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驚醒過來道:“真是個蠢貨趕緊防御啊!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若真的把于峰打死,就算于峰只是毫無背景的新晉弟子,那他也極有可能會被逐出師門,甚至廢去修為!
而凌碧姣,則是一副強忍著不要笑出聲來的表情,她和張源在一起也差不多三個月了,她已經覺得有點膩了,正想甩掉對方,但是又怕張源糾纏報復,要是張源真的把于峰打死被逐出瑯嬛派,那對她來說就最開心的,雖然張源這么做,是為了幫她得到那凝碧靈蛟。
在凌碧姣眼中,張源對她再好,那都是應該的,要是他因此被逐出師門,也是他自己蠢罷了。
不少弟子此刻已經轉過頭去了,不想看到于峰變成肉渣的一幕。
轟隆的一聲,神獸樓似乎都稍稍搖晃了一下,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于峰身上。
張源閉上了眼睛,臉上都是冷汗,心里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然而就在這時,于峰淡淡的聲音響起:“今日起,你會記住一個詞,什么叫禍從口出,接下來,你就安心當個廢人吧。”
四周圍觀的弟子,都發出了一聲驚嘆聲,于峰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張源的身前!
剛那極為恐怖的一掌,甚至連于峰的衣角都沒有掀起!
張源猛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于峰,滿臉皆是難以置信之色,一時間好像有點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
而凌碧姣,更是在瞬息之間,放開了張源的手,身形一閃爆退了十幾米遠,劇烈地喘息著,她睜大眼睛盯著于峰,滿臉皆是驚恐之色。
于峰掃了一眼凌碧姣,這個女人的直覺,倒是還不錯。
他掃了一眼還在震驚的張源,相對而言,張源的修為雖強,但是戰斗天賦實在是太差了。
他淡淡地道:“用你最強的防御手段來防御吧,你要是想逃,也是可以的。”
張源聞言,此時竟下意識地按照于峰的命令,請出了一枚護身龜甲,一身渾厚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到龜甲中。
頓時,那龜甲散發出來一股蒼茫氣息,瞬間放大,將張源整個人,都護在了龜甲中,同時,他整個人飛速往后退去,那枚龜甲,正如影隨形地保護著他。
四周的圍觀弟子們,這時全部都都凝視著于峰,他們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來,這個只有極神境的家伙,其實是一個實力極其強悍的變態,甚至,超過了太乙境的張源!
他們倒是很想看看,于峰面對張源的最強防御,會使出怎么驚天的手段來!
可是,他們看到的,卻是于峰緩緩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向著張源身前的龜甲點去!
所有人,都呆滯了,迷茫了,難道于峰剛才,都是裝的?
根本沒有破開張源防御的手段?現在就這么隨便一指敷衍了事?
而且,張源的速度這么快,于峰這慢悠悠的一指,連碰都碰不到那枚龜甲。
下一刻,所有人只覺眼前一花,于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張源的身前,那平平無奇的一指,就這么慢悠悠地落在了那枚氣息恐怖的龜甲之上!
那一指,悄無聲息地落在龜甲之上,原本堅固的龜甲防御光罩,輕而易舉的被于峰的手指洞穿而過,就這么一指,輕輕地點在張源的龜甲之上。
咔嚓的一聲輕響,那個品階極高的龜甲,竟然在一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
而正在飛退的張源,更是剎那間戛然而止!
眾人的下巴,都要驚得掉到地上了,這到底是怎樣神魔一般的手指啊?
竟然這么輕易地洞穿了龜甲防御?
甚至,還留下了一道裂痕!
張源佇立在原地,猶如凝固了般一動不動,下一刻,一篷血霧從張源的背后爆出,在血霧之中,還摻雜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于峰的一指,瞬間粉碎了張源除頭骨之外的全部骨骼,還有他全身的經脈和丹田。
更讓人感到震驚無比的是,于峰這一指的力量,雖然將張源的經脈,骨骼,丹田,全部粉碎了,但是卻控制得妙到毫巔,竟然完全沒有傷及他的血肉臟器!
張源整個人,就像是融化了一樣,癱軟在了地上,他勉強轉動頭顱,極為恐懼地看著于峰。
于峰掃了他一眼,冷冷道:“現在,你學會那個詞了不?做人啊,還是不要太肆無忌憚,特別是在我面前。”
張源簡直已經癡傻了,但是于峰的話,卻不斷地在他腦海中回響。
他愣愣地說道:“我,我學會了,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于峰點了點頭道:“要是有機會重新站起來,在修行之前,還是先學學怎樣做人吧。”
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
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了一個嬌柔的女聲,一名清純嬌小的女子,猶如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顫顫巍巍地來到于峰身旁。
張源回過神來,朝著那少女拼命叫喊道:“碧姣!快走開!別管我!”
他非常驚恐地看了一眼于峰,甚至連瞳孔都在顫抖,不過還是強自鎮定道:“我……我沒事的,你不是他的對手,趕緊走!”
凌碧姣,卻極為厭惡地掃了張源一眼,看見凌碧姣的眼神,張源,瞬間呆住了。
碧姣怎么會那么看我?這是我看錯了嗎?
于峰掃了一眼滿面茫然的張源,又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凌碧姣道:“怎么了?你是想要為他報仇?”
就在眾人都認為,凌碧姣是要為了張源,和于峰戰斗時,沒想到她卻突然抱住于峰,哽咽道:
“嗚嗚,謝謝這位師兄救了我!這個狗賊,一直仗著自身的修為,強迫我和他在一起!沒辦法,為了應付他,我每天強顏歡笑,可是誰知道,夜夜回房,我都是以淚洗面,我簡直恨透他了!”
凌碧姣將小臉埋在于峰的胸前,見于峰沒有什么動作,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接著說道:
“在他剛才對師兄不敬,想要挑釁師兄之前,我就已經勸阻過他了,我并不想要什么凝碧靈蛟,也不喜歡恃強凌弱,還蠻橫無理之人,但是,他卻一意孤行,說一定要教訓你,甚至還想要打死你!如今他落得這樣的下場,簡直就是咎由自取!”
張源聽到這番話,面如死灰,一驚心寒到了極點,他是真心喜歡凌碧姣的,現在凌碧姣說的話,甚至比于峰廢了他還要讓他無法接受,他顫抖著說道:
“碧姣,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的儲物袋里還有穩固神魂的丹藥,你趕緊服下,快快恢復正常,好嗎?”
凌碧姣理都不理張源,仰面看向于峰,破涕為笑道:“現在我終于自由了,對了師兄,我叫凌碧姣,你叫什么名字啊?碧姣將來,一定會好好報答師兄你的恩情的。”
于峰一只手環住凌碧姣的腰,笑道:“我叫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