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龍族里面,龍君的稱號就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唯有資深妖圣的強者,才有資格能夠爭奪到龍君的稱號。
如果是放在以往,一位龍君的能量有限,可是如今黑暗龍族即將迎來最為可怕的動蕩,那么沒有誰會在這個時期去招惹一位龍君。
聽到自家父親的話,銀翼心頭的不安徹底的消散。
就在父子倆說話之際,忽然殿門“轟隆”一聲劇震,緊接著被可怕的力道一腳踹開。
還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十幾位披著黑金戰(zhàn)甲的龍族之人魚慣而入。
“銀翼何在?”
為首一人面色冷峻,沉聲問道。
金衣男子一怔,旋即怒聲道:“放肆!”
“這里是龍君府邸,誰讓你們擅闖的?”
話音剛落,強大驚人的氣機彌漫而出,好似一股狂風(fēng)驟雨般朝著眾人籠罩而去。
為首的黑甲男子眉頭一皺,只是隨意一步踏出,不弱于金衣男子的強大氣機涌出,直接將對方強大逼人的威壓盡數(shù)抵擋在外。
其余披著黑金甲胄的族人更是齊刷刷上前,各個面色不善的盯著金衣男子,做好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龍君,我是戒律宮的黑炎。”
“前來帶走族人銀翼。”
黑甲男子冷冷的開口。
銀翼面色一變,戒律宮是黑暗龍族專門負(fù)責(zé)刑罰的存在。
金衣男子雙眼微瞇,沉聲道:“銀翼是我親子,是誰給你們戒律宮下的命令?”
“好大的膽子。”
他語氣不善,異常的強勢和凌厲。
剛剛還在自家兒子面前提及自己龍君身份的尊崇,可如今戒律宮直接派人闖入就要抓走銀翼,這簡直是在赤裸裸打自己的臉。
黑甲男子瞥了一眼他,道:“我等奉黑鋼族老的命令。”
“銀翼在云風(fēng)州勾結(jié)外族,導(dǎo)致上百族人隕落,還誣陷族人扶風(fēng)按罪當(dāng)誅。”
“如果龍君執(zhí)意包庇的話,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黑鋼族老?”
金衣男子面色驟變,就算是他身為龍族的龍君,卻也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族老,乃是整個龍城為數(shù)不多的實權(quán)者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這些罪名是污蔑,明明是扶風(fēng)誣陷我兒。”
“是不是污蔑,去了戒律宮調(diào)查后自然清楚。”
“還請龍君退下。”
黑甲男子面無表情道。
“爹,救我……”
銀翼嚇得雙腿發(fā)軟,一旦被戒律宮帶走,那么毫無疑問就會遭到最為可怕的對待,戒律宮的手段族里面誰不知道?
“難道真的不能通融嗎?”金衣男子再次問道。
“絕無可能。”
黑甲男子搖頭。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領(lǐng)教各位的高招。”
金衣男子一步上前,不再保留自己真正的修為,恐怖的能量波動沖霄而起,竟然化為一道實質(zhì)的巨大龍形虛影。
龍吟陣陣,威壓比起剛剛強盛了何止數(shù)倍。
這就是金裂龍君的真正修為,一尊妖圣八品的存在,甚至只差一步就能邁入頂級妖圣的強大妖修。
黑甲男子面色微變,可作為戒律宮的黑暗龍族之人,早就見慣了各種大風(fēng)大浪。
看到金裂龍君這番姿態(tài),他當(dāng)即一聲冷喝:“迎戰(zhàn)。”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等等。”
一道修長強健的人影走了進(jìn)來。
他穿著一襲黑色長袍,腰身挺拔有力,五官輪廓剛毅分明,龍行虎步之間就很快來到殿內(nèi)。
“吞炎龍君。”
看到這道人影,黑甲男子微微躬身行禮。
“吞炎。”
“你是來阻攔我的?”
金裂龍君面色不善,質(zhì)問道。
吞炎龍君笑呵呵道:“金裂龍君,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
“黑鋼族老讓人帶走你兒子,而不是直接剝奪你龍君稱號,就已經(jīng)很給你金裂龍君的面子。”
“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子嗣,你難道真的愿意和族內(nèi)翻臉不成?”
“別怪我沒有告訴你,黑鋼族老已經(jīng)知道云風(fēng)州事情的內(nèi)幕,你的這個好兒子是對是錯,你應(yīng)該清楚后果。”
他語氣看似平和,可其中赤裸裸的威脅之意卻沒有掩飾。
金裂龍君面色一沉,道:“族老難道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旁系族人,真要寒了我這位龍君的心?”
吞炎龍君搖了搖頭,道:“此事是你子嗣有錯在先。”
“另外糾正你一點,那個叫扶風(fēng)的旁系族人,已經(jīng)覺醒先天古龍的血脈,被黑鋼族老收為關(guān)門弟子。”
“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族內(nèi)就會誕生出一位比你更強的存在。”
金裂龍君目光微變,隨后輕嘆一聲,道:“原來如此……”
“爹,你要救我啊!”
銀翼滿臉驚慌,連忙叫道。
金裂龍君望著苦苦哀求的兒子,道:“兒啊,是為父對不起你。”
說著,他緩緩閉上雙眼。
砰!
一只金色龍爪忽然凝聚而出,當(dāng)著眾人的面直接撕裂了銀翼的肉身,就連一絲神魂都沒有留下。
金裂睜開眼睛,眸光變的變冷無比。
“與其讓你跟著去戒律宮受苦,還不如讓為父親手了結(jié)你。”
看到這一幕,黑甲男子等戒律宮的族人都是神色微變,沒有想到金裂龍君如此狠辣,竟然親手擊斃自己的親子。
反倒是吞炎龍君沒有意外,似乎早就預(yù)料到這一幕。
黑暗龍族向來護犢子,無論是對內(nèi)還是對外,可真到了事不可違之際,龍族之人也會變得鐵石心腸。
金裂龍君看向黑甲男子等人,冷冷的道:“銀翼已經(jīng)被本座親手處置,這就是我對黑鋼族老的交代。”
“你們可以滾了。”
黑甲男子等人看向旁邊的吞炎龍君。
吞炎龍君笑瞇瞇道:“金裂龍君大義滅親,你們就將此事回稟給族老。”
“是,龍君。”
黑甲男子一聲令下,眾多戒律宮的族人很快就離開了。
大殿里面,就只剩下吞炎龍君和金裂龍君。
金裂龍君忽然一聲冷笑,道:“一個旁系族人,被關(guān)押到天牢才多久,就突然覺醒了古龍血脈。”
“吞炎,你不會認(rèn)為此事就那么巧合吧?”
“多半是外族人尋到了流落在外的古龍精血,以此奪舍那小子軀體潛入族內(nèi)。”
“此人不除,必定是我們龍族天大的禍害。”
吞炎龍君臉上笑意散去,正色道:“不僅僅是黑鋼族老親手驗證,就連龍主也都在第一時間親自探查過,他確實沒有被人奪舍,身上覺醒的古龍血脈也很自然。”
“金裂,此事到此為止。”
“龍主讓我親自過來,就是警告你別起一些不該起的心思,否則的話,誰也保不住你。”
“真是走了狗屎運。”
金裂龍君恨恨的說道。
說到這里,他又看向吞炎龍君,說道:“古祖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不清楚。”
“那你的立場又如何?”
金裂龍君繼續(xù)問道。
吞炎龍君目露寒芒,反問道:“你什么意思?”
“別以為本座不清楚。”
“這段時間以來,你四處拉攏龍族之外的旁支,而且在族內(nèi)還拉攏了不少人。”
“難道只是為了保衛(wèi)黑暗龍族?”
“我們龍族頹廢至此,都是那群老家伙占著茅坑不拉屎,漫長歲月以來不僅沒有幫扶龍族,反而源源不斷的在汲取著龍族的氣運修煉。”
“這次古祖如果隕落,你們這些人難道就甘心錯過這樣的機會?”
說到這里,金裂龍君譏笑一聲,繼續(xù)道:“吞炎,你那里都好,可就是太老好人了。”
“你以為你能改變族內(nèi)的一切?”
“就怕到頭來全部會落空。”
吞炎龍君沉默片刻,道:“無論結(jié)果如何,總是要去試一試。”
“所以你呢?”
“又有什么打算?”
吞炎龍君凝視著對方,繼續(xù)道:“你讓銀翼聯(lián)絡(luò)嗜血天狐一族,云風(fēng)州死去的上百族人就是你給嗜血天狐一族的投名狀嗎?”
“你真要趁著這次機會叛出黑暗龍族嗎?”
金裂龍君目露殺機,可很快就一閃而逝。
他自嘲一笑,忽然道:“近數(shù)百年以來,我們這一脈為族內(nèi)沖鋒在前,死去的族人多達(dá)數(shù)千人。”
“我父親乃至是我祖父等人,全部為族內(nèi)戰(zhàn)死。”
“可族內(nèi)那些老家伙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削減我們這一脈的修煉資源,打壓我們這一脈的子嗣,企圖徹底斷絕我們這一脈的未來和希望。”
“換做是你,你又能如何?”
吞炎龍君沉默不語。
直到許久后,他才悵然一嘆,道:“所以今日是我來了。”
“收手吧,金裂。”
“你的資質(zhì)很高,用不了多久,或許能夠成為族老。”
“我不愿看到你凄涼落幕。”
“呵呵……成為族老又能如何?”
“就算是龍主也不過是讓一群老東西呼來喝去的傀儡。”
“黑暗龍族已經(jīng)腐朽,需要一場真正的變革。”
“你做的事情我不會去阻攔,我要做的事情希望你也別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