耗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量,黑炭又用最強須佐把縮在龍蛋里的嗷嗚給舉在了頭頂。
這一下能要了李夏的老命!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李夏看著信心滿滿,手持長劍,身后光翼展開,逼格極高的金甲人。
新的疑問取代了舊的疑問。
為什么.....他那么自信,還說自己是來送死的?
他默默地抬起了一只腳,重重的踏在了地面上。
蝌蚪一般的文字宛若活物,飛快的從他的腳下展開延伸。
形成了一道道奇異的符文鎖鏈,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封·禁!
【權天使,你已受到封·禁影響,正在判定技能等級.....】
【你的空間能力已被封鎖!】
塞維林的眼神陡然變得陰冷,隨即又嘲弄的看向了李夏。
封鎖空間有個屁用,這封禁距離不過數十米,隨便動動都能離開技能范圍。
他身后的光翼一振,正欲后退。
卻忽然臉色大變,只見周圍的煙氣忽然被狂風吹散。
周圍密密麻麻的士兵已經沉默著包圍了這里,兩米多長的白火藥槍直直的瞄準了塞維林。
槍口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寒光,這可是讓李夏都覺得是純粹兇器的超級玻璃大炮!
歐拉西普拉斯白色的須發飄揚,一道道魔法力量在他的身體周圍環繞。
恐怖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不停地逸散著,在他的身前,皇家圣衛軍團警惕的看著對面,展開了防御陣型。
而在他的身后,皇家術士們同樣凝聚著術式的力量,一層又一層魔法的輝光在周圍彌散。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這片空間被密密麻麻的疊加了數十道各種禁閉魔法。
就連空氣也仿佛變得粘稠了起來。
陷阱!
塞維林在來到皇宮之前,就已經預想到了那里可能會有陷阱。
可血色長矛就是他破解埋伏的殺手锏,更是自信剛剛的那一擊,即便是有陷阱,也應該被沖散了。
特別是長矛并沒有朝著主殿砸去,而是朝著比較偏的偏殿,這說明皇帝就躲在那。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整個皇宮中,命運份量最為沉重的并不是身上系著億萬百姓期望的拜倫三世。
而是躲在一旁看戲的李夏!
李夏的手一晃,夜寂直接消失不見,他本來就沒打算和對方硬拼來著。
剛剛那副摸樣是硬生生被血色長矛給砸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塞維林,轉身便走,居然是連跟他說話的興趣都沒有。
塞維林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了上來。
他憤怒的咆哮了一聲,手中的長劍蕩漾起了光華。
可更快的卻是周圍訓練有素的士兵。
當長劍亮起的瞬間,領頭的士兵便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嘭!”
密密麻麻的槍聲甚至比現世中過年的兩千響還要密,后坐力通過雙腳傳導到地面時震動起的煙塵與硝煙混雜在一起,瞬間彌散起了漫天的迷霧。
皇家術士團立刻又一次舉起了雙手,齊齊的念誦著咒文,呼嘯的風蕩開了迷霧。
已經射擊完的士兵沒有任何的停滯,而是干脆的抬槍轉身,露出了身后早就準備好的士兵。
齊刷刷抬起的槍口又一次的冒著硝煙。
李夏和三小只待在后方,看著一群士兵如同冷酷的機器,訓練有素的獵殺著包圍圈內的神國使徒。
因為白火藥槍那低到發指的射速,特雷斯亞王國早就發展出了類似于‘三段射擊’的戰法。
而在于瓦萊王國的大戰中,他們早就對圍殺超凡者積累了大量的經驗與行之有效的方法。
火槍隊與術士隊的配合、前排超凡者的防御,毫不間斷不給任何喘息空間的壓迫性打法。
“啊!!!”
塞維林瘋狂的吼叫著,各種底牌不要錢似的朝外拋灑著。
嗷嗚和黑炭吸著冷氣的聲音在團隊頻道中此起彼伏:
“我去,這都擋住了?相位類的防御技能吧?”
“這招厲害了,次級無敵護盾?龜龜,五秒鐘!”
“啥盾牌這么能抗?還能折射?”
“其他人不行,這都死了一半了,嘖...可惜了....這可都是積分啊!”
“沒辦法,我們必須保證滿狀態。”
一直沉默看著的李夏輕嘆了口氣,難道他不知道錯過的這些都是積分么?
但他必須盡可能的將自己的底細給藏起來。
特雷斯亞帝國愿意出手,是因為金甲人的確給他們帶來了慘痛的損失。
可如果消滅了金甲人,他們又對自己感興趣了怎么辦?
對于這種由無數人組成的龐大團體,李夏與他們打交道時不吝嗇于最大的惡意。
“光明的垃圾,只會躲在背后的小人!”
“你和你的殿堂一樣,面對強敵時猥瑣的像是****的賤種。”
“卑劣的垃圾,借用外力的低等生物——”
塞維林瘋狂的叫罵著,他那身燦爛的金色盔甲已經破破爛爛,淡金色的血液順著破碎的鎧甲不停地滴落著。
就連那副精美的頭盔面甲也被打碎,露出了如安茲一般大理石雕刻的面容。
只是這張看似完美的面孔上卻同樣被連綿的攻擊加上了細碎的傷口。
他狀若瘋狂的叫罵著,但那雙被散亂的頭發遮蔽的雙眸卻依然帶著冷靜到極點的寒光。
塞維林在賭,賭對方不會舍得放過自己這樣有價值的目標。
無論是貢獻點,還是擊殺后的豐厚獎勵。
所以他要表現的歇斯底里,表現的已經來到了極限。
哪怕他的確已經身受重傷,哪怕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忍耐!忍耐!即便死亡已經快要來臨,依然不要放棄,將一切賭在了使徒的賭性和貪婪上。
塞維林就這樣瘋狂的叫罵著,將雙瞳遮蔽在散碎的頭發后,帶著狼一樣的隱忍光芒。
直到他看到李夏遠遠的站了起來,凝縮到極致的瞳孔閃過了一絲狂喜。
可很快狂喜之色便慢慢變得黯淡。
因為李夏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柄長達兩米多,槍身上鐫刻著精美花紋的白火藥槍。
“砰!”
硝煙彌散,李夏毫不猶豫的將槍丟在了嗷嗚的手中,讓嗷嗚用自己的控水天賦冷卻槍管。
又從黑炭的手中接過了另一把上好膛的火藥槍。
“砰!”
槍再次被丟下。
“砰!”
“砰!”
“砰!”
在場的數千人似乎變成了木雕,就沉默的站在了原地,看著一個年輕人舉起手中的火藥槍,一槍又一槍射向渾身是血的金甲人。
不甘的怒吼戛然而止,塞維林顫抖著低下了頭,看著已經被轟爛的胸口。
他嘴唇無力的扇合了兩下,還想說點什么。
“砰!”
李夏放下了槍,熟練至極的拉動了槍栓,烏黑的彈殼拋飛。
【處刑官,你已擊殺敵方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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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設計和敵方大戰的,直接推倒重寫了,已經這個局面了,還要去廝殺,不太現實。
不過獎勵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