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怨靈縛。”李玄機輕聲念咒,鎖鏈上的嬰兒面孔同時發出啼哭。
這哭聲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吳悔識海炸響。他的魔種劇烈抽搐,竟開始反噬宿主。
而這些怨靈,都是被父母拋棄而死的嬰兒怨靈
吳悔終于慌了。他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錫杖頂端那顆看似裝飾的舍利子突然亮起。
這是他從某個高僧坐化之地盜取的佛骨舍利,此刻被魔氣激發,爆發出詭異的暗金佛光。
“魔佛金身!”
舍利子融入眉心,吳悔體表浮現鎏金般的色澤。
那些血色鎖鏈被金光灼燒,發出油脂燃燒的嗤響。
他趁機掙脫束縛,雙手合十結印,身后浮現與李玄機相似的三頭六臂法相——只是這法相通體漆黑,六條手臂分別握著骷髏、人皮鼓等法器。
兩尊巨人法相在雪原上轟然對撞。
李玄機的血修羅每拳都帶著嬰兒啼哭般的音爆,吳悔的魔佛法相則每次揮擊都伴隨梵唱與慘叫的詭異混合。
他們腳下的鷹嘴山部分石塊開始崩塌,沖擊波將十里外的蔬菜大棚掀飛。
第七次法相對轟后,吳悔的魔佛法相出現裂痕。
他驚恐地發現,對方血修羅的每道傷口都會瞬間愈合,而自己的法相傷痕卻在不斷滲出黑血——這些血液離體后立刻被血翼吸收,成為敵人力量的一部分。
“不可能!”吳悔咳著血沫嘶吼,“血魔宗功法哪有這般...”
“因為這不是血魔宗的功法。”李玄機突然收攏血翼,修羅虛影與他本體完美重疊。
他的皮膚開始玉化,浮現出與善堂孩子們手腕上相似的紅色繩紋,“這是用你們這些渣滓的罪業煉成的——修羅道。”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李玄機已出現在吳悔背后。他的手掌輕松穿透金身防御,捏住那顆跳動魔種。
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中,魔種發出瀕死的尖叫,表面浮現無數張痛苦人臉。
吳悔終于崩潰了。他散去法相跪在雪地里,魔種被制的劇痛讓他涕淚橫流:“圣子饒命!我愿獻出長生教在清河郡的全部財產資源...啊!”
李玄機五指收攏,魔種被硬生生扯出體外。
這個動作仿佛抽走了吳悔全部精氣,他瞬間從壯年模樣變回垂暮老僧,皺紋里滲出的不再是汗液,而是腥臭的尸油。
“都是魔道同源...”吳悔趴在地上痙攣,手指摳進凍土:“您何必如此做絕...”
李玄機背后血翼完全展開,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垂死的老魔。
翼骨末端生長出鋒利的倒鉤,每根倒鉤都串著個虛幻的怨靈形體。
這些冤靈發出純凈的笑聲,與吳悔魔種里滲出的慘叫形成詭異二重奏。
“寬恕是佛祖的事。”李玄機踩住吳悔頭顱,修羅法相六臂同時合十:“我只負責送你去見佛祖,看他認不認你這個虛假的教徒!”
最后一刻,吳悔突然暴起。他殘缺的金身綻放刺目強光,丹田處那顆金丹開始瘋狂旋轉——竟是要自爆金丹拉敵人同歸于盡。
李玄機背后血翼猛地合攏,將兩人包裹成繭。繭內傳出悶雷般的炸響,整個鷹嘴山主峰在震蕩中不斷形成雪崩。
當血翼再度展開時,吳悔的無頭尸體緩緩倒下,脖頸斷面沒有鮮血噴涌,所有精血都被抽干。
懸浮在李玄機掌心的,是一顆布滿血管狀紋路的暗金丹。
丹體表面不時凸起人臉輪廓,又很快被內部游動的血絲鎮壓。他端詳著戰利品,眼中都是厭惡,嫌棄的丟給了遠處目睹這一切戰斗,震驚的牧長青。
牧長青下意識抓住這顆金丹,只感覺頭皮發麻,難以置信。
這個在鷹嘴山上教書了兩個多月,對孩子們也非常溫和,和其他人相處也非常和善,很被他認可的教書先生,竟然是血魔宗的圣子?
而他,甚至還有擊殺金丹境界長生教舵主的可怕實力!
“舵主!!”
“這,這不可能!”
跟著吳悔而來的長生教徒們從昏迷中蘇醒,一個個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以及驚恐,紛紛開始后退。
他們一個個轉身就逃!
但是李玄機身后,長出了一條條血色的觸手,猶如食尸鬼中的血色赫子。
噗呲——!
一名高級執事只感覺自己的背心傳來鉆心的痛苦,胸前就鉆出來一條血色觸手。
然后他的全身氣血就被抽干,整個人瞬間變成干癟的干尸!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十多個人被瞬間秒殺!
一具又一具尸體倒地不起。
李玄機目光看向了牧長青,牧長青感覺全身寒毛豎起,眼中也浮現出了幾分驚懼,立馬做出戰斗狀態,咬牙切齒道:“李玄先生,你,你是血魔宗的人?”
李玄機微微頷首,道:“沒錯。”
“我不只是血魔宗的人,還是血魔宗的圣子,換而言之,就是血魔宗未來的宗主。”
牧長青后退兩步,眼神銳利道:“你潛伏在我身邊,有何目的?”
對方如果是為了殺自己,那過去的時間中對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輕而易舉殺了自己。
即便是正面殺過來,牧長青也相信自己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對方定然有別的目的。
“有何目的——”
李玄機嘴角微微上揚,道:“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接近你,認識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赤嶺縣的百姓都認為你是青天,是救世主,但是我這個人認為當官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這世界的百姓之所以過得苦,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當官的剝削,因為階級的存在。”
“當聽說百姓們對你視為救世主一般的青天,我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因為不過是你虛假的偽裝,我見過太多表面清廉正義,背地勾結奸商,土匪,魔宗的官員。”
“所以,我就想來認識認識你,看看你是否如其他百姓們所說的那樣。”
“如果你也是個偽裝的貪官污吏,那我會一點點的剝了你的皮。”說到這里他臉上浮現病態的笑容。
“但是你很榮幸,你得到了我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