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云華還在墓里奮戰的時候,牧奴嬌正帶著那些學生開始探索這離奇寒潮出現的原因。
不過他們走了一段路,能做的工作其實就是不斷地消滅妖魔罷了。
畢竟這里本就是一片荒廢的區域,里面妖魔遍地,雖然寒潮趕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那些反而在寒潮里隱藏的寒冰之力影響下,變得更加兇狠狂暴了。
所以幾個學生都小心翼翼的搜查探尋,時不時抬頭看向后方,只有在后面追隨的牧奴嬌能給他們一點安全感。
不過在后面的牧奴嬌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輕松,她也在小心的警惕周圍那些殘存的人類建筑。
她是植物系法師,知道許多植物其實能將自己的種子留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
就比如人類的墻壁。
若是不小心的話,只怕說不定在什么時候,某顆妖魔種子毫無征兆開花結果,將猝不及防的他們生生吃掉!
“要不要來個大范圍的魔法,把這里拆遷一下?”牧奴嬌想到。
不過隨后她又搖搖頭,雖然這伴隨寒潮的狂風可以隱藏戰斗的聲響,但那么大的動靜,肯定無法全部遮掩。
“嗯?有東西來了?”牧奴嬌注意到一大群龐然大物正沿著公路浩浩蕩蕩奔向幾名學生。
這些妖魔第一眼看上去像鱷魚,有著肌肉虬結的四肢和猙獰兇惡的面孔,但背上卻有一塊老龜一樣的堅甲。
“是巨力鱷龜,群居,成年族群實力都在戰將級以上。”牧奴嬌說道。
戰將級妖魔大軍,對學生們是個不小的考驗,最困難的點在于,鱷龜不僅攻擊高,血也厚的一批,也就是說,人家可能都沖到面前了你卻打不死它!
不過牧奴嬌也沒有急著出手,先讓這些學生嘗試一下也不錯了,正好也讓她確認一下眾人的實力。
隨著學生們和巨力鱷龜遇上并交手,耀眼的魔法光芒是一個接著一個。
他們打的很辛苦,因此也沒人注意到在一側的樓頂處,牧奴嬌手中捏著幾顆植物種子,隨時準備丟下去。
漸漸的,學生們不敵巨力鱷龜,邊打邊撤進入了一處荒廢的隧道中。
見狀,牧奴嬌也不能繼續作壁上觀,輕輕一躍,就從廢棄的樓層上跳了下來。
“嗷!!!”剛剛失去目標的巨力鱷龜發現了牧奴嬌后,本就憋屈的它們扭轉槍頭,邁開大步沖撞了過來。
“鬼木手!”
牧奴嬌直接彈出幾顆種子,種子剛一落地就瘋狂生根發芽,趕在巨力鱷龜來到之前變成巍峨的巨大植物。
啪!
啪啪啪!
藤蔓一抽,直接將一只戰將級別的巨鱷戰車抽翻,然后就是接連的揮動。
這樣的攻擊領頭的鱷龜是絲毫無懼,喉嚨里的“咕嚕”聲變調,猛地往前一沖!磨盤大的龜殼撞向牧奴嬌。
“砰”一聲,牧奴嬌調用風系魔能,踏著清風躲過了攻擊,領頭的鱷龜剎不住車,直接撞到了摟墻上,直接出現了一個大洞,墻皮碎石簌簌往下掉。
它甩了甩脖子,爪子在土地里刨出兩道深溝,帶起的塵土濺了牧奴嬌一身——卻在離她三尺遠的地方突然停住,像撞上了無形的墻。
是她腳下悄悄鉆出的細藤,淡綠色的藤蔓比手指還細,從墻縫里“噗噗”冒出來,在她腳邊織成一張密網。
鱷龜的爪子剛踏上去,細藤突然繃緊,倒刺“唰”地豎起,扎進它掌心的皮肉里。
鱷龜痛得嘶吼,猛地往后縮爪,卻發現細藤像有生命似的,順著它的爪子往上纏,眨眼間就爬到了它的前臂。
“還挺暴躁。”牧奴嬌輕笑一聲,左手朝那只鱷龜虛虛一握。
“嗤啦——”
泥地里突然炸開!數條暗紫色的荊棘魔藤破土而出,拇指粗,表面長滿寸長的倒刺,刺尖泛著幽綠的毒光,像一群睡醒的巨蟒,“嗖嗖”地竄向那群鱷龜。
最前頭的魔藤直接纏住了領頭鱷龜的脖子,倒刺深深扎進它粗糙的皮膚,墨綠色的血液順著刺尖往下滴,滴在泥地里,冒起細小的白煙。
“吼——!”領頭鱷龜發了狂,猛地甩頭,試圖把魔藤甩斷。
魔藤被扯得筆直,卻沒斷,反而像橡皮筋似的猛地回彈,“啪”地抽在它的龜殼上,青黑色的疙瘩竟被抽得裂開一道縫!
旁邊的鱷龜見狀,紛紛伸長脖子去咬魔藤。
可它們剛張開嘴,另幾條魔藤就從側面竄出,纏上它們的下顎,用力一勒——“嘎吱”,鱷龜的嘴被死死捆住,連嘶吼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纏脖子的魔藤越收越緊,龜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有只體型稍小的鱷龜想從側面溜走,然而下一秒,從土里鉆出一條更粗的魔藤,像鞭子似的抽在它的腹部!
鱷龜吃痛,猛地縮成一團,龜殼砸在地面上,陷下去半尺深。
可它還沒來得及翻身,周圍的魔藤就“唰”地圍了上來,從四面八方纏上它的龜殼,倒刺扎進龜殼的縫隙里,像是要把它活活勒碎。
“還想跑?”牧奴嬌右手指尖輕點,那只縮成球的鱷龜突然被魔藤高高舉起,在空中甩了兩圈,重重砸回泥地里。
“咚”的一聲,灰塵四濺,龜殼上的裂紋徹底炸開,里面的血肉混著碎殼流出來,黃瞳瞬間失去了光澤。
領頭鱷龜徹底紅了眼,它猛地將脖子縮進龜殼,四肢撐地,竟像顆巨大的炮彈似的,朝著牧奴嬌直沖過來!龜殼撞碎了沿途的蘆葦和小樹,帶起的狂風掀得牧奴嬌的法袍獵獵作響。
她卻沒動,只是輕輕踮了踮腳。
腳下的魔藤突然瘋長!“噌噌噌”地竄到兩丈高,像一根綠色的巨柱,托著她穩穩升到半空。而在她剛才站的位置,數條魔藤“唰”地合攏,像十幾條巨蟒同時發力,死死纏住了那顆“龜殼炮彈”!
“嘎吱——咔嚓——”
魔藤越收越緊,青黑色的龜殼被勒得不斷變形,上面的疙瘩像玻璃似的碎裂,墨綠色的血液從裂縫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