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Kakao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
顧燭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著李居麗的頭像。
他指尖輕點，打開對話框，李居麗的消息映入眼簾。
【顧法官，打擾您一下，想和您聊幾句，方便嗎？】
顧燭眉梢微挑，這李居麗，主動找他聊天？倒是有些稀奇。
指尖輕點，回復道：【方便，居麗XI請說。】
李居麗的消息很快回復過來，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疑惑。
【您是不是又和仁靜說過什么了？最近恩靜和仁靜她們，好像在私底下討論公司未來的發展，她們旁敲側擊的問過我幾次，不只是我，還有其他成員……】
【試探我們對公司目前的狀況，以及未來規劃的看法，我總感覺有些奇怪，想問問您，您覺得她們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燭看完李居麗的消息，頓時明白過來。
樸素妍，終于忍不住開始行動了嗎？效率倒是比預想的快不少，把最袒護MBK的恩靜給擺平了。
他指尖輕敲屏幕，回復道：【居麗XI，以你對樸素妍的了解，你覺得她會無緣無故的問這些問題嗎？】
李居麗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回復道：【您的意思是……仁靜她，可能在試探我？】
顧燭輕笑一聲，回復道：【或許吧，畢竟，MBK如今的狀況，居麗XI應該比我更清楚，金光洙等人鋃鐺入獄，公司一盤散沙，墻倒眾人推，T-ara的未來也變得撲朔迷離，樸素妍會感到焦慮和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李居麗再次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著顧燭的話。
片刻后，她才回復道：【您的意思是，仁靜她，可能想要離開MBK？】
顧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李居麗，反應挺快。
他指尖輕點，回復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以T-ara目前的處境，繼續留在MBK，未必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居麗XI，你覺得呢？】
李居麗那邊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顧燭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復。
良久，李居麗才回復過來，語氣帶著一絲猶豫和掙扎。
【離開MBK……這個想法，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T-ara畢竟是我們的心血，就這么放棄，總覺得有些不甘心，而且，離開公司之后，我們的未來，又會是什么樣呢？我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
顧燭看著李居麗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知道她已經開始動搖了。
他指尖輕敲屏幕，回復道：【居麗XI，你的擔憂，我很理解，但有些時候，放棄，或許是為了更好的開始，以你們的實力，即使離開MBK，也依然可以在娛樂圈占據一席之地，甚至可以發展的更好，關鍵在于，你們如何選擇，以及……如何為自己的未來，做好規劃。】
顧燭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未來會怎么樣……居麗XI，你應該明白，與其迷茫和害怕，不如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去迎接新的挑戰，去創造屬于自己的未來，不是嗎？】
顧燭的這番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李居麗迷茫的心。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心中開始劇烈地動搖起來。
離開MBK……或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多年的習慣和不舍，又讓她難以輕易下定決心。
最終，李居麗只是敷衍地回復了一句：【謝謝您，顧法官，您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
便匆匆結束了與顧燭的聊天。
顧燭看著李居麗光速下線的頭像，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李居麗，也開始動搖了。
T-ara宿舍內，李居麗放下手機，抬眸看向不遠處正有說有笑的咸恩靜和樸素妍。
她的眼神復雜而糾結，內心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咸恩靜和樸素妍的試探，顧燭的循循善誘，以及MBK如今的困境，都像一塊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繼續留在MBK，T-ara的未來，真的還有希望嗎？
還是……
真的應該像顧燭所說的那樣，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去迎接新的挑戰？
李居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久久無法做出決定。
……
夜色溫柔地包裹著宿舍，臥室內，李居麗透過門縫留意著衛生間的大門，從門后傾瀉出的暖光，在地面上暈開一片朦朧的橘色。
李居麗關上房門，拿起樸素妍丟在床上的手機，心跳有些微微加速，指尖輕觸，熟練的解鎖，打開Kakao，屏幕上赫然是樸素妍與顧燭的對話框。
一行行文字躍入眼簾，曖昧的，試探的，還有一些她無法完全理解的，成人間的隱晦言語。
呼吸仿佛都變得小心翼翼，李居麗快速瀏覽著那些記錄，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指尖劃過最后一條消息，屏幕暗淡下去，房間里一片靜默。
她緩緩放下手機，心緒復雜難明。
是驚訝？是疑惑？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不悅？
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李居麗迅速將手機放回原處，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雜志翻閱起來。
樸素妍帶著沐浴后的水汽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保守的棉質睡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放松的倦意。
“居麗，還沒睡呢？”樸素妍笑著問道，語氣自然，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李居麗抬起頭，目光落在樸素妍身上，那一瞬間，腦海中閃過那些曖昧的聊天記錄。
各種畫面不受控制地涌現，讓她一陣臉熱心跳，連忙慌亂地撇開視線。
“嗯，隨便看看雜志。”李居麗語氣平靜地說道，努力掩飾著內心的波瀾。
樸素妍并未察覺到李居麗的異樣，只是走到梳妝臺前，開始擦拭著護膚品。
房間里一時陷入沉默，只有護膚品瓶瓶罐罐碰撞的細微聲響。
李居麗放下手中的雜志，若有所思地看著樸素妍的背影，心中盤旋著各種念頭。
終于，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仁靜啊，最近公司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嗎？”
樸素妍擦拭護膚品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轉過身，看向李居麗。
“公司的事情？你是指什么？”樸素妍反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李居麗定了定神，語氣盡量自然地說道：“就是……關于我們T-ara的未來，公司現在這個樣子，你有沒有想過……之后該怎么辦？”
樸素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她緩緩開口道：“離開公司嗎？”
李居麗微微一怔，沒想到樸素妍竟然如此直接，她還以為對方會裝傻充愣，或者顧左右而言他。
“你……你真的這么想？”李居麗有些驚訝地問道。
樸素妍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語氣坦然地說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嗎？”
“MBK現在什么樣子，大家又不是瞎子，金光洙他們進去后，長時間沒有回來，公司也沒有其他動作就已經說明了問題，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盡早另謀出路。”
李居麗看著樸素妍坦率的樣子，心中更加復雜，她還以為樸素妍會遮掩一下，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干脆地承認了。
“可是……T-ara畢竟是我們的心血，你真就這么放棄，難道不覺得可惜嗎？”李居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樸素妍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地說道：“可惜嗎？當然可惜啊，但再可惜，也要認清現實，現在的MBK，已經不是以前的MBK了，更不是早期的CCM……繼續留在這里，只會是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至少也要等到這次的華夏巡演結束之后再說，在那之前，我還是T-ara的樸素妍，會盡全力完成我的工作。”
李居麗看著樸素妍平靜而堅定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她沒想到樸素妍竟然如此決絕，但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
“你呢？是什么想法？”樸素妍反問道，目光直視著李居麗，帶著一絲探尋。
李居麗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我？我還在觀望，走一步看一步吧。”
樸素妍似乎早就料到李居麗會這么說，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好了，時間不早了，睡吧。”樸素妍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倦意。
李居麗點了點頭，關掉床頭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樸素妍和李居麗互道晚安，各自躺下，房間里一片靜默，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輕輕回響。
樸素妍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綿長。
李居麗卻依舊輾轉難眠，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樸素妍剛才說的話。
真的要離開公司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瘋狂滋長，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