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完成組裝并射擊的菜鳥還是沒完成的菜鳥，此刻都有些發懵：
這就結束了？
十人里面除了王剛完成五次射擊之外，只有黃援朝和另一個菜鳥完成了一次射擊，余下七人，更是連一把完整的81杠步槍都沒組裝起來。
“菜鳥441號，38環！”
這是王剛的成績，他的菜鳥編號是441。
“菜鳥401號，10環。”
“菜鳥386號，5環。”
“其余人，全部0環。”
成績出來后，秦風云背著手走到十個菜鳥身后，厲聲呵斥：
“先不說你們中了多少，十個菜鳥，總共打出來七個響，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個兵？”
“菜鳥441、401、386號，不及格，各扣五分！剩下的，每人扣十分！”
秦風云眼神冷峻。
“在我這里，只有扣分沒有加分，誰的分扣完了，誰就淘汰滾蛋！”
“你們每個人的初始分是60分，別問為什么不是100分，你們不配！”
“下一組上來……”
“報告！”
就在秦風云準備讓下一組菜鳥上來的時候，一聲報告猛地響起。
秦風云順著聲音看去：“菜鳥401號，你有什么問題？”
菜鳥401號就是剛剛有些小聰明的黃援朝。
雖然組裝槍械出現了失誤，但他最后還是把步槍裝好并且打了一槍10環，此刻他的臉上有些不服。
“報告教官，我對剛剛的射擊訓練有異議！”
“在短短一分鐘時間內，如此苛刻的可視條件下組裝槍械并完成射擊，本就困難，不僅如此，我們還要面對你的刻意刁難，面對三種混雜在一起的槍械零件，還僅有一把槍的零配件能完整組裝！”
“在這種情況下，仍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高精度的夜間射擊根本就不可能。”
“我認為，這根本不是在訓練我們的射擊和槍械組裝技能，僅僅是在刁難！”
秦風云瞥了黃援朝一眼：“總而言之，你不服氣？”
“報告教官，是！”黃援朝瞪著秦風云道。
“我在之前的全軍比武里，手槍、步槍的射擊訓練都拿過名次，在新兵集訓中，射擊訓練單項成績也一直是第一！”
“而你的射擊訓練，根本就沒想著給我們射擊的機會！”
“除非你能用自己的訓練標準，在一分鐘內打一次所謂的及格成績給我們看，不然，你哪怕把我淘汰出去，我也不服！”
“好，菜鳥401號，我讓你心服口服。”
“若是我打不出優秀，你們所有人的扣分都免了，若是我做到了，菜鳥401號，你，再扣20分！”
秦風云走到黃援朝面前，一雙眼睛盯著黃援朝道。
黃援朝也不甘示弱，挺直腰板跟秦風云眼神對視。
“分解你的槍械！”
秦風云下達命令，黃援朝也不廢話，立刻下蹲，將自己組裝完整的81杠步槍、還有組裝了一大半發現配件不夠的64式手槍全部分解成最基礎的零配件，接著起身，站到一旁。
秦風云上前一步，向身后的后勤兵招呼：“記時四十秒！”
他不打算用一分鐘的時間完成，那是給菜鳥準備的時間。
秦風云自己，四十秒時間足矣。
接著，秦風云不在廢話，在昏暗的夜色中迅速組裝槍械。
四十秒時間開始倒計時。
39秒，秦風云在昏暗的夜色中檢查所有零件。
38秒，秦風云上手開始組裝。
19秒，秦風云手里出現一把完整的81杠步槍。
15秒，秦風云完成步槍的功能檢查，并且持槍站起身子。
“嘭！”
“嘭！”
“嘭！”
……
遠處昏暗模糊的靶紙后不停揚起一簇簇灰煙，五聲槍響落下，后勤兵下意識的看向手中秒表，此刻40秒倒計時甚至還沒結束，剩下好幾秒的時間。
秦風云一連串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把黃援朝在內的所有菜鳥看的是目瞪口呆。
做完這一切，秦風云直接將手里的81杠步槍扔給黃援朝。
“來個人，把靶紙拿給他看！”
看著黃援朝那依舊不可置信的表情，秦風云冷聲開口。
很快就有一個后勤兵把靶紙抱到黃援朝的面前。
那面靶紙很干凈，有六個彈孔在最中心十環以內的位置，把那一小塊靶紙給打得稀碎。
這是黃援朝的靶紙，但他僅開了一槍，所以余下五個十環彈孔全都是秦風云打出來的。
黃援朝嘴巴微張，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伸出手去撫摸那塊中心被打爛的靶紙，上面甚至還帶著子彈射擊留下的余溫。
這一瞬間，他也意識到剛剛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
哪怕他剛剛沒有耍小聰明組錯槍，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也根本不可能完成五次標準射擊，能達到及格線都是一種奢望，更別說像秦風云這樣打出滿環的成績！
自己所謂的驕傲，所謂的第一名，在秦風云的實力面前宛如一個笑話。
這就是一個真正特種兵應該擁有的真正射擊水平嗎？
他抬頭看向秦風云，秦風云那一雙如鷹隼一般的眼睛也正望著他：“服了沒？”
“報告教官，服了！”
黃援朝有些喪氣，但他做事光明磊落，不服就是不服，服了就是服了，也不嘴硬，直接承認。
秦風云冷著臉：“菜鳥401號，再扣20分！”
“是——！”
回應他的，是黃援朝再也不敢帶一絲質疑情緒的怒吼。
秦風云也不多廢話，一揮手。
“訓練繼續！”
黃援朝、王剛、還有其他八個菜鳥歸隊到最后一排，下一批菜鳥迅速上前做好了組裝槍械的準備動作。
卻見秦風云呵呵一笑，“拆解槍械，重新打亂后組裝射擊，定時1分15秒，開始！”
在看到秦風云小露了一手之后，菜鳥們全都學乖了，盡管口令頗有些朝令夕改的成分在里面，但也全都不再有一絲的僥幸和質疑。
槍械拆解和組裝的摩擦聲，在清晨不算透亮的微光中窸窣響起，緊接著就又是一陣稀稀拉拉的彈嘯聲。
等待射擊訓練人群里，裴雪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激動的握緊了雙手。
秦教官剛剛展現出來的射擊水準，正是她渴望成為的特種兵模樣：五項全能，無所不能，比部隊里所有的兵都要強，然后去執行最危險最艱難的任務！
自己渴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部隊啊！
她要證明自己，沒來錯，沒選錯，要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個女特種兵！
……
接下來的集訓歲月里，菜鳥們在每天必備的極限耐力訓練外，暴曬軍姿、72小時荒野生存、夜間攀巖與索降、抗壓心理訓練等等科目……
一項一項的推進下去，隊列里的菜鳥人數也肉眼可見的減少。
日子就在艱苦訓練中一天天過去，很快，為期兩個月的特種大隊新兵集訓接近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