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常安返回據點,就有一個凌霄宗外門弟子連忙迎了上來。
“常師兄,宗門的人在正殿。”
常安點了點頭,很快走入一間屋子。
屋內,一個青年正品著熱茶,神態悠然自在。
這青年正是趕到這里的林凡。
方寸鎮距離凌霄宗有著近上千里,駕馭飛舟而行也要兩日趕到。
當看見這個人影后,常安先是一怔,旋即驚愕道:“你是……陳師弟?”
旁邊的女子有些詫異,難道常師兄認識這個宗門派來的人?
林凡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面容剛毅的男子,正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自己。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識海空間里傳來魂奴陳泉的聲音:“主人,此人曾是我在凌霄峰上的師兄弟,還是我父母的嫡傳弟子之一。”
話音剛落,一則則重要的記憶片段,很快就浮現在林凡的腦海里。
林凡恍然大悟,道:“常師兄,好久未見了。”
常安望著林凡一臉的復雜,輕聲道:“你不是在平樂城嗎?”
“不久前我已經加入紙人峰,如今是紙人峰的弟子。”
“反倒是你常師兄,你為何會在這里?”
林凡面色微動,反問道。
“說來話長。”常安搖了搖頭,無奈道:“自從師傅和師娘隕落,我在凌霄峰就不受待見,所以為了能夠清靜一些,就在前些年主動請命來鎮守這處據點。”
說到這里,他又看向林凡道:“你不該加入紙人峰的。”
林凡沉默片刻,道:“我知道,卻沒有辦法。”
常安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輕嘆一聲。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旁邊那女子終于按奈不住,道:“常師兄,該談正事了。”
常安一怔,旋即點了點頭,忽然問道:“陳師弟,這次宗門只安排你一個人過來,難道沒有派其他高手同性行嗎?”
“原本是造紙樓薛師兄要來的,但他有事情抽不開身,所以只安排我自己過來。”
林凡如實說道。
常安和女子互視一眼,隨后眉頭緊皺,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紙人峰卻只安排你一人過來。”
聞言,林凡立即意識到不對。
常安沒有隱瞞,將最近方寸鎮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因為修煉者接連慘死,如今沒有人敢到方寸鎮出售毛皮,我們也無法獲取到足夠的造紙材料提供給紙人峰。”
“原本是想著紙人峰能安排高手前來解決此事,卻沒有想到他們只派你一人前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出手之人應該是云夢宗的修煉者,不僅行蹤詭異且手段非凡,并非尋常修煉者所能對抗。”
說到這里,常安勸誡道:“陳師弟,這里危險重重,你還是盡早離開吧。”
并非是他不相信林凡,而是對這位陳師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當初陳泉離開凌霄峰后就待在平樂城瘋瘋癲癲,哪怕如今加入紙人峰,實力又能有多強呢?
林凡思緒如電,道:“師兄的好意我領了,但既然紙人峰的師長們讓我前來,自然是有著一定的用意。”
“你……”
常安嘆息一聲,便也沒有繼續再勸。
只是自己暗暗下定決心,無論發生什么危險,都要盡可能保證林凡的安全。
他必須要讓師傅留下的唯一子嗣活下去。
這時,忽然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外門弟子沖了進來,對著常安急促說道:“不好了,三個外門師兄弟失蹤了。”
……
下午,天氣炎熱。
一座廢棄礦洞前,聚集了十幾道人影。
“出來了。”
隨著一聲吶喊,緊接著三具僵硬的尸體,就被人從礦洞里面抬出來。
常安瞥了一眼,攥緊拳頭道:“又是云夢宗的手段。”
林凡上前打量著尸體,卻發現三具尸體各個面帶笑容,而且渾身精血流逝,看起來非常的詭異。
女子道:“短短一日間,就有接近十人隕落,再這樣下去,咱們這處據點乃至是整個方寸鎮都要化為廢墟了。”
“這該如何是好?”
林凡沒有理會二人的對話,而是繼續打量著尸體。
忽然,他眼睛微瞇起來,只見面前具體的衣領表面,忽然有著一只指甲蓋般大小的蟲子鉆出。
蟲子卻也不怕人,留意到林凡的眼神后,當即震動翅膀就要飛走。
他眼疾手快,瞬間就以兩根手指將其夾住。
林凡仔細打量著黑蟲,發現其表面彌漫著一層淺淺的白色紋路。
“陳師弟有何發現?”
常安留意到林凡的動作,瞥了一眼那只掙扎的小蟲,道:“這不就是尋常的蟲子嗎?”
林凡卻搖了搖頭,自己肉身何其強大,哪怕手指隨意一夾,都能輕而易舉夾斷一根鋼筋,可這只蟲子不僅完好無損,而且還能不斷的掙扎。
他隱隱意識到,這只蟲子不簡單,很有可能和方寸鎮不斷離奇隕落的修煉者有關。
就就在這時,林凡的識海里忽然傳來血光妖圣的聲音:“主人,這是血魂蟲。”
“你知道此蟲?”
血光妖圣嘿嘿一笑,道:“此蟲以秘術煉制而成,不僅無堅不摧而且力大無窮,最為重要的是還能引人入夢,在夢境里不知不覺被此蟲吞噬精血而亡。”
“以前有一個修煉宗門百蟲宗就是以煉制此蟲為宗門傳承之法。”
林凡心念微動,道:“你還知道什么?”
“主人,你手上這只血魂蟲已經長出白色條紋,這就意味著煉制此蟲的人,起碼有著騰云境的修為。”
“若是讓此蟲繼續吞噬足夠多的精血,就能長出金色條紋,屆時操縱此蟲之人就有機會邁入更高的層次。”
“這類修煉者以煉制毒蟲為主,手段怪異奇特,主人要多加當心為好。”
血光妖圣沉聲提醒道。
聞言,林凡心里生出幾分謹慎之意,能讓這個老妖怪提醒自己當心,這就意味著驅使血魂蟲的存在不是尋常修煉者。
林凡忽然看向常安等人,問道:“你們之前查看死去的修煉者時候,是否也看見過此蟲?”
“我并沒有見過。”常安有些不解,卻還是搖了搖頭。
其余凌霄宗外門弟子們也是紛紛搖頭。
“我有看到過。”
忽然,旁邊那個女子出聲道。
她死死盯著林凡手里的黑色小蟲,繼續說道:“五日前,一個外門弟子被發現離奇死亡的時候,我曾在他袖口留意到類似的飛蟲。”
林凡目露精芒,若是如此的話,那么導致方寸鎮各方修煉者離奇隕落的真相,應該和自己猜測的相差無幾了。
但如今最為重要的是,要如何引出那位蟲修?
一念至此,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