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峰冷冷地掃了一眼身前的這頭巨獸尸體,眉頭一皺,在這秘境中的巨獸看上去有些反常,竟然屢次發瘋般地朝自己攻擊。
一開始于峰還憑著極致的速度將其甩開,置之不理,然而再一次遭到巨獸的襲擊之后,不耐煩的于峰終于出手將之斬殺。
即便如此,依然沒有震懾住四周的獸群,于峰神念敏銳地察覺到,正有不少巨妖獸在向他靠近。
這些妖獸對于峰來說算不了什么,不過想到劉雙兒身處于這樣瘋狂的獸群中,于峰難免擔心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秘境異變所造成的影響嗎?”
于峰喃喃自語,突然他手一揮,一道透明的薄紗便籠罩住他的身軀,一身氣息慢慢變得飄渺起來。
正是瑯嬛靈紗。
當初陳璇將此物交給自己,用處非常大。
后來于峰沒有太多需要,就沒有動用。
那獸群突然失去了對于峰氣息的感應,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這時,于峰身形一動,再次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同一時刻,在秘境中的某個洞穴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端坐在高臺上的一把石椅上。
而還有另外兩名男子,則分別站在他的左右,在他身前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囚牢,囚牢中,關押的是一名虛弱的女子,看模樣,正是劉雙兒!
石椅上的魁梧男子正在大口飲著杯中的猩紅液體,散發出來濃濃的血腥味,竟像是某種生物的鮮血。
一口將液體飲盡之后,他抬起了頭,一雙猙獰大眼看向劉雙兒,冷笑道:“你,依舊不愿意臣服,做我的女人?”
那魁梧男子氣息非常古怪!!
囚牢中的劉雙兒緊抿著嘴,臉色蒼白,一言不發,看她的神色,好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魁梧男子身旁的一個鬼人道:“大人,要不干脆直接……”
魁梧男子搖了搖頭道:“她的靈體對我修行冥霧有用,除非是她自愿獻身,要不然,我很難吸收她體中的云靈之氣?!?/p>
男子的眼眸中突然變得寒芒閃爍,冷冷道:“但是,要是她死活不從,那也只能用其他手段了,那樣就算效果差很多,但也總比沒有強?!?/p>
他又轉頭看向另一名血族道:“獸群的事,準備得如何?”
那名男子恭敬回答地道:“目前,獸群還在抵抗我們的控制,已經陷入了狂暴狀態,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這些低級妖獸,就會徹底屈服在我族的攝魂術下,它們的血肉精魂,都能為大人所用?!?/p>
那名血族大人點了點頭:“嗯,我等被封印在此處這么多年,實力下降得實在太厲害了,要不是這次不知道是誰破壞了這秘境的穩定,我們就沒有機會脫困而出。”
剛才說話的那名血族有些擔憂道:“大人,這名女子看上去好像是某個宗派的弟子,她現在被困在此處,會不會有人來尋她?憑我們現在的實力,就怕……”
那名魁梧男子冷笑道:“這秘境只有三十歲以下的人可以進入,要是強行進入,除非是星臨境的修為才有可能做到,而且還有空間崩潰的危險。
區區一個孱弱的人族,三十歲之下的能有什么能耐?進來一個,我就殺一個!反而,還能用他們的血肉,來恢復我的力量,那些武者的血肉可比這些妖獸更適合我們血族吸收?!?/p>
魁梧男子再次把目光轉向劉雙兒,走到她跟前,突然手一揮,那囚牢就消失了,原本那股無形的力量也不再折磨劉雙兒,她身體一松,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
那血族將劉雙兒纖細的手臂舉起,凝視著她那蒼白卻依舊美麗面龐道:
“我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了,你說,你到底是選擇自愿做我的女人,還是,要被我用神魂血肉一同煉化入體,從而魂飛魄散呢?”
他打量著劉雙兒姣好的身軀,突然邪笑道:“但是,在你魂飛魄散前,你這副軀體,倒是值得本大人好好玩弄一番?!?/p>
劉雙兒嬌軀顫抖了一下,此時她體內僅剩的靈力,包括神魂都已經接近枯竭的狀態了,別說是反擊,連自爆都做不到。
劉雙兒的美眸中留下l 兩行清淚,脫水干澀的嘴唇輕啟,呢喃地說些什么。
“你在說什么?”魁梧血族眉頭一皺,將耳朵貼近劉雙兒的唇邊,仔細傾聽劉雙兒的呢喃。
“于峰?”魁梧血族不解地重復了一聲,不知道劉雙兒念出的這兩個字,是有什么含義。
“我在?!?/p>
淡淡一聲忽的憑空響起,話音未落,一道凌冽無匹的劍光已破空而至!
那血族頓時面色劇變,周身灰霧翻涌如潮,裹著他的身形暴然后撤。劍光劈落,當場斬散大半灰霧,卻終究被余下的霧氣堪堪護住其身。他踉蹌著現身在另外兩名血族身側,凝目望向那突然出現的來人,臉色沉凝如鐵。
來者,正是于峰。
于峰單手持劍,劍鋒直逼三名血族,另一只手輕攬住劉雙兒的柳腰,目光落在懷中人身上時滿是憐惜,面上瞧著波瀾不驚。
可若是熟悉他的人便知,他眼底深處,翻涌的狂怒與徹骨的殺意正飛速凝聚,幾乎要沖破眸光的克制!
劉雙兒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望著眼前的青年,聲音輕得像呢喃,滿是不敢置信:“于大哥?我…… 我不是在做夢吧?”
于峰將她往懷中輕攏了攏,放在她腰側的手微微收緊,唇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聲音低沉而篤定:“不是夢,我來帶你出去,雙兒?!?/p>
“我答應過你父親,誰也不能傷你分毫?!?/p>
劉雙兒的意識總算清明了幾分,她撐著虛弱的身子輕輕掙了掙,聲音細若蚊蚋,滿是急切:“于峰,你快走…… 這三個血族是秘境遺留的老牌強者,就算如今實力大跌,也兇險至極。別管我,你快逃……”
于峰目光柔得化水,低頭對著她輕吐一口清息,劉雙兒身形一僵,便雙眼輕闔,沉沉睡了過去。
他緩緩轉過身,面上的溫柔盡數斂去,只剩一片徹骨冰寒,凝著三名血族,聲音冷冽無波:“我從不愛留著威脅離開?!?/p>
那血族首領聽罷,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帶著輕蔑:“小子,你那一劍是有些門道,可就憑你半步太乙的修為,也敢妄想與我等三人抗衡。
我今日給你個活路,留下那女人,自行離開,我便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