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孝周有些局促地站起身,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歐巴……”
顧燭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她,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今天的應對,不錯。”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
得到他的夸獎,韓孝周的心里卻并沒有多少喜悅。
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復雜的情緒,有委屈,有失落,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依賴。
“在你眼里,”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這些人,是不是……都只是你用來執行任務的工具?”
“是棋子,也是伙伴,偶爾……還是玩物。”
“你覺得,我們漂亮嗎?”
顧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這個擁抱,強勢而不容抗拒。
下一秒,一個深吻,便落了下來。
沒有絲毫的溫柔與繾綣,充滿了侵略性與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韓孝周的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疑問、所有的委屈,都在這個吻中,被撞得粉碎。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無論是保護,還是掠奪。
休息室的門外,走廊的轉角處。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發絲般的縫隙。孫藝珍的眼眸,最先貼了上去。
李智雅和金泰熙站在她身后,同樣屏息凝神,姿態優雅卻又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緊張。
隔音效果很好,她們聽不清里面的對話,但那副畫面,卻清晰地映入眼簾。
看到韓孝周被顧燭擁入懷中,強勢地吻住,三人臉上都沒有絲毫驚訝。
“我就知道。”金泰熙用口型無聲地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譏誚。
孫藝珍回頭,對兩人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頭,示意她們去望風。
這男人,從不做無用功。既然來了,就必然要從她們身上占點便宜,無論是身體還是情緒價值,她們早已習慣了這種掠奪式的“獎賞”。
李智雅和金泰熙立刻會意,默契地一左一右,散開到走廊的兩端,裝作在看手機,實則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為里面正在“辦事”的兩人,構筑起一道臨時的安全防線。
一段時間后,三人估算好時間,重新推開休息室的門,最后一個進來的金泰熙將大門關好。
休息室內,顧燭神色如常的整理著衣服。
韓孝周同樣也在整理衣服上的褶皺,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三人對視。
“看來,你們的‘私下交流’結束了。”李智雅收起手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語氣平靜,目光卻在顧燭和韓孝周之間來回掃視。
“孝周啊,臉怎么這么紅?是屋里太熱了嗎?”孫藝珍笑著上前,親昵地挽住韓孝周的胳膊,話語溫和,卻像一把軟刀子,插向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氣氛。
金泰熙則抱起手臂,靠在墻上,冷笑道:“沒想到我們的法官大人,辦完正事還有閑情逸致,來后臺‘指導’演員的感情戲。”
一時間,四位女演員,將顧燭圍在中央,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硝煙。
“教會的動作,比警方和檢察廳想的更快。”顧燭開口,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他們已經轉入幕后,開始利用主流媒體和網絡水軍,進行反向輿論引導,試圖將清潭洞事件,定性為‘商業對手的惡意構陷’。”
“下一步,他們會做什么?”李智雅立刻問道。
“制造新的‘爆點’,轉移公眾視線。”顧燭的目光掃過四人,“主要目標仍舊集中在演藝圈,特別是正在拍戲中的演員,相反,愛豆較少,除卻極個別候選……”
四女心中同時一凜。
顧燭見她們都陷入了沉思,便準備動身離開。
“你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表示表示?”孫藝珍攔住了他,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
顧燭掃視四女,戲謔道:“那你們想我怎么表示?”
金泰熙走上前,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吐氣如蘭,“我們的法官大人既然有閑心陪那些愛豆妹妹們,那我們這些做‘老阿姨’的,你可也得滿足哦~”
顧燭伸手,猛地捏了一把她的臀部,惹來她一聲短促的驚呼。
“你們不老,相反很年輕,只是缺少滋潤,那就現在開始。”
“呀!你還來!”韓孝周后退幾步,臉頰更紅了。
李智雅也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冷靜,“這幾天我來例假,這里不合適,隨時隨地都會有人進來……還是去藝珍的別墅好了。”
不多時,一男四女離開場館。五輛車,從不同方向,如同倦鳥歸巢般,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孫藝珍的獨棟豪宅。
回到家,孫藝珍立刻化身女主人,她熟練地從酒柜里拿出珍藏的紅酒,為眾人倒上,又從廚房端出精致的果盤和點心。
顧燭則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旁若無人地翻閱起來。
李智雅沒有閑著,她走到一旁的露臺上,撥通了育英財團法務部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不容置喙,繼續追查著關于教會的蛛絲馬跡。
而金泰熙和韓孝周,則對視一眼,默契地鉆進了主臥的衣帽間。
這里,是孫藝珍的“軍火庫”,掛滿了各大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和高定禮服,琳瑯滿目,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之瘋狂。
“泰熙歐尼,你覺得這件怎么樣?”韓孝周拿起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裙,在身上比了比。
“太保守了。”金泰熙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那光滑的面料,仿佛流動的火焰,“要穿,就穿這種。”
兩個女人在衣帽間里,為接下來的“派對”,精心挑選著各自的“戰袍”。
金泰熙和韓孝周換好睡衣,從房間出來時,看到的一幕讓她們同時頓住了腳步。
客廳里,顧燭正坐在沙發上,而李智雅則側躺在他腿上。
“歐巴!”韓孝周最先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智雅歐尼不舒服,你別折騰她!”
金泰熙也皺起了眉,“有什么事沖我們來,放過她。”
李智雅被她們逗笑了,她撐起身,臉上是溫柔的笑意,“你們在說什么呢?他只是在幫我按摩,沒別的。”
兩女一臉不信,懷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他一個大男人,懂什么按摩?”金泰熙撇嘴。
“這個力道,這個手法,一看就是個中老手,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練過。”韓孝周也附和道。
顧燭像是沒聽到她們的話,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甚至還往下移了幾分。
李智雅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耐著性子解釋:“我體寒,每次來例假都會痛得死去活來。他的按摩很特殊,能緩解疼痛,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兩女依舊半信半疑,像兩個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守在旁邊,死死地盯著顧燭的手,生怕他弄疼了李智雅。
就在這詭異而又充滿監督意味的氛圍中,主臥的浴室門開了。
孫藝珍裹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她看著客廳里這奇怪的一幕,有些好笑。
“你們圍在他們兩邊做什么?不去房間等著?”
韓孝周立刻指著顧燭那只不安分的手,告狀道:“藝珍,你看他!”
孫藝珍走過去,看了一眼,隨即無奈地笑了,“哎一古,智雅在痛經期,他這是在幫她疏通血液循環,減輕平滑肌的痙攣。很正常的手法,你們兩個,別大驚小怪的。”
她走到兩人身后,一人推了一下,“走走走,都去房間待著。”
金泰熙和韓孝周對視一眼,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既然孫藝珍都這么說了,她們也不好再堅持,只好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臥室。
孫藝珍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暖寶寶,撕開,遞給李智雅,“貼上吧,會舒服點。”
李智雅接過,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片刻,顧燭站起身,孫藝珍也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同,走進了那間寬大的、只為今夜的“派對”而準備的主臥。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