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凌晨四點,徐海鈞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他不僅在晚上進行了二十公里武裝越野,還在凌晨兩點到凌晨四點站了一班哨,現在感覺在他腦袋邊上放個枕頭,他能立刻昏睡過去。
原本作為獠牙突擊隊的一員,他和隊員們是不用值崗哨的,但是因為昨天執行任務時表現差勁,作為額外的懲罰,獠牙突擊隊的幾人今夜也都被分配到各個位置站崗。
“去吃點東西,然后趕緊回宿舍再睡會兒?!?/p>
徐海鈞強打精神,加快腳步。
食堂里會給站夜崗的士兵留宵夜。
“我看看都給我留了什么好吃的?”
徐海鈞進了食堂后廚,很快就看見了:
鍋爐大灶里有棉布包著保溫的菜包子,不涼,但也不熱。旁邊桌上還有幾疊就包子的腌咸菜,一大缸提神的苦丁茶。
“唉——”
徐海鈞看著面前的伙食忍不住嘆了口氣,晚上能吃到這些東西不差了,但跟特種大隊白天的四類灶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就在他準備包子就咸菜對付幾口的時候,目光突然落到一旁擺放食材廚具的鐵貨架上。
貨架二層,整整齊齊得擺著一排罐頭,貨架三層,整整齊齊的擺著一排空罐頭罐。
徐海鈞湊近,定睛一看,臉上一下子展露笑容:“還是牛肉罐頭!”
“話說炊事班后廚怎么會有這么多牛肉罐頭?”
他略有疑惑。
但很快,徐海鈞就看見在這些放罐頭的貨架一旁有個狗窩,個頭已經不小的黑王正趴在窩里,閉目睡覺,耳朵時不時聳動兩下,似乎睡得并不是很熟。
徐海鈞看懂了,感情這是他們神劍大隊里,這位狗班長的伙食!
他看看黑王,又看看牛肉罐頭,肚子發出一陣咕嚕的聲音,他很快就起了歪心思。
“嘿嘿!狗班長,你看這么多罐頭,你一只狗怎么吃得了,不如我幫你分擔一下?!?/p>
徐海鈞一臉壞笑,朝著貨架上的牛肉罐頭伸出邪惡的大手,悄悄拿走一罐。
“哎呀!真香!”
“太香了!”
“牛肉罐頭、菜包子、小咸菜、最后喝一口苦丁茶潤喉,哎呀,太舒服了!”
“嗝兒~”
徐海鈞吃飽喝足,正準備將吃空的罐頭放到空罐那一層里,卻發現原本趴在狗窩里睡覺的黑王此刻已經不見蹤影。
“嗯?狗班長去哪了?”
徐海鈞一愣,接著左右轉頭。
“汪!”
安靜的食堂后廚突然一聲響,嚇了徐海鈞一跳,他連忙轉頭看去,只見黑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自己身后。
它看了看徐海鈞手里的牛肉罐頭,一雙狗眼里露出幾分震驚,幾分憤怒,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嗯,那個…狗班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頭買幾根火腿腸補償……”
還不待他多說,黑王立刻大叫起來,顯然是不信徐海鈞的鬼話!
“汪汪!汪~嗷嗚!”
“別叫!別叫!”
“怎么了?怎么了?”
很快,炊事班的人就被吵起來,跟試圖安撫黑王的徐海鈞撞了個正著。
……
當天清晨。
徐海鈞忐忑不安的站在趙毅的辦公桌面前。
畢竟偷吃狗班長牛肉罐頭這種事,真說起來確實有些丟人。
“晚上哨兵的伙食確實差了一些,我會讓炊事班改改菜譜?!?/p>
趙毅笑著看向面前的徐海鈞。
“不過,在我這里既然犯了錯,就要受到對應的懲罰。”
“是!”徐海鈞開口回答,“大隊長,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請懲罰我吧?!?/p>
他的內心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比如寫幾千字檢討反思自己自己偷吃狗班長罐頭的錯誤行為,然后當著神劍大隊所有人的面念出來之類……
“正好,我今天要對黑王進行軍犬訓練,你既然吃了它的罐頭,就過來協助訓練作為懲罰?!?/p>
趙毅緩緩道。
協助訓練?
徐海鈞一下子瞪大雙眼,臉上露出喜色。
大隊長還是好人??!
協助訓練這么一聽起來,就比寫檢討在大會上念要輕松無數倍。
“是,大隊長!”
徐海鈞立刻答應下來,生怕趙毅反悔。
“好,那就走吧。”
趙毅也不廢話,直接帶著徐海鈞,從炊事班帶上黑王,一路走到這兩天剛剛建成的軍犬訓練場。
“坐!”
“汪!”
“臥!”
“汪!”
“立!”
“汪!”
“跟隨!”
“汪汪!”
“噤聲!”
“……”
趙毅正在進行的是軍犬訓練中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科目,服從訓練,通過口令讓黑王執行一些簡單的動作。
黑王本身靈性很高,幾乎沒有太多訓練,它就掌握這些基本技能。
然后是槍聲干擾訓練。
趙毅讓徐海鈞去一旁拿了收音機,在播放各種槍炮聲音的同時下達指令,這項訓練的目的是讓軍犬在戰場環境中也能保持專注,聽從口令。
協助訓練并不困難,很快,徐海鈞也被跟在趙毅身邊的軍犬黑王深深吸引。
畢竟黑王不僅是一條神俊異常的大狼狗,還在趙毅手下十分的聽話,各種指令幾遍就能學會,即便是難一些的命令,也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當然,這也是黑王待在特種部隊這段時間里,趙毅時不時訓練的結果。
這么帥氣又聽話的狗子,徐海鈞忍不住上前一步。
“汪嗚……”
察覺到徐海鈞的靠近,原本對著趙毅又吐舌頭又搖尾巴撒嬌的黑王立刻換了一副模樣,沖著徐海鈞呲牙咧嘴,非常不爽。
很顯然,它還記得徐海鈞偷吃自己罐頭的事。
徐海鈞被嚇得后退一步,黑王瞥他一眼,繼續對著趙毅撒嬌。
徐海鈞上前一步,黑王立刻警覺,對徐海鈞“嗷嗚”一聲作為警告。
見狀,趙毅摸摸黑王的腦袋安撫它的情緒,又對徐海鈞笑了笑:“看起來他還記著你呢?!?/p>
“好了,前面這些訓練都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訓練才是需要你這個陪練發揮作用的地方?!?/p>
“是,大隊長?!?/p>
聞言,徐海鈞立刻回答,接著他又好奇詢問一句:“大隊長,需要我做什么?”
一聽這話,趙毅朝著徐海鈞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而一旁的黑王也扭過頭來,第一次裂開嘴沖著他吐舌頭笑。
這一幕看得徐海鈞心里一寒。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