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等梁學軍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瞬間趴倒在了泥坑里。
被齊自強踹了這一腳,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嘩啦啦——”
一股子泥水直接灌進梁學軍的鼻孔,難聞的泥腥氣直沖梁學軍腦門,還伴隨著一種更加難聞,難以言說的刺鼻酸味,讓梁學軍差一點就把午飯給吐出來。
“呼—啊——”
梁學軍緊閉著眼,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想要把臉上的泥水擦干凈,但他的雙手也早就布滿泥漿,越抹越臟。
“全體都有,起立,恢復準備姿勢!”
齊自強中氣十足的一聲大喝,讓梁學軍趕忙從地上爬起來。
“怎么樣,還害怕嗎?”
齊自強看向梁學軍。
“報告,不害怕了!”
“一會兒的倒功訓練能自己完成嗎?還需要我繼續幫你嗎?”
“報告,不需要了!”
梁學軍忙不迭的開口,他現在渾身上下全都布滿泥漿,也不用再去擔心衣服臟的問題了。
就是……
梁學軍睜開眼,看著他身前泥漿里那一灘隱隱發白發黃的神秘物體。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總是感覺發毛不安。
站在梁學軍身旁的齊自強發現他的眼神,順著方向看見,也看見了那一灘神秘物體:
“菜鳥440號,就是這東西讓你害怕的?”
“報告教官,是,但現在不怕了!”
梁學軍趕忙回答,他可不想繼續被踹。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齊自強嘴角上揚,指著神秘物體詢問梁學軍。
“報告,不知道!”
“不知道?也對,你上午沒來訓練,自然不知道這是什么。”齊自強輕笑一聲開口,“除你以外的菜鳥上午在這里進行了推車訓練。”
“有些菜鳥早上吃太飽,訓練的時候吐在里面了。”
說著,齊自強踹了一腳那灘嘔吐物,露出里面黃的白的,還未消化的種種食物:
“讓我看看,這個菜鳥早上喝了南瓜粥,吃了包子、餡餅…呦!這還有半顆茶葉蛋,也不知道他怎么咽進去的。”
齊自強看向梁學軍,臉上帶著幾分壞笑:“你中午也在食堂吃的,怎么樣,咱們特種大隊食堂的伙食,不差吧?”
齊自強話說到這里,本來就惡心想吐的梁學軍是徹底憋不住了:
“報…嘔……”
梁學軍捂著肚子,胃里翻江倒海,把中午吃的白米飯和各種肉菜全都往外吐。
因為午飯都是濃油赤醬炒出來的菜,再經過咀嚼,胃袋蠕動,消化液混合,梁學軍的嘔吐物呈深棕色,顏色跟泥漿頗為相近。
看著自己吐出來的東西,梁學軍更加感覺惡心難受,越惡心,越想吐,越吐,越惡心……
十幾秒鐘的時間,梁學軍就把自己胃里的東西吐了個干干凈凈,還在不住地干嘔。
“吐完了嗎?”
齊自強臉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梁學軍嘔吐而出現絲毫的情緒變化。
“報告教官,吐完了。”
梁學軍忍著難受,不去看泥漿上浮著的那一灘嘔吐物,回答道。
“那好。”齊自強微微頷首,緊接著,他的下一句話響起:“所有人,倒!”
梁學軍顧不得臉上的泥漿污穢,一瞬間瞪大雙眼,心尖一顫:
倒?
現在?
他面前可是大片大片的嘔吐物,除了上午別人吐得,還有自己剛剛吐出來的新鮮嘔吐物。
這要是倒下……
梁學軍不敢想,但軍校畢業的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知道自己剛剛不敢倒功的表現很差勁。
作為常山陸軍指揮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他不能繼續表現得像個孬兵,不能給母校丟臉!
即便是面前時污穢難聞的嘔吐物,梁學軍這一次,也是毫不猶豫的倒了下去!
“啪!”
梁學軍迅速抬手,以標準的前倒動作撐起身子,大量的污穢飛濺到他臉上,味道刺鼻難聞。
但梁學軍內心卻是釋然幾分。
在一旁看著的齊自強沒有多說,緩步走開。
一下午的倒功訓練,除了前倒,還有后倒、側倒、躍起側倒、前撲倒等一系列戰術動作訓練。
幾個小時后,在所有菜鳥都變成臟兮兮的泥人,渾身酸痛無比,每個人肚子里都灌了二兩泥漿水后,齊自強四個教官終于結束了今天的訓練。
“所有人原地休息,允許自由活動,一會兒等水槍把你們沖干凈,再集合去食堂吃飯。”
伴隨著齊自強話音落下,所有菜鳥臉上都露出苦盡甘來的釋然笑容,更是有不少菜鳥直接躺回自己最初還很抗拒的泥潭里。
反正他們已經不能更臟了,在泥潭里隨便打滾也無所謂。
也有不少菜鳥開始三五成群,扎堆閑聊,聊什么的都有:
“教官練人是真狠啊!”
“你們知道嗎?咱們教官都是特種大隊的老兵,格斗賊厲害,之前還跟教導大隊打過群架!”
“真的假的?”
“真的,跟我一塊參軍的同村表哥在教導大隊當文書,他告訴我的,就兩個月前!”
“我也聽說過,據說打得老激烈了,咱們特種大隊的老兵,就是齊教官他們幾個,一個人能打教導大隊一個班,給他們一頓狠揍!”
“那幾個教官聯合起來,甚至能追著一個連的人跑!”
“咱們以后能不能練到這個水平啊?”
“你?夠嗆,但我肯定沒問題!”
“你放P!”
一旁的周家樂本來坐在泥潭里休息,聽見有人聊天吹牛,也挪動身子加入進去:
“你們說得也太離譜了,咱教官又不是郭靖、楊過…怎么能一個打十個。”
“但我是見識過的,一個打三個是沒問題,當初……”
周家樂很快繪聲繪色的跟戰友們描述特種部隊老兵大戰教導大隊的場面,內容詳盡,情景真實,很快就吸引了大批戰友過來旁聽。
“我說哥們,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有菜鳥好奇詢問。
“難道你是教導大隊的?被咱們教官以一敵三揍過?”
有人開口,引得一陣哄笑。
“什么教導大隊的!”一聽這話,周家樂有些急眼,“我豈是那種被一打三的孬兵!”
“你不是特種大隊的老兵,又不是挨揍的教導大隊,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就是就是,講這么多原來都是編的!”
眾人紛紛開口,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周家樂急于證明自己:“不是編的,我以前當糾察的時候還去勸過架呢!”
話音剛落,周家樂臉色猛然一變,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而后,他就感覺周圍其樂融融的氣氛猛地消失,戰友們看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就不對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