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休嶺縣就發(fā)布了縣尉秦松被血魔宗害死的消息，這消息一出沒兩天，休嶺商會就被查出了避稅，逃稅的事情，休嶺商會的會長，秦松的大哥秦山被關押入獄。
十天后，休嶺商會的新任會長何方親自來到了赤嶺縣。
來到赤嶺縣后，何方也被赤嶺縣的農(nóng)業(yè)所震驚。
何方到達赤嶺縣后第一個拜訪的便是縣尉府。
牧長青在青云酒樓親自接待了何方。
青云酒樓二層的聽松閣內(nèi)，炭盆將房間烘得暖如暮春。
“大人，人到了。”王猛推開包間門，鐵甲上還沾著雪花。
牧長青微微頷首，案幾上早已備好兩盞清茶。茶湯澄澈如琥珀，水面浮著的茶葉緩緩舒展，這是用油紙棚里培育的早春新芽所沏。
腳步聲由遠及近，休嶺商會的新會長何方踏入門檻，這位年過五旬的老商人面如重棗，右手拇指戴著枚翡翠扳指泛著幽綠光澤。
“牧大人。”何方拱手恭敬行禮：“冒雪前來叨擾，還望海涵。”
“何掌柜請坐。”牧長青虛引對面椅子，他親自執(zhí)壺斟茶，蒸騰的水霧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聽聞貴商會想談仙糧蔬菜生意？”
何方接過茶盞卻不急于飲用，指腹摩挲著杯壁試探溫度：“赤嶺縣冬日能產(chǎn)鮮蔬的消息，如今已傳遍青云十八縣。”
他從懷中取出方絹帕，展開后露出根水靈靈的黃瓜：“今晨在貴縣菜市所購，這般品相在郡城至少值三錢銀子。”
牧長青目光掃過黃瓜，唇角微揚：“何掌柜不妨嘗嘗。”
何方謹慎地掰下寸許長的一截，齒尖剛破開瓜皮，瞳孔便驟然收縮——
清甜汁水里竟混著絲縷靈氣，咽下后丹田隱隱發(fā)熱。這等功效已接近低階靈植！
“這...”何方喉結滾動，露出幾分震驚，片刻后他嚴肅道：“若每日能供兩百斤，老夫愿以每斤五錢收購。”
牧長青笑而不答，轉而推開臨街的支摘窗。寒風卷著涌入，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武館弟子們正在卸車，麻袋里倒出的麥粒在青石地上鋪成金色河流。
“尋常仙糧一日出苗，三日抽穗。”牧長青抓起把麥粒任其從指縫流下，“這些是改良種，耐寒且增產(chǎn)三成。”
他故意漏下幾粒，麥粒墜入炭盆后爆出細小的聲音。
何方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老人突然解開腰間錦囊，倒出十枚流光溢彩的靈石：“定金。只要大人保證獨家供應，價格可再議！”
“獨家？”牧長青微微一笑：“貴商會吃得下整個赤嶺縣的貨量？”
“若加上這個呢？”
何方從袖中抽出一卷絹布，展開后竟是蓋著郡守府朱印的《漕運特許狀》，墨跡猶新：“只要貨源穩(wěn)定，出售價外，每月可分兩成利給楊氏武館。”
牧長青目光在文書末尾的“洛寒衣”三字上停留片刻，他忽然將特許狀推回：“三成，而且我需要你們幫我搞到一些東西。”
“大人想要什么？”何方瞇起眼睛，扳指在絹布上刮出細痕。
“地火石。”牧長青報出早已想好的清單：“每月三十車。另加桐油，松脂，桑皮。”
這些正是擴建油紙棚急需的物資。
何方掐指默算，片刻后老人突然拍案：“地火石不值錢好說，桐油，松脂，桑皮我們也會想辦法滿足你們需求”
“可。”牧長青端起茶蓋輕碰杯沿：“不過運輸須走鷹嘴山小道，沿途稅卡...”
何方大笑打斷：“這個容易！”
他從懷中取出面赤銅令牌：“官府特許商會押運旗，青云郡內(nèi)無人敢查。”
窗外暮色漸濃，小二進來添了三次炭火。
當契約最終用朱砂謄抄完畢，何方簽名時突然壓低聲音：“聽聞秦縣尉前些時日...”
“血魔宗肆虐，實在可惜。”牧長青截住話頭，將契約最后一角撫平：“何會長明日辰時來提貨，首批三百斤靈蔬已備好。”
何方識趣地咽回試探，隨后告辭離去。
何方走后，長青也出了青云酒樓。
走在街上，看著街上的熱鬧，長青心中由衷的感覺到一種莫名成就感。
前幾個月街上店鋪冷清，到處都有賣兒賣女的，還有大量乞丐。
如今這些基本都看不見了，街上來往行人不少，有很多商戶從遠方其他縣城而來，來赤嶺縣購買蔬菜和糧食。
赤嶺縣從被暴力征糧壓榨的倒霉縣，短短兩三個月變成了糧食和蔬菜出產(chǎn)的供應縣。
“老板，再便宜一些，一斤青菜一百文太貴了，八十文怎么樣？我一次訂購三十斤。”一名外來的個體商戶和一名菜農(nóng)討價還價說道。
“貴？你當我是傻子啊，現(xiàn)在的蔬菜在郡城里面，一斤怎么也要三四百文，而且我們這個蔬菜種子還是縣尉大人仙術點化過的蔬菜，蘊含天地靈氣，吃了對人好著呢。”老農(nóng)極為硬氣說道。
“這位大爺，我出一百文，一百文賣給我怎么樣？”又一個外來商戶插話過來說道。
“兄弟，你啥意思，是我先和這位大爺先談的。”先來的商人頓時不樂意了，對旁邊這個后來者瞪眼說道。
后來商人微微一笑，道：“你們這不是還沒談成嘛。”
這時，老農(nóng)突然眼睛一亮，看見了身穿便服的牧長青，驚喜道：“縣尉大人！”
他連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攤子，拿起一籃子小番茄，擦了擦，快步過去。
“縣尉大人，您來查市了？”
老農(nóng)連忙將小番茄遞過去：“我們村黃金屋種的，您一定要嘗嘗。”
長青認出了對方，朱家村的一名老農(nóng)。
他笑著拿起一顆小番茄直接放口中：“是朱大爺啊，最近生意怎么樣？”
朱大爺笑道：“好著嘞，哎呦，我們種地的從來沒有這么掙錢過，這都是托您的福啊。”
“縣尉大人。”
“是長青大人。”
“大人，嘗嘗我家種的黃瓜。”
“大人，我上次給您說的李家姑娘您要不要在考慮考慮？”
周圍的菜農(nóng)們紛紛欣喜靠攏過來，提著自己家種的蔬菜不斷向長青送，周圍頓時被百姓們堵了起來，其中還有說媒的。
外來商人們皆是驚訝看著這一幕，有人驚聲道：“他就是長青縣尉？看上去好年輕啊，比我家兒子還小的樣子。”
另一人感嘆：“別的百姓看見縣尉如同見到猛虎，我從未見過百姓們對縣尉如此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