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牧長青看著碑文上浮現出的符文，臉上浮現出了驚愕之色。
劍碑震顫越來越劇烈，那道猙獰的裂痕突然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長青瞳孔收縮，身形暴退數十丈，天闕劍橫于胸前，警惕地盯著劍碑。
“咔、咔嚓——”
符文裂痕蔓延至整座劍碑，碑身表面的劍痕逐一亮起，仿佛被某種力量重新激活。
“嗡——！”
一道純凈到極致的劍意自碑頂沖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成巨大的劍蓮。
蓮心處，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黑發如瀑，眉目如畫，眉心一點朱砂，更添幾分圣潔。
她腳踏蓮臺，身后懸浮著七柄古劍虛影，每一柄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劍意。
“元嬰境界，便領悟玄天劍域……”女子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倒是難得，難怪能喚醒我。”
她的聲音空靈悠遠，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
長青心神劇震。他能清晰感受到，這女子并非實體，而是純粹由元神之力凝聚的投影。
但即便如此，那股壓迫感依舊讓他呼吸困難。
“晚輩牧長青，拜見前輩！”他恭敬行禮，同時暗自戒備。
女子目光掃過周圍殘破的建筑群，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滄海桑田……玄天閣，竟已破敗至此。”
她看向長青：“你既得我玄天閣傳承，可知我是誰？”
長青搖頭：“晚輩只知此處是玄天閣遺跡，前輩身份，恕晚輩不知。”
女子輕嘆一聲，袖袍一揮，七柄古劍虛影同時發出清越劍鳴：“吾乃玄天閣末代閣主——玄天圣女余瑤。”
“玄天圣女？！”長青心頭一顫。
玄天劍宗的典籍中，確有關于“玄天閣”的零星記載，但從未提及過什么“圣女”。
玄天圣女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時光：“我這股元神之力被封印于此，已不知多少歲月……如今外界是何年何月？九州格局如何？”
長青平復心緒，沉聲道：“如今是大周皇朝景帝在位，九州一統，皇權至上。修真界以九大宗門為尊，我玄天劍宗位列其中，但近年來勢微……”
他簡明扼要地將當今天下格局道來——
大周皇朝鎮壓九州，朝廷掌控著最頂尖的資源與強者；九大宗門明面上臣服于皇權，實則各有心思；妖族、魔修蟄伏邊疆，蠢蠢欲動……
玄天圣女靜靜聽完，神色漸冷：“大周皇朝？區區凡俗王朝，也配統御九州？”
她突然抬手指天，一道劍氣直入云霄：“玄天閣鼎盛之時，九州劍修皆俯首！如今竟淪落到要看朝廷臉色？”
長青苦笑：“前輩有所不知，皇朝背后有化神強者坐鎮，甚至傳聞……朝廷的開朝老祖仍以元神存世。”
“化神？”玄天圣女冷哼，“當年我玄天閣麾下，化神劍修不下十人！”
她忽然看向長青，目光如劍：“你既喚醒我，便是有緣。我問你——可愿繼承玄天閣真正的傳承？”
長青心頭一跳：“真正的傳承？”
玄天圣女袖袍一揮，劍碑底部轟然裂開，露出一座白玉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劍形玉簡。
“《玄天劍經》不過是元嬰級功法。”她淡淡道，“玄天閣的核心傳承，乃是《玄天太虛劍典》——可直指仙道！”
長青呼吸微窒。
仙道！
九州大陸已經數萬年無人飛升，仙路早已成為傳說。
“前輩為何選中我？”他強壓激動，冷靜反問。
玄天圣女凝視著他：“因為你領悟了玄天劍域。”
“玄天劍域，本就是《玄天太虛劍典》的入門門檻。你以元嬰之境觸摸此境，天賦足以繼承我的衣缽。”
她話鋒一轉：“不過，傳承非白得。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前輩請說。”
玄天圣女眼中古波不驚：“他日你若踏入化神，便可脫離這方世界束縛，飛升無盡星空，你需要找到一座名為青玄的修真星界，將玄天閣的傳承給玄天移民，若是他們遭遇什么大難，希望你能出手相救。”
長青露出驚訝之色：“星空之外，還有別的修真星界？”
玄天圣女頷首：“那是自然，宇宙如此浩瀚，星界無數，唯有化神之上方有遨游宇宙之能！”
長青深受震撼，緩了許久之后他問：“余瑤前輩，上古九州修真界如何繁華，上古宗門傳承如此強大，如今為何落魄封印龜縮于秘境之中？”
玄天圣女聞言眼中流露出了幾分追憶，眼神中也多出了幾分殺機。
她輕輕一嘆：“當年九州遭遇了域外勢力的襲擊，上古宗門除了少數移民轉移外，幾乎全滅。”
“我玄天劍閣在那一戰中也幾乎滅了宗，只有少數提前轉移向星空之外的火種保留下來。”
“九州的祖龍之氣也被剝離一空，修行環境也大不如上古之時。”
長青聽完后大為震撼，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玄天圣女也不在多解釋，她手中出現一塊玉，散發柔和光芒。
她手指一點長青，頓時那一塊玉頓時化為一道流光射入了長青的眉心。
長青都沒來得及反應。
霎那間，長青感覺頭疼欲裂，意識仿佛都要被撕裂。
“啊！！”
長青抱著頭顱慘叫，劇烈的痛苦沖擊神魂，讓他的意志力都抵抗不住，隨后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黑暗，世界一片黑暗。
長青意識仿佛是游歷在黑暗之中的螢火蟲，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到處尋找光點。
“這，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身體呢？”
“該死，我不會被陰了吧？”
“啊啊啊，牧長青啊牧長青，你怎么又上這樣的當，上一次就差點被老銀幣坑了。”
“壺爹，壺爹，你在嗎？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長青的意識頓時就慌亂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法力，感受不到世界的存在了，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底牌外掛。
突然，他看見一道光源，一個光的出口。
他意識本能向那一片光的世界靠近，然后消失在光芒的出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