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后,三千名身著統一青色勁裝、背負或腰懸各式兵刃、雷火槍,氣息剽悍、眼神銳利的修士,正井然有序地降落、列陣。
他們行動間寂靜無聲,卻自有一股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正是當年跟隨牧長青行走青州、赫赫有名的斬妖大隊!
這些老兵經過多年牧長青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和殘酷戰斗磨礪,修為最低也是煉氣后期,更有過半數突破到了筑基期。
裝備著最精良的制式法甲、組合弓弩、破陣法器,雷火法器,單體戰力或許不及頂尖宗門弟子,但結陣而戰,意志之堅、配合之默契,堪稱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至從筑基靈草在鷹嘴山能量產以后,筑基丹也能量產,突破筑基的成功率普遍率也大大提升了。
更讓張道玄等人側目的是,斬妖大隊在王子君的指揮下,迅速從飛梭上卸下一箱箱物資。
里面不僅有堆積如山的補充法力的上品靈石、療傷保命的丹藥、威力強大的攻擊符箓,更有數百架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誅妖連弩,以及數十尊需要數人合抱、銘刻著復雜符文、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地煞破罡炮!
這些明顯是出自牧長青手筆、遠超市面所見制式裝備的精良戰爭器械,看得玄天劍宗一眾長老弟子眼皮直跳,心中震撼之余也不禁涌起一股狂喜。
“二毛道友!石姬道友!子君,靈兒,子真!”
張道玄臉上終于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真切的笑容,他大步上前,深深一揖,“諸位遠道而來,馳援我宗,張某代玄天劍宗上下,感激不盡!”
二毛上前一步,回了一禮,聲音沉穩:“張宗主客氣了,主人早有吩咐,玄天劍宗便是他的家,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家,家中有難,豈有不來相助之理。”
王子君、楊靈兒、李子真也連忙上前行禮:“見過宗主,見過各位長老!”
張道玄扶起眾人,目光迅速掃過三千斬妖大隊和那些令人心悸的戰爭器械,心中大定,連聲道:“好,太好了!有諸位前來,有此等精良器械,我宗防御固若金湯矣!”
他隨即又急切問道:“不知小師叔……他如今身在何處?五宗聯軍已從斷劍峽開拔,不日將至,小師叔他……”
此言一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二毛身上。
牧長青,這個名字如今已如同定海神針,只要他在,仿佛再大的危難都有希望。
二毛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它緩緩開口:“回宗主,主人在做完一些必要安排后,便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了。
事關整個青州乃至未來幾方勢力平衡的破局關鍵。
主人讓我轉告宗主和諸位同門,不必擔心山門安危,他歸來之日,便是此劫化解之時!
我們只需固守待援,或者,為主人創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它沒有詳細說明牧長青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但話語中蘊含的絕對信任和對牧長青能力的篤定,卻像一股強心劑瞬間注入了在場所有因為強敵壓境而緊繃的心弦。
張道玄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沒有刨根問底去追問細節。
他了解牧長青,那個創造了太多奇跡的年輕人做事,常常出人意料,但每每都能直擊要害。
既然牧長青讓二毛帶來如此肯定的口信,并派來了最重要的伙伴和最精銳的斬妖大隊,那就說明他必有后手,且圖謀甚大!
“好!”
張道玄用力點頭,臉上疲憊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戰意和對未來的一線希望:“小師叔既然已有安排,我等更需守好宗門,不讓他分心!”
他轉身,面對重新聚攏的玄天劍宗弟子和三千殺氣騰騰的斬妖大隊,聲音朗朗,傳遍山門:“諸君!看到了嗎?太上長老從未忘記宗門!
他的伙伴,他的舊部,已攜重器前來助陣,太上長老更在外奔波,為宗門尋那破局之法!
今日,強敵環伺,我玄天劍宗非孤軍奮戰!
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占不了天時,卻可倚仗此山門地利,更占了一個人和!
我等只需在此,握緊手中劍,守住這山門,為太上長老,為宗門的未來,爭取最后的時間!”
“劍在,人在!宗在,魂在!”
“守我山門!待太上長老歸!”
“守我山門!待太上長老歸!!”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夾雜著斬妖大隊低沉有力的附和,再次響徹云霄。
夕陽的余暉為玄天劍宗的山門披上了一層悲壯而璀璨的金紅鎧甲,那沖天的劍氣與大陣的光輝交相輝映。
高昂的劍意仿佛在向正從斷劍峽滾滾而來的五宗聯軍,發出無聲而堅決的宣言:
玄天劍宗,寧折不彎!
東海之上,碧波萬頃。
朝陽從海平線上緩緩升起,將天際染成一片金紅,也為遠處那座懸浮于海面的巨島披上了一層神圣而威嚴的光輝。
蓬萊仙島。
這座由整塊深海藍珊瑚化石雕琢而成、形似巨鰲負山的仙島,正是東海州第一大宗——海王宗的宗門所在。
島嶼四周,九根通天海柱拔地而起,柱身纏繞著粗壯的鎖鏈,鎖鏈盡頭束縛著九頭體型龐大、散發著金丹級別兇威的海獸,平日里沉睡海底,唯有宗門大典或強敵來犯時才會蘇醒。
而在島嶼外圍,依托著蓬萊仙島形成的巨大修仙坊市,已然蘇醒,開始了新一日的喧囂。
這座坊市,被稱為東海第一坊,居住著超過十萬修士,規模堪比一州首府。
坊市沿著島嶼外圍的環形海灣而建,層層疊疊的樓閣、殿宇、洞府依山傍水。
無數靈光閃爍的飛舟、遁光在空中交織穿梭,碼頭停泊著大大小小、風格各異的船只,從簡陋的漁船到華麗如宮殿的海王宗制式飛舟,應有盡有。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咸濕水汽、靈草丹藥的異香、以及各種海獸材料特有的腥氣,混合著無數修士的喧囂叫賣、討價還價聲,構成了一幅繁華而充滿生機的海上修真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