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自強和寧越擺出了相同的起手式。
這是軍警格斗術的應敵姿勢,左腳在前,右腳在后,雙臂一前一后彎曲護在胸前,同時雙手握拳,目視正前方的敵人。
趙毅也不墨跡,喊出一聲‘開始’。
“喝啊!”
聲音落下,寧越眼神變得凌厲,直接暴喝一聲,一個右直拳朝著齊自強的面門砸去。
齊自強表情專注,側身閃躲,避開拳鋒。
“喝!”
一拳不中,寧越借著出拳前沖的氣勢,猛地扭轉身體,一個高掃腿,再次朝著齊自強面門踢去!
齊自強后撤步躲開。
寧越又借高掃腿的余勢,轉身后擺腿!
寧越攻勢兇狠,大開大合,幾招下去全都照著齊自強的腦袋下手。
但齊自強反應及時,閃躲靈活,寧越先手進攻的一拳兩腿全都落在空處。
見寧越攻勢已盡,齊自強趁著寧越后擺腿沒落地,重心不穩,快步欺身上前,雙手抓住寧越的后頸,直接抬右腿,用右腿膝蓋朝著寧越的小腹處撞去。
這是軍警格斗術非常標準和經典的一招——箍頸膝撞。
若是齊自強下死手,右膝猛頂,一招下去就能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
不過現在是跟戰友切磋,所以齊自強留了力道,并且讓膝蓋向上頂在寧越的肚子上。
齊自強就這樣箍著寧越,連頂幾下。
寧越連攻不中,齊自強一招制敵,兵王和新兵的差距一目了然。
雖然齊自強沒下狠手,但寧越依舊被頂得不輕。
“啊——”
被齊自強壓制的寧越怒吼一聲,硬生生搬著齊自強將他抬起來,想要將他抱摔在地上。
齊自強臨危不亂,順勢一個擒臂三角絞,用手抓住寧越的手臂,接著兩腿勾住寧越的脖子,將他一起帶倒在地,并且用雙腿狠狠夾住寧越的脖子。
這時候齊自強也看見了寧越的眼睛,眼神兇狠中又帶著一絲冷靜。
‘這新兵的眼神……’齊自強愣了一瞬。
雖然寧越打架章法不多,主要靠蠻力,被他輕松壓制,但渾身上下透露出的這股子狠勁卻讓他心頭一驚。
此刻的寧越面色漲紅,被齊自強全面壓制的他現在連呼吸都有些苦難,但他在危局中很快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再對齊自強用一次抱摔,只要摔的夠狠,他的裸絞自然就會松開。
“好了,可以了。”
不過就在這時,趙毅叫停了兩人的比試。
“菜鳥七號,你比武中這股子狠勁值得稱贊,但是跟敵人肉搏的時候不能只靠狠勁。”
“你那幾招也是軍警格斗術里面的招式,不能說沒有章法,但是用得太過生硬,被人輕松看穿意圖躲開。”
“真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你露一個破綻,敵人就能用匕首劃開你的脖子,你再狠再拼也沒有用!”
“一會兒進行額外的招式訓練。”
“是,教官!”寧越低頭開口,原本他這兩天揍了一個老兵,覺得自己挺厲害,連老兵也不是對手。
但今天面對齊自強,短短幾招下來,他幾乎就是在單方面的挨打。
接著,趙毅又轉頭看向齊自強:
“笨鳥一號,你打贏了也別在那高興,贏了一個菜鳥并不能說明你就是個高手,只能說你是一只稍微強一點的笨鳥罷了,你接下來正常訓練。”
“好了,笨鳥一號,菜鳥七號,歸隊!”
“菜鳥一號,菜鳥六號,出列!”
李大牛和許忠信站了出來,趙毅一聲令下,兩人開始切磋。
三十秒,趙毅叫停了切磋。
差距同樣懸殊,許忠信基本是被李大牛壓著打。
趙毅眉頭緊皺,走到許忠信身邊:
同樣是被壓制,寧越打齊自強是技不如人,沒有辦法;
而經過剛剛的切磋,趙毅發現許忠信技巧和反應都不弱于李大牛,甚至短時間內也能頂得住李大牛那健壯身軀帶來的一把子力氣。
從雙方實力上來看,許忠信就算不是李大牛的對手,也不該被壓制得這么狠。
而造成這一切的問題根源,就在于許忠信畏手畏腳的不敢打。
“菜鳥六號,你怎么回事?”
趙毅開口呵斥。
許忠信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慌亂神情:
“報、報告教官!我不是菜鳥一號的對手,我打不過他……”
“你那是打不過嗎?我問你,你剛剛主動進攻過幾次?你根本就沒想打!”
“剛剛切磋里,你至少有三次機會反擊李大牛,但你每一次都選擇了退讓或者挨揍,告訴我為什么不反擊,不進攻?!”
趙毅語氣嚴肅,朝著許忠信吼了一句。
打不過,是能力問題,格斗能力他可以訓練,但不敢打,那就是態度問題。
許忠信眼神驚慌,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報告教官,因為這是跟戰友切磋,我、我擔心傷到他們,所以想點到為止。”
趙毅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許忠信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除了老實善良的性格之外,許忠信還沒有做好準備成為一個真正的兵。
在他心里,當兵就跟社會里的其他職業一樣,是一份工作,他還沒有做好‘殺死敵人’的心理建設。
所以,許忠信在訓練里才會顯得畏畏縮縮。
不過,趙毅有的是辦法來開導許忠信這樣性格的兵。
因為在趙毅穿越之前的未來,特種兵選拔里也有很多許忠信這樣的人。
未來的社會更加和諧,特種兵們在少年時的成長環境更加安穩,他們第一次見血的時候,很多人甚至比許忠信要手足無措的多。
“在訓練的時候次次點到為止,你面對真正的敵人時,還能下得去死手嗎?”
趙毅冷著臉訓斥,實則開始開導許忠信。
“你不用去想傷到戰友的事,切磋就算受傷了,也全算在我頭上!”
“訓練基地有醫務室,藥品充足,就算傷的重,大不了我開車送去醫院,也不會向你要一分錢醫藥費。”
“誰要是因為訓練中被你打了記恨你,我第一個開了他!”
趙毅一邊開口,一邊審視觀察許忠信的表情。
許忠信的眼神依舊惶恐,表情帶著幾分手足無措的茫然。
趙毅知道,要想讓許忠信克服這個問題,是得給他下點猛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