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李山捏著新鮮出爐的口供快步走向了通訊室。
此時窗外已是旭日高懸。
這一晚上的光景,久遠的卻如同一個世紀一般。
電話接通后,李山簡明扼要地將羅文康的供述轉達給了趙毅。
“兩噸?”
電話那頭趙毅在聽到這個駭人的數目后,聲音也不禁陡然提高了許多。
李山揉了揉太陽穴。
“沒錯,羅文安把工廠放在內地就是為了能夠方便運貨,現在工廠被端了,我怕他會狗急跳墻......”
趙毅此時自然明白李山是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了,李隊你先把這件事情上報吧,如果有需要,我神劍大隊,一定全力配合!”
如此巨大的販毒案件,顯然不是李山能夠解決的了。
所以此時還是要聽上層的部署才是。
掛斷電話后,趙毅拿起了手中的文件翻看了兩頁。
而后將其合上,輕輕的揉了揉眼睛。
根據先前的規劃,神劍大隊滿編是千人編制,可眼下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四百人。
所以擴招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除了先前指派裴雪審核招攬了幾名女兵之外,趙毅計劃再招收一百五十名士兵才夠數。
雖說這和千人滿編相差甚遠。
但對于趙毅來說,他是寧缺毋濫。
神劍大隊不收廢物,要的也全都是“兵王”。
在只要兵王的前提下,一百五十名這個數,也絕對不算少了。
所以到時候能不能招來這么多人,趙毅的心里也是一點底也沒有。
他沉思良久,最終他拿起內線電話道:
“利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十分鐘后,范磊站在了趙毅面前。
“大隊長,您找我?”
趙毅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
范磊翻開文件,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新兵選拔方案?這次輪到我們獠牙負責了?”
“沒錯,神劍大隊滿編應該是千人,現在只有三百多人。這次我計劃再招一百五十名新兵,所以我想這次的選拔工作就由你們獠牙全權負責。”
說完,趙毅還不忘提醒一句道:
“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吧?”
“知道,咱們神劍大隊,只要兵王!大隊長,你就放心吧,我給你招進來的,絕不會有孬兵!”
“好,那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當范磊走出趙毅的辦公室時,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著。
他快步穿過走廊,腳步也顯得頗為輕快。
“全體集合!”
回到作訓室,范磊這邊剛一推開門,當即扯著嗓子喊道。
一聽這話,一種隊員自然不敢怠慢。
他們火速集合,排成一排,站在了范磊的面前。
而范磊那嚴肅的神情,也只是勉強撐了五六秒的樣子。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便再也藏不住了:
“兄弟們,咱們報仇的機會來了!”
眾人聽到這話后,當即一頭霧水。
他們面面相覷,不過顯然沒人知道范磊這是什么意思。
而范磊也不再故弄玄虛,他開口道:
“大隊長剛剛下達命令,下一批新兵選拔由我們獠牙全權負責!”
“還記得之前,頭狼那幫混蛋是怎么折騰我們的嗎?”
“現在也該是那些新兵享受的時候了!”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
要知道,頭狼當初可沒少折磨他們。
“負重五十公斤三十公里奔襲、泥潭里扛圓木做俯臥撐、連續72小時不間斷訓練......”
這些東西現在想起來都容易做噩夢。
“安靜!”
范磊先是抬手示意,而后繼續道:
“大隊長說了,標準不能降,神劍只要兵王!這次咱們得讓那些菜鳥知道,想要進咱們神劍大隊首先要在地獄里滾上一遭才成。”
薛衛東一聽這話,當即搓著手笑道:
“隊長,我建議第一項就搞夜間極限負重行軍,路線就選'魔鬼坡'那段。”
“不夠狠,”徐海鈞在一旁附和道“得加上催淚瓦斯,讓他們在煙霧里找路標。”
“這會不會太......”
“太什么太,之前頭狼還往我們水壺里灌辣椒水呢!老帶新這是我們的優良傳統!”
眼見眾人一個個躍躍欲試。
范磊擺了擺手道:
“好,你們都去準備準備,新兵要不了多久就會送過來了,這次選拔,我要讓那些菜鳥哭著喊媽媽!”
第二天。
當趙毅的越野車碾過泥濘的山路,停在訓練基地的大門前時,他看了看腕表。
凌晨四點三十分。
距離選拔開始還有半小時。
天公不作美,此時竟有淅淅瀝瀝的雨水不斷滴落。
這雨水也頓時模糊了外面昏暗的燈光。
“大隊長,要不要通知利箭你到了?”擔任司機的寧越轉頭問道。
趙毅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就是要看看他們準備得怎么樣。”
說罷,他推開車門。
那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了臉上。
至于訓練基地的輪廓也在雨中若隱若現,幾盞探照燈劃破黑暗,照在中央操場上。
那里已經整齊排列著獠牙小隊的全數隊員。
此次選拔,他們就是這些新兵菜鳥不得不面對的魔鬼。
而在這幾人中央,為首的正是范磊。
趙毅并沒有急著過去,他站在陰影處靜靜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然范磊此時則正忙著對教官們做最后訓話。
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道:“記住,接下來的幾天不是訓練,是篩選。”
“我們要的是能在最極端環境下完成任務的人,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一眾教官齊聲應答,那聲音在寂靜的黎明前顯得格外響亮。
趙毅看見這一幕后,微微點了點頭,這股氣勢倒也算是不錯。
然鵝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范磊突然轉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大隊長,你來得真早啊!”
趙毅本不想打擾,但見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于是他索性大步的走到了燈光之下。
此時雨水也正順著他的帽檐滴落。
“這批苗子怎么樣?”
范磊笑著道:
“從檔案上來看,這些可都是各部隊最頂尖的。”
“不過紙上談兵沒用。這是第一批入訓的一共五批,這第一批200人,來自十二個不同單位,我想最終只留30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