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最高處,張道玄負(fù)手而立,青袍在狂暴的氣流中狂舞。他面色凝重如鐵,眼神卻銳利如出鞘之劍,直視著城外那黑壓壓的聯(lián)軍。
在他身旁,莫懷方、單冰蘭、趙青峰、程云等金丹長老肅然而立,王子君、二毛、石姬、白玉蠑螈、黑龍等援軍強(qiáng)者也各據(jù)一方,嚴(yán)陣以待。
空氣凝滯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天道宗陣營的主艦之上,一道身影緩緩升空。
紫金星辰袍,眉心金色天道紋,正是天道宗宗主——姬天通!
他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一朵虛幻的星辰蓮印,仿佛踏星而行,磅礴浩瀚的半步化神威壓毫不掩飾地?cái)U(kuò)散開來,瞬間成為整個戰(zhàn)場最矚目的焦點(diǎn)。
姬天通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劍,穿透虛空,直射城樓上的張道玄。
“張宗主,別來無恙?!?/p>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護(hù)城大陣,傳入城內(nèi)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與威嚴(yán)。
張道玄冷哼一聲,提氣開聲,聲音同樣傳遍四方:“姬天通!爾等糾集烏合之眾,犯我青州,兵臨我宗山門,意欲何為?!
莫非是要撕毀千年盟約,挑起宗門大戰(zhàn),禍亂九州安寧不成?!”
“烏合之眾?禍亂九州安寧?”姬天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張道玄,事到如今,你還要裝糊涂嗎?!”
他抬手一指,聲如驚雷炸響:
“你玄天劍宗門人牧長青,墮入魔道,殘害同道,對抗朝廷,斬殺皇子,更在洛河之畔打傷徐天柱國,行徑之惡劣,罄竹難書!此等魔頭,天下共憤!”
“而你玄天劍宗,非但不思清理門戶,反而一味包庇縱容,甚至助紂為虐!如今更是公然收留牧長青黨羽,負(fù)隅頑抗!”
姬天通的聲音通過陣法加持,滾滾如潮,回蕩在天地之間:
“故,我天道宗、御獸宗、玄冥宗、萬毒宗、海王宗,五大宗門秉承天意,順乎人心,聯(lián)名發(fā)出除魔令!”
“即刻起,取消玄天劍宗修真界九大宗席位!勒令爾等十日內(nèi),交出魔頭牧長青及其所有黨羽,開放山門,接受我等徹查!”
他目光冰冷地俯瞰著城墻上的玄天劍宗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張道玄,本座現(xiàn)在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
“立刻打開城門,撤去護(hù)城大陣,交出牧長青所有相關(guān)之人,并讓所有玄天劍宗弟子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接受管制!”
“若爾等肯乖乖配合,接受調(diào)查,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玄天劍宗的傳承……也未嘗不能留下一線香火?!?/p>
“否則——”
姬天通眼中寒光爆射,殺意沖霄:
“若冥頑不靈,拒不從命,負(fù)隅頑抗……那便是公然與五大宗門為敵,與天下正道為敵!”
“屆時,我五大宗門聯(lián)軍,便將替天行道,攻破此城,踏平玄天山門——滅此魔宗,以正乾坤!”
“城中所有與玄天劍宗有關(guān)之人,格殺勿論!玄天劍宗……雞犬不留!”
充滿殺伐之氣的冰冷話語,如同臘月寒風(fēng),刮過青玄城頭,讓許多低階弟子臉色發(fā)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但更多的人,眼中卻燃起了熊熊怒火!
“放你娘的狗屁!”
一聲怒吼如同炸雷,竟是性格火爆的趙青峰長老按捺不住,他須發(fā)皆張,怒目圓睜,指著城外的姬天通破口大罵:
“姬天通,你這老匹夫!少在這里假惺惺,滿嘴仁義道德!
你們五大宗門,不過是一群趁火打劫、覬覦我宗基業(yè)的強(qiáng)盜、小人!”
“什么墮入魔道?什么殘害同道?全是你們捏造的借口!”
“我宗太上長老牧長青,在九宗大比上堂堂正正擊敗各宗強(qiáng)者,為宗門爭光!
在天元秘境中,是你們這些宗門弟子聯(lián)手圍攻,欲奪其寶,害其性命!他不過是自衛(wèi)反擊!”
“洛河之事,更是你們與朝廷勾結(jié),圍殺于他!難道只許你們殺人,不許我們還手?!”
趙青峰的怒吼,道出了許多玄天劍宗弟子的心聲,城頭上頓時群情激奮。
“趙長老說得對!”
“什么狗屁除魔令!不過是你們想瓜分我玄天劍宗的遮羞布!”
“想要我們投降?做夢!”
張道玄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怒吼。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挺直如松,目光如劍,與空中的姬天通遙遙相對。
“姬天通。”
張道玄的聲音平靜,卻蘊(yùn)含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清晰地傳遍戰(zhàn)場:
“我玄天劍宗立宗數(shù)千年,劍修之骨,從未彎折!”
“歷代祖師,以手中之劍,護(hù)佑青州,斬殺妖魔,捍衛(wèi)人族!我宗傳承,堂堂正正,無愧于天地,無愧于人心!”
“牧長青是我宗太上長老,他的行事,自有我宗門規(guī)評判,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更輪不到你們這些屢次設(shè)計(jì)圍殺他的仇寇來指手畫腳,妄加罪名!”
他目光掃過城外黑壓壓的聯(lián)軍,臉上露出一絲譏誚:
“取消席位?勒令交人?開放山門?接受徹查?”
“呵呵……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們想要的,不過是分食我玄天劍宗數(shù)千年基業(yè),為死在洛河與天元秘境的那些同門報(bào)仇罷了!”
張道玄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想要我玄天劍宗打開城門,撤去大陣,束手就擒?”
“想要我交出同門,搖尾乞憐?”
“我告訴你,姬天通——癡心妄想!”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那柄傳承自張青陽的玄天劍,劍鋒直指蒼穹,發(fā)出清越激昂的劍鳴!
“玄天劍宗上下聽著!”
張道玄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全城,注入每一個玄天劍宗弟子的神魂:
“強(qiáng)敵環(huán)伺,滅門之禍就在眼前!”
“但我輩劍修,寧折不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今日,沒有投降,只有死戰(zhàn)!”
“劍在,人在!宗在,魂在!”
“想要滅我玄天劍宗,就得從我們所有人的尸體上踏過去!”
“想要玄天劍宗的傳承?那就用你們五大宗門十倍、百倍的血來換!”
“玄天弟子,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 ?/p>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青玄城頭沖天而起!
兩萬多玄天劍宗弟子,連同三千斬妖大隊(duì),以及眾多守軍,齊聲咆哮!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不屈不撓、視死如歸的鋼鐵意志,竟硬生生沖淡了城外聯(lián)軍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每一個玄天劍宗的弟子,都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中的恐懼被驅(qū)散,取而代之的是與宗門共存亡的決絕!
他們知道,這一戰(zhàn),幾乎必死。
但他們更知道,玄天劍宗,沒有孬種!
看著城頭那同仇敵愾、誓死不降的景象,姬天通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最后一絲偽善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冥頑不靈,自取滅亡?!?/p>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中天道印浮現(xiàn),散發(fā)出鎮(zhèn)壓天地的恐怖威壓。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們所愿。”
“五大宗門聯(lián)軍聽令——”
姬天通的聲音,如同死神宣告,冰冷地響徹天地:
“玄天劍宗,執(zhí)迷不悟,勾結(jié)魔道,負(fù)隅頑抗!”
“今,我五大宗門,替天行道,剿滅此獠!”
“攻城——??!”
“殺——?。。 ?/p>
隨著姬天通一聲令下,城外那沉寂已久的毀滅性力量,轟然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