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自強的聲音回蕩在通訊頻道內,不止傳達給趙毅,也傳達給特種部隊的所有隊員。
趙毅透過車輛后視鏡向外看去,果然看見有三輛插著叛軍橙色旗的車在追他們。
其中兩輛越野車,一輛皮卡,都臟兮兮的。
皮卡車斗上還站著好幾個叛軍士兵,端著槍朝前方大吼大叫。
“停下來!”
因為距離較遠,喊話聲混亂,又有車隊引擎的轟鳴聲,趙毅暫時只能辨別出來這一句話。
“我們又不是政府軍,這群家伙追我們干什么?”
尾車,齊自強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叛軍,表情中頗有些不能理解。
“隊長,咱們要不動手吧,我們有信心將敵人全部殲滅!”
寧越的聲音自通訊頻道內傳入趙毅耳中,對他來說,既然叛軍敢追上來,那么他們就是敵人。
“不急。”趙毅出言安撫寧越,隨后下達指令:
“蒼狼,向后方的叛軍表明我方身份,以及和平相處的意圖,看看能不能勸退他們。”
雖然特種部隊全殲身后的叛軍小隊不是困難,但根據趙毅的分析,雙方目前并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沖突。
所謂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對于趙毅來說,不管是他還是身旁的哪一個特戰隊員,只要被子彈打中要害就會死,不管他們平日里的訓練成績有多好。
所以,跟再弱的敵人交火也會有風險,能和平解決最好。
“是!”
齊自強立刻回應,緊接著他從自己座位底下拉出一個工具箱,從各種備用工具中掏出來一個喇叭,向身后的叛軍小隊警告:
“我們是龍國部隊!”
“我方無意與‘西圖族聯合軍’產生沖突!雙方可以和平相處!”
“請你方撤退,不要繼續追擊!”
齊自強說的是英文,叛軍能夠聽懂,‘西圖族聯合軍’就是卡薩米爾叛軍對自己部隊的稱呼。
車隊后方,叛軍小隊。
齊自強動用喇叭擴音后的聲音洪亮且清晰,是個叛軍士兵都能聽清楚。
“老大,前面那群人說自己是龍國人,讓我們別追。”
皮卡車斗內,一個身形佝僂的叛軍士兵一手持槍,一手握著車斗圍欄,看向自己身旁的一個叛軍小頭目。
“對面也不是政府軍的走狗,我們好像沒必要跟他們打。”
“是啊,老大,我聽說龍國的戰士都非常厲害,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追?”
周圍的叛軍士兵也都看向車斗最前方的叛軍頭目,他身材比周圍的士兵都健壯不少,腦袋上帶著一頂嶄新的貝雷帽,在一群衣衫不整的士兵中顯得鶴立雞群。
貝雷帽就是這一支小隊的領頭,叛軍頭目。
叛軍頭目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有些猶豫的士兵,不由得怒道:
“不過是幾個龍國人,瞧把你們給怕的?!”
“你們還是不是西圖族最勇敢的戰士?”
說著,他又抬頭看向前方的特種部隊車隊:“這里是我們西圖族聯合軍的地盤,還輪不到龍國人來耀武楊威!”
“再說斯科爾老大剛剛下令追擊,咱們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像什么話!”
“追!至少要把這五輛車搶過來當做戰利品,至于車里的龍國人,交給斯科爾老大處置!”
叛軍頭目下達了命令,營地內的叛軍領頭斯科爾讓他們追擊的目的,就是看上了特種部隊的五輛吉普車。
卡薩米爾經濟發展落后,車輛全靠進口,數量也是相當稀少。
他們偌大的一個叛軍營地,也只有叛軍頭目開出來的這三輛車,自然眼饞特種部隊的吉普車。
在叛軍頭目的下令下,叛軍車隊不僅沒有退去,反而愈發的加快了幾分速度。
“停車!”
“停車!”
車上的叛軍士兵也朝著特種部隊的方向大喊!
“報告大隊長,叛軍非但不撤退,還膽敢繼續追擊!”
“我請求攻擊!”
齊自強看著身后加速沖過來的叛軍車隊,也是氣笑了。
他們已經夠給叛軍面子了,避讓加警告,對方仍要追擊,真當他們特種部隊是吃素的不成?
“開一槍警告。”
趙毅平靜的聲音自通訊頻道中傳入齊自強的耳中。
“是!”
齊自強立刻會意,拿起自己的81杠步槍。
緊接著,他雙手持槍,將小半截槍身搭在車窗上,開始瞄準。
特種部隊的開槍警告,可不是朝天鳴槍那么簡單。
齊自強沒有第一時間射擊,而是觀察身后追擊的叛軍車隊。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車斗里的叛軍頭目,通過周圍叛軍士兵的站位和動作,齊自強能分析出來對方在叛軍隊伍里多半有一點地位。
對這樣的人警告,效果才會好。
齊自強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刀,在車隊飛馳的環境下,車廂內十分顛簸,射擊條件并不好。
但身為特種部隊的第一批特戰隊員,第一位隊長,齊自強遭受的訓練也是最多的。
他要額外加練每一個隊員的分工項目,比如火力支援李大牛的體能加練,比如爆破專家高火旺的專業知識技能。
這其中,也包括跟狙擊手秦風云一樣的額外射擊訓練。
齊自強的槍法,并不比秦風云差多少!
幾秒鐘后,齊自強福至心靈,找到了最佳的射擊角度,手指頃刻間扣動扳機。
“嘭!”
探出車窗外的81杠步槍槍口閃過一簇赤紅色明亮的槍焰。
一枚子彈自這亮光中脫膛而出!
這枚子彈帶著呼嘯的破風聲,劃開亞熱帶草原上空干燥炎熱的空氣,以迅雷之勢朝著后方的叛軍車隊疾馳而去!
“啪!”
子彈精準命中叛軍頭目貝雷帽上的金屬裝飾,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彈頭的沖擊力下,貝雷帽脫離叛軍頭目的腦袋,朝著后方飛去。
“哎呦!my beret!”
叛軍頭目連忙大叫一聲,好在后方一個叛軍士兵眼疾手快,抓住帽子,送還給叛軍頭目:
“老大,你的帽子。”
“該死的!”叛軍頭目怒罵一聲,接過帽子。
然而下一秒,他臉色微變,有些詫異的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貝雷帽。
帽子上的金屬裝飾被打出一個邊緣焦黑的彈孔,手指摸上去還帶著些許余溫。
仔細一聞,甚至還能聞到些許針織料被燒的焦糊味。
“這!這……”
叛軍頭目瞠目結舌,他大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臉上那原本滿是怒意的神色更是當場僵住!
那黑黝黝的臉上,似乎更是透出一抹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