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夜叉來了。
他們兩人上岸,對著小白龍拱手:“回稟三太子,龍王已在宮內等候,請隨我等回去,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也請吧。”
說著,夜叉兩人走上前,雙手給上一枚避水珠。
排骨妖君拿了過來,系在腰上。
趙姑娘拿過珠子,跟著對方一同下了水。
她原本想說自己已經是一介鬼魂,應該不怕水了。
然而,觸碰到海水,并且走到海里深處的時候,趙姑娘感受到了一股不自覺的威壓。
拿在手中的珠子散發著點點光輝,驅散了她魂魄上的不適感。
趙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哪怕是魂魄,走進海底深處,依舊會感到強烈的不適。
她好奇地打量著海底,各種各樣從沒見過的海底珍奇魚兒,在旁邊游來游去。
那些奇形怪狀的海底生物,簡直就像是突破了她的極限想象。
趙姑娘從沒想過海底是如此的絢爛,這些生物,大概就是那些神話書上記載的各種奇珍異獸了吧?
還有那些個珊瑚,閃閃發光,那么大一株,,如果放在人間,肯定能賣不少錢呀。
趙姑娘連忙把這想法拋出腦后,自己現在已經即將踏上修煉之途,人間的這些凡俗寶物,對她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抓住手頭上的一切可以利用的修煉資源,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這個念頭在心中升起,不知道為何,趙姑娘隱約感覺到自身的魂魄好像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不過這種感覺太過虛無飄渺,對于靈魂修煉毫無頭緒的趙姑娘,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來到了龍宮里,只見珊瑚絢爛,寶珠璀璨,各種奇珍異寶,簡直閃的人眼瞎。
趙姑娘從未見過如此仙境,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小白龍見這些東西都已經見過了,并沒有什么特殊感覺,見到父親,走上前去拱手行禮:“見過父王。”
龍王笑著讓他起來:“我兒快起。”
白骨妖君還有趙姑娘也在一旁恭敬行禮:“見過龍王。”
龍王也沒有擺架子,態度很好的,請他們入座:“不必客氣,遠道而來的客人,自當好好招待,快些入座吧。”
趙姑娘坐下后,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龍王。
此人頭生龍角,兩縷龍須垂下,一雙龍目如電光閃爍般炯炯有神,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龍王……原來是長這樣的啊!
小白龍說了自己的來意:“……這便是我帶兩位朋友來的目的,還請父王幫我們看看。”
說著,小白龍對白骨妖君使了個眼神,暗示他,快些走上前去。
白骨妖君咳嗽一聲,趙姑娘已經拿著藏寶圖走上前去,給龍王緩緩展開看。
龍王一看,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只覺得一股直降的威壓壓在心頭上。
自己如若說出什么不該說的東西,只怕頃刻之間便要身受重創。
來自冥冥之中的規則壓制,讓龍王眼神微變。
一直暗中注意著龍王臉色的白骨妖君和小白龍,也自然注意到了這一異樣。
小白龍冷聲說道:“父王,如若不能明說,你也不必勉強,大師兄他們如今也被限制不得走回頭路,若不是我只是個坐騎,只怕也不能隨意回來。”
龍王聽得自家兒子這么說,頃刻間便安心許多。
他還怕自己若是幫不上忙,不小心在孫悟空或者唐三藏那邊落下個壞印象,到時候大道歸來,指不定還會被清算。
果然,西游取經隊伍里有自己人就是好,至少被牽扯進西游量劫里了,也不用擔心會鬧得無法收場。
龍王仔細觀察了一下,隨后說道:“畫上這仙山,呈品字形,我在東海這些年,我見過不少道場,類似于這種形狀的山也有不少……”
在下面的話就不能繼續說,龍王咳嗽一聲,生硬的轉折道:“我實在不確定,你們若要尋寶,只能自個兒去一一排查確認,我也實在無能為力啊。”
趙姑娘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順著龍王指點的山形形狀看,這畫上的仙山,確實是成品字狀。
趙姑娘開口詢問道:“那不知龍王,你們這東海上一共有多少座道場仙山?”
龍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最終搖頭道:“我不過一小小龍王,海上開辟道場的,大多是有來頭的仙人,或者厲害人物,他們在我掌管東海之前,便已在此處落戶,如何是我能掌管的?”
言外之意,他這個龍王也不知道這東海到底有多少隱藏的仙山道場。
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威武的龍王,對治下之領海,居然這么沒掌控力。
趙姑娘一時語塞,最終打起精神來說道:“那看來確實只能靠我們自己一一去尋找了,不過還是多謝龍王提點。”
趙姑娘禮數周全,也并沒有怨懟的意思。
龍王看得心中滿意,揮了揮手說道:“我也沒幫上什么忙,你們去尋寶便去吧,此事我也不便插手。”
趙姑娘還有白骨妖君聽得此話,只能起身告辭。
小白龍隨著他們一同出了龍宮。
白骨妖君斜眼一瞥小白龍:“你小子,在這事兒上辦的不地道啊。”
小白龍半點心虛都沒有:“我已經盡我所能,莫非你認為,我應該拉著父王冒著東海覆滅的危險來幫你?”
白骨妖君被問的語塞。
小白龍嗤笑一聲,不自覺帶了點諷刺:“你看,就像現在這樣,幫人幫出仇來,這就是我為什么不喜歡隨隨便便出手相助。”
白骨妖君想說自己不是這么個意思,只是……只是有些不滿而已,但還不至于因此怨懟對方。
這種人之常情的情緒,也不至于說的這么嚴重吧?
趙姑娘在村里也見過不少勾心斗角,急忙開口笑著說道:“白龍殿下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們絕對沒有不滿的意思,說起來,我跟您無親無故,你愿出手相助,對我而言已是恩情,你若不愿意傾其所有,冒著生命危險,那也是理所應當,我若因此而怨懟你,那豈不是知恩不報的禽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