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回到酒店,房間內空蕩蕩的,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林允兒已隨劇組轉移到象山影視城拍攝,倩影難覓;崔允素也因其他行程而離開華夏,芳蹤杳然。
顧燭對此并不在意,只是分別給兩女發了條簡訊,詢問近況。
兩女很快回復,報以平安,顧燭沒有多看,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他伸手一招,透心鏡虛空中出現落入他的手中,修長的手指在鏡面上輕輕滑過,寫下“趙院長”的本名。
鏡面泛起一陣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逐漸顯現出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趙院長正襟危坐,洪局長則站在一旁,兩人對面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雖已年邁,但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氣勢。三人正在低聲交談,神情嚴肅,似乎在討論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顧燭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這三人正在商議他先前的提議。
趙院長面色凝重,眉頭緊鎖,顯然對顧燭的提議心存疑慮。洪局長則時而點頭,時而搖頭,似乎在權衡利弊。而那位白發老者,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房間內,燈光柔和,將顧燭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鏡中的畫面,仿佛能夠洞察一切。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燈火璀璨,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然而,這繁華的景象卻無法吸引顧燭的目光,他的心思完全沉浸在鏡中的世界。
趙院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總司長,關于顧法官的提議…您怎么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和猶豫。
白發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此事關系重大,不可輕率決定。顧燭此人,神秘莫測,其背后的勢力更是深不可測。我們必須慎重考慮,權衡利弊?!?/p>
洪局長附和道:“所言極是。顧法官的能力,確實非同凡響。還有當時出現的那些‘人’…但是,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我們不得不防啊?!?/p>
趙院長嘆了口氣:“可是,那具尸體和棺材,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如果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設想。顧法官既然主動提出處理此事,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p>
白發老者沉默片刻,終于開口:“這樣吧,我們先答應他的提議,穩住他。同時,加強對那一帶的監控和布防,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匯報?!?/p>
“是!”趙院長和洪局長齊聲應道。
畫面消失,透心鏡恢復了平靜。顧燭收起鏡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正當顧燭沉思之際,一道虛影悄無聲息地顯化在他身后。顧燭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開口問道:“劉太真、樸女士以及任光熙三人,最近有什么動靜?”
虛影躬身回答,聲音赫然是翎羽:“回大人,劉太真最近頻繁出入醫院,先前已有數次欲要對劉花英下手被我等攔下……:樸女士則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公務活動,幾乎不見外人……:任光熙則忙于文化部的事務,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屬下發現他暗中與MBK娛樂的金光珠社長有數次私下約談……”
“哦?”顧燭的眉毛微微一挑,“樸女士的儀式準備得如何了?”
“回大人,還差最后一步?!濒嵊鸹卮鸬溃八麄兯坪踉诘却粋€合適的時機?!?/p>
顧燭點了點頭,又問道:“劉花英那邊情況如何?”
“回大人,一切正常?!濒嵊鹑鐚嵎A告,“她體內的法咒非常穩定,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劉太真和劉孝榮已經被法咒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的思維和行為,正在逐漸偏離原有的軌道。”
顧燭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他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他留在劉花英體內的法咒,并非簡單的控制手段,而是一只精妙的魚餌。
劉太真、任光熙以及樸女士,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而劉花英,則是連接這些棋子的關鍵紐帶。
“很好?!鳖櫊T淡淡地說道,“繼續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立即向我匯報。”
顧燭隨之又交代了一些事,翎羽應了一聲,虛影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平靜,顧燭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而幽遠。
與此同時,韓國首爾,青瓦臺附近的一處隱蔽角落,翎羽的身影憑空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下一刻,他帶著兩名地獄手下出現在一棟老舊的出租房樓下。
夜色如墨,昏黃的路燈將三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詭異。
翎羽抬頭望去,目光在樓層間逡巡,最終鎖定了一間窗戶緊閉、透著陰森氣息的房間。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房間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以及一絲微弱的、不屬于活人的能量波動。
“就是這里?!濒嵊鸬穆曇舻统炼洌粨]手,兩名地獄手續愛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身手矯健,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樓內。
片刻之后,兩名手下拖著一具早已高度腐爛的尸體從房間內走出。尸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但三人卻仿佛毫無察覺。
翎羽走到尸體面前,仔細端詳著那張早已面目全非的臉。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尸體的眉心。一道幽光閃過,尸體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生前的樣貌。
那是一張約莫30來歲的臉,眉宇間依稀可見幾分英氣,但更多的是驚恐和絕望??吹竭@張臉,翎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他終于明白了顧燭的用意。
“原來如此?!濒嵊疣哉Z,他再次施法,尸體瞬間恢復了腐爛的模樣。
“將尸體帶走,妥善處理?!濒嵊鸱愿赖?,兩名地獄使者應聲而去。
翎羽站在原地,回憶著這張臉的主人。
他記得,這名男子是當年試圖調查輪船事件真相的記者,卻在調查過程中離奇失蹤,最終被認定為意外死亡。如今看來,這起所謂的“意外”,背后隱藏著更加駭人的真相。
“大人果然深謀遠慮。”翎羽心中暗嘆,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酒店房間內,顧燭靜靜地等待著。不多時,翎羽的虛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濒嵊鸸Ь吹卣f道,“那具尸體已被帶走,不會留下任何痕跡?!?/p>
顧燭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很好,繼續監視他們的動向,尤其是劉太真和樸女士,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屬下遵命。”翎羽應道。
正當顧燭準備切斷聯系時,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對了,你和鄭秀晶的進展如何?”
翎羽的虛影明顯一怔,支支吾吾地說道:“回大人,屬下……屬下與鄭小姐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并無其他進展。”
顧燭看著翎羽的窘態,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必緊張。不過,如果你真的對她有意,不妨主動一些。感情的事情,有時候需要一些勇氣和行動?!?/p>
翎羽的臉微微一紅,低聲說道:“屬下明白,多謝大人提點。”
顧燭擺了擺手,又叮囑了幾句,然后切斷了聯系。
翎羽的虛影消失在空氣中,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顧燭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翎羽和鄭秀晶之間,或許真的會發生一些有趣的故事。而他,則樂于見到這樣的發展。
“翎羽啊翎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鳖櫊T輕聲自語,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夜色漸深,城市的喧囂逐漸褪去,只剩下點點燈光,如同繁星般閃爍。
顧燭靜靜地站在窗前,仿佛與這夜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