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他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林非凡詢問。
“要錢過卡?!?/p>
趙毅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是,他們卡薩米爾都這樣了?這群士兵不去保家衛(wèi)國,還擱著敲詐勒索收黑錢?”
林非凡憤怒,這份憤怒不僅有對政府軍士兵收黑錢的憤怒,還有幾分對他們不爭氣的恨鐵不成鋼。
卡薩米爾的情況,特戰(zhàn)隊員們也從趙毅那邊知道不少消息。
叛軍都打到首都了,結果他們面前政府軍的士兵就跟沒事人一樣,還想著索賄。
“不用多說了。”趙毅安撫林非凡,“卡薩米爾的事,咱們管不了,也沒有必要管。”
“咱們的任務目標是護送我方人員撤離?!?/p>
“我上車時帶了一個放在后備箱的箱子你還記得嗎?”
“記得,隊長。”
林非凡點點頭。
“里面有冥幣,你拿一沓過來。”
趙毅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不是,隊長,你還真打算給他們錢啊……等等,不對!”
林非凡正氣惱開口,但下一瞬就反應過來不對。
他抬頭看向趙毅,眼中閃過幾分清澈的迷茫:
?
哪怕是一向思維跳脫,鬼點子多的林非凡此刻大腦都有點轉不過來。
作為特種部隊,趙毅帶些什么額外的武器裝備林非凡覺得自己都不會太意外。
畢竟他們從訓練之初,趙毅就一直強調他們會在各種惡劣環(huán)境下戰(zhàn)斗。
這次任務親自帶隊的趙老魔有額外的準備也屬正常。
但是,為什么他會隨身攜帶一箱冥幣啊?
難不成殺了敵人之后,趙老魔還要給他們立個墳頭,燒點紙錢嗎?
林非凡下意識的脫口詢問自己的疑惑:
“大隊長,你帶冥幣來干什么?”
“這不就用上了嗎?”
趙毅微微一笑。
“可是……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雖然這貨我也看他不順眼,不過萬一被看出來……”林非凡小聲嘀咕。
“那咋了?”趙毅仍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旋即看著林非凡頗有些無奈教育道,“他只要外幣,又沒說非得是陽間的對吧?所以啊,腦筋打開一點,做人當兵都不要這么死板。”
林非凡:……
好好好,大隊長,論陰間這塊還得是你啊!
“別傻站著了,趕緊去拿吧,記得表情自然點,別讓人看出來不對。”
趙毅開口催促。
他一看怔在原地的林非凡,就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帶冥幣糊弄索賄的政府軍士兵,當然不是趙毅有什么預言能力,智慧過人,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
他前世作為特種兵時也曾出國執(zhí)行任務,跟各國關卡打交道,上至總負責人,政府官員,下至干活的工作人員,臨時工。
這種伸手要錢,不然就卡你流程的情況遇見多了,自然就知道該怎么處理。
給冥幣,不過是最簡單高效的一種方法罷了。
對于這種事,趙毅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很快,林非凡就按照趙毅的要求,拿來一沓‘天地銀行’發(fā)行的寶鈔。
那政府軍士兵看見林非凡手里的錢,立馬眼睛都直了,連忙伸手要去拿,但被趙毅阻攔。
政府軍士兵看向趙毅。
趙毅搖搖頭:“不能都給你,要多少?”
見狀,一旁的林非凡也反應過來。
在他看來這本來是不值錢的冥幣,全都給對方也沒關系。
但如此輕飄飄的態(tài)度,如果政府軍士兵有腦子的話肯定會起疑心,懷疑自己手里這摞天地銀行寶鈔的價值。
想到這里,林非凡立刻寶貝似的抱著寶鈔,后退幾步。
果然,見兩人的架勢,政府軍士兵有些焦急起來,他看了一眼天地寶鈔。
雖然自己不識字,但寶鈔上那么多的‘0’,一看就是大錢,自己拿到肯定大賺一筆!
他立刻朝趙毅伸出五根手指:“我全都要!”
趙毅又是搖搖頭,輕描淡寫道:“只能給兩張?!?/p>
“那二十張!”
“最多兩張?!?/p>
看著政府軍士兵那獅子大開口的貪婪模樣,趙毅一臉淡定的還價。
政府軍士兵咬咬牙:“給我十張!我?guī)湍惆堰@里我的上司,同伴都擺平,直接給你們放行,不會再有其他人過來阻攔你們!”
“我怎么確認你能做到?”
“我以帕帕尼先祖的名義起誓!”
“好,成交?!?/p>
趙毅一副權衡很久的模樣點點頭,讓林非凡從一沓冥幣抽出十張遞給政府軍士兵。
收了錢的政府軍士兵立刻跑到一旁,把攔路的鐵柵欄推開。
“上車,走!”
趙毅也不廢話,帶著林非凡返回吉普車上,下令離開。
待到車開遠一點,回到車上的林非凡是徹底憋不住了,‘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得身旁的秦風云很是詫異。
“大灰狼,你笑什么?”
“我…噗,哈哈,你不知道我跟大隊長剛剛干了件什么事?”
“你們不就跟政府軍交涉過卡嗎?”
“事是這么個事,但過程……”
林非凡化身趙毅的小迷弟,立刻繪聲繪色的跟同伴講起剛剛的經過:
“我決定了,如果以后有出國執(zhí)行任務的機會,我也要隨身攜帶冥幣,哪個貪心的外國佬敢向我索賄,我就把冥幣給他!”
……
就在特種部隊通過關卡,駛出伊胡瑪港的同時,大使館一行人自告別叛軍將領普羅特后,就沒再遇見什么阻攔,也沒遇到叛軍和政府軍的人。
叛軍一方在卡薩米爾首都利加基投入的兵力相當多,短短幾天時間就占據(jù)首都超過七成的地區(qū),早就把戰(zhàn)線推到城市北部區(qū)域。
所以大使館一行人越向東南方向前進,越不容易遇見雙方的部隊。
一個小時后,車隊開出地形復雜的城市區(qū)域,行走在一望無垠的亞熱帶草原上,到處都是接近一人高的廣袤草叢,隱約還能看見些小型野獸在其中雀躍奔走。
卡薩米爾除了幾個核心城市外,大多數(shù)領土不是矮小村鎮(zhèn),就是這樣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森林。
草原雖然坑洼不平,泥濘難行,但沒有建筑物和廢墟阻隔,撤僑車隊的速度反而快了幾分。
“前方是卡薩米爾境內的薩米河,這條河不淺,而且沒法繞行。”
坐在車廂內看著地圖的王領事道,“當初我們的鐵路公司跟他們政府合作,修了三座橋,其中靠近首都利加基的一座就在附近,往東北方向前進。”
花費十幾分鐘,撤僑車隊趕到架設在河面上的橋梁一側。
以龍國制造的水平,除非是特大自然災害,或者人類炮火轟炸,不然一般的風吹雨打,一百年這座橋也不會有事。
橋原本由政府軍部隊駐守看管,但因為叛軍攻打首都,原本駐扎這里的部隊全都調到首都回防。
叛軍也沒派兵過來,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拿下首都利加基,兵力都在跟政府軍打巷戰(zhàn)死磕,所以這座橋暫時成了沒人管的地界。
對此,撤僑車隊沒什么想法,他們只想迅速通過。
王領事所在的開路車第一個上橋,后續(xù)的吉普車,大巴車緊隨其后。
就當劉大使的殿后吉普車也想要踩油門上橋的時候,他身邊開車的武警隊員臉色突然猛地一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