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藝珍的私人豪宅內,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縷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殘留著昨夜未散的香水與咖啡氣息,女演員們陸續醒來,倦容難掩。
簡單的洗漱和早餐后,眾人再次聚在客廳,氣氛依舊壓抑。
樸敏英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沙發上的金亞中和崔允素,輕聲帶著幾分沙啞:“你們說,顧燭他……對韓孝周那份‘特別優待’,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允素撥弄著自己的指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誰知道呢,或許是看這位‘新人’看起來比較…有沖勁?”
金亞中打了個哈欠,眼神卻很清明:“還能是什么意思?夠主動,夠直接,很有野心,他向來喜歡這種‘主動’的女人。”
她頓了頓,看向樸敏英,“敏英,你和他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最長,但應該也能感覺到吧?”
樸敏英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想起自己與顧燭的初識,以及后來一步步的沉淪,心中百感交集。
“他……確實喜歡掌控一切,也喜歡看我們為了他費盡心思的樣子。”她輕聲說,“韓孝周……或許只是滿足了他一時的興致。”
林秀香和樸寶英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她們不像其他人那樣,與顧燭有著或深或淺的糾纏。
樸寶英小聲問孫藝珍:“藝珍前輩,和顧法官那樣的人…我們以后該怎么相處?”
林秀香也點頭附和:“是啊,他太危險了,我總覺得…”
孫藝珍看了她們一眼,語氣平靜:“保持清醒,記住自己的底線,他要的是合作,并非要付出什么代價。”
李智雅接過話:“他需要的是有價值的情報,你們能提供他需要的信息,自然就能換取暫時的安全。”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已經讓管家開始匯總大家提供的線索,玩偶出現的地點、受害者的特征、與教會的關聯,所有的一切。”
“智雅,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向他匯報?他似乎對這些事情,并不總是很有耐心。”孫藝珍問道。
李智雅沉吟片刻:“我會整理篩選后,挑重點直接給他,至于機會…我想,是相互的。”
育英財團的資源,加上她們在演藝圈的人脈,這本身就是一種籌碼。
下午,T-ara宿舍。
樸孝敏結束行程,推開宿舍門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李居麗和樸素妍審視的目光。
“孝敏回來啦。”李居麗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樸素妍則直接得多,上下打量著樸孝敏,語氣帶著調侃:“嘖嘖,wuli孝敏昨晚又在顧法官的別墅里‘徹夜長談’,看這春風得意的樣子,怎么不帶我們一起玩?”
樸孝敏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在兩人身邊坐下。
“歐尼們說什么呢,我只是…和顧法官交流了一下人生感悟。”
“人生感悟?”樸素妍嗤笑一聲,“交流到床上去了吧?”
“呀!樸仁靜!”樸孝敏羞惱地跺腳。
“呀!樸孝敏!”樸素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樸孝敏的臉頰,“我們費盡心思想要接近他,甚至不惜動用“美人計”,你這這丫頭倒好,不聲不響地就在人家別墅里過夜!”
樸孝敏吃痛地躲開,揉著臉頰,嘴上卻不饒人:“你們不也想去嗎?我這叫捷足先登!”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小模樣看得李居麗和樸素妍又好氣又好笑。
“你個死丫頭!又吃獨食!叛徒!”樸素妍撲上來就要撓她癢癢。
李居麗也又氣又笑:“膽子不小啊,連我們都敢瞞著,叛徒!”
一番打鬧后,樸孝敏哭喪著臉求饒,那副可憐兮兮的受氣模樣,逗得兩女直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李居麗收起笑容,“說正事,我們之前的計劃,恐怕要調整一下了。”
樸素妍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樸孝敏:“孝敏,你昨晚有沒有從他那里探聽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關于那些怪事,或者…他真正的目的?”
樸孝敏臉上的得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我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他都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頓了頓,隨之語氣一變,羞憤道:“結果我先一步繳械了,太累了,太能折騰了,當時滿腦子漿糊根本無法思考。”
樸素妍忽然來了句,“裙下?”李居麗和樸孝敏沒聽明白。
“仁靜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居麗啊,你們發揮一下想象就明白了~”樸素妍壞笑道。
李居麗下意識的進行腦補,很快回過味來,嬌嗔一句:“女色狼!”
“嘿嘿~嗯,居麗你那似乎圓潤了不少。”
“爪子拿開~”
只有樸孝敏仍處于狀況外,她依舊在揣摩著剛才樸素妍的那四個字,一臉茫然。
一段時間后,三女湊在一起,重新審視著各自掌握的信息和對顧燭的了解,開始秘密制定起更具針對性的“體貼”方案,目標從單純的試探,轉向了探究他更深層次的日常與喜好。
《五個孩子》的片場,林秀香因為那個再次出現的詭異玩偶而心神不寧。
她努力讓自己投入到拍攝中,但腦海里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玩偶那張帶著固定笑容的臉。
她想起昨晚孫藝珍她們的分析,以及顧燭提出的“合作”。
樸寶英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回到家中,忍不住向經紀人兼好友傾訴了自己遇到詭異玩偶的事進行試探。
好友聽完后,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寶英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樸寶英心中涌起一陣無力感。是啊,這種事情,說給誰聽,誰會相信呢?她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么。
韓孝周的公寓內,燈光明亮。
她獨自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她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所有線索。
而顧燭的話,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回響。
“顧燭……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盯著筆記本上顧燭的名字,眼神復雜。
想要探尋真相,就必須與這個男人周旋,甚至……更深入地了解他。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法官辦公室。
顧燭處理完手頭的最后一份文件后,拿起手機,查看孫藝珍和李智雅陸續發來的關于“玩偶事件”和“教會組織”的初步情報匯總。
信息很多,但大多零散,缺乏核心鏈。
他本就不指望這些女人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報,只是多一份消息渠道,聊勝于無。
文娛產業作為韓國的國家重點扶持產業,如果他是卡蘭佐頓,定然會有所涉獵,畢竟這個圈子里,符合卡蘭佐頓的目標群體太多了,必須搶占先機,否則必定處處受限,這里是人間而不是地獄。
如果是地獄,他根本不會費勁費力與卡蘭佐頓周旋至今,直接沖入敵方陣營對其本體進行斬首行動,可這里是人間。
顧燭雖冷漠無情,作為地獄法官,又是職責所在,做不到在人間肆意濫殺的程度。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最終停留在幾條標記為“重點關注”的信息上:某些教會組織與失蹤人口之間的隱秘聯系,以及一些關于“精神控制”和“非法實驗”的傳聞。
他的意念微動,連接上了杜彥彬和薩繆爾。
【杜彥彬,重點關注名單上那幾個教會組織,特別是與近期失蹤人口有關聯的。我要知道他們背后真正的主使者,以及他們的真實目的。】
【薩繆爾,讓地獄精銳在外圍布控,一旦發現任何與卡蘭佐頓或彌爾頓有關的能量波動,立刻向我匯報。】
【是,大人。】杜彥彬和薩繆爾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同時響起。
安排完這一切,顧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金泰妍打來的電話。
“歐巴……”電話那頭傳來金泰妍略帶疲憊和委屈的聲音,“新專輯的宣傳期好辛苦啊,每天都要跑好多通告,感覺快要累趴下了……”
顧燭的聲音平靜無波:“嗯,辛苦了。舞臺我看過了,不錯。”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電話那頭的金泰妍瞬間眉開眼笑,所有的疲憊仿佛都煙消云散了。
“真的嗎?歐巴覺得我的舞臺怎么樣?”
“還行。”顧燭的語氣依舊平淡。
“哼,小氣鬼,就不能多夸我幾句嘛!”金泰妍不滿地嘟囔著,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顧燭沒有再理會她的小情緒,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的Kakao消息,是鄭秀妍發來的。
【顧燭!你到底對小賢那丫頭做了什么?!她現在簡直離譜!還有那個李知恩!她們兩個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再不管管,我就……我就……】
顧燭看著鄭秀妍那氣急敗壞的文字,好笑的搖搖頭。
這些女人的“小打小鬧”,在他看來,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調劑品。
他沒有回復鄭秀妍,而是直接結束了與金泰妍的通話,起身,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