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正要發(fā)火，卻對上一張熟悉的臉...正是照片里那個秦洛！
“饒思思？好巧啊。”
秦洛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沒想到在這遇到你。”
饒思思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著他。
“你跟蹤我？”
秦洛一臉莫名其妙。
“什么跟蹤？我來這邊辦事...”
“省省吧！”
饒思思冷笑。
“你們這種租豪車泡妞的套路我見多了。李姐介紹的你？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別白費心思了！”
說完，她甩頭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秦洛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饒思思氣沖沖地走進公司電梯，按下28層的按鈕。
電梯門即將關(guān)閉時，一只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門。
“等一下！”
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小哥擠了進來，手里抱著個大紙箱。
“28樓財務(wù)部，謝謝。”
饒思思往旁邊讓了讓，余光瞥見紙箱上的寄件人...
“洛水集團”。
她心里一動，這不是剛才打賞主播的那個ID嗎？
電梯到達28樓，饒思思快步走向財務(wù)部辦公室。
推開門時，她發(fā)現(xiàn)總經(jīng)理李自建已經(jīng)坐在她工位旁等著了。
“李總，您今天來得真早。”
饒思思趕緊放下包。
李自建四十出頭，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此刻正愁眉不展。
“思思啊，新老板今天要來查賬，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饒思思一邊開機一邊安慰。
“李總，咱們的賬目清清白白，怕什么？”
“你不懂...”
李自建嘆了口氣。
“這位新老板可不簡單。聽說上個月全款買下這棟大廈，整整五十個億，眼睛都沒眨一下。”
饒思思敲鍵盤的手頓住了。
“五十億...全款？”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秦洛站在柯尼塞格旁的照片，隨即搖搖頭...怎么可能，那小子頂多是個租車裝闊的。
“對了。”
李自建突然壓低聲音。
“上次給你介紹的張行長兒子，處得怎么樣？”
饒思思撇撇嘴。
“別提了，禿頂還大肚子。”
她猶豫了一下。
“今早房東又給我介紹一個，長得倒是挺帥，但一看就是租豪車拍照的騙子。”
李自建笑了。
“你們小姑娘啊，不能既要長得帥又要多金。像咱們新老板那樣的鉆石王老五，全中國能有幾個？”
“新老板...結(jié)婚了嗎？”
饒思思眼睛一亮。
“這我哪知道？”
李自建擺擺手。
“不過聽說姓葉，待會兒十點會過來。你把上季度的報表再檢查一遍，千萬別出錯。”
饒思思點點頭，心里卻突然咯噔一下。
“葉...葉董？”
她想起李姐介紹時說的秦洛全名...秦葉洛。難道...
饒思思對著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的落地鏡轉(zhuǎn)了個圈，香奈兒新款連衣裙的裙擺劃出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
她伸手撥了撥剛燙的大波浪卷發(fā)，確保每一根發(fā)絲都散發(fā)著恰到好處的光澤。
“完美。”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拋了個媚眼，從Prada手包里掏出Dior烈焰藍金口紅補了補妝。
辦公室門被敲響，行政助理小林探頭進來。
“思思姐，李總說新老板十分鐘后到，讓你準備好接待。”
“知道了。”
饒思思頭也不回，專注地涂著口紅。
“把上個月從法國空運來的那套骨瓷茶具準備好，還有，把我存在茶水間的貓屎咖啡拿出來。”
小林猶豫道。
“可是李總交代過，新老板喜歡喝龍井...”
“你懂什么？”
饒思思終于轉(zhuǎn)過身，紅唇勾起冷笑。
“那種身家?guī)资畠|的富豪，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就得用稀罕物才能留下印象。”
她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對鉆石耳墜，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上個月專柜剛到的新款，三十八萬八。”
她得意地戴上耳墜。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懂嗎？”
小林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默默退了出去。
饒思思再次檢查自己的裝扮...從頭發(fā)絲到高跟鞋尖，無一不是精心搭配。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昨天偷拍的資料照片。
照片上是閩泰集團股權(quán)變更文件，最上方赫然寫著新老板的名字。
秦洛。
“秦洛...”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已經(jīng)勾勒出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富豪形象。
“聽說才二十八歲，未婚，這不就是標準的鉆石王老五嗎？”
她對著鏡子練習(xí)最完美的微笑角度，想象著等會兒如何優(yōu)雅而不失性感地向新老板問好。
如果能攀上這棵大樹，她就不用再在這破公司當(dāng)什么總經(jīng)理助理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從外面?zhèn)鱽怼?/p>
饒思思立刻挺直腰背，擺出最標準的禮儀站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推門進來的卻是一個穿著普通T恤牛仔褲的年輕男子。
他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手里拎著個半舊的帆布包，乍一看就像是附近大學(xué)城的學(xué)生。
饒思思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么進來的？這是總經(jīng)理辦公室，閑雜人等不能進。”
男子...秦洛挑了挑眉。
“我找李自建。”
“李總在洗手間。”
饒思思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上停留片刻，眼中帶著輕蔑。
“你是哪個部門的？不知道今天新老板要來嗎？還敢到處亂竄。”
秦洛嘴角微微抽動。
“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饒思思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不管你是來送文件還是找李總簽字，現(xiàn)在立刻出去。保安！保安！”
秦洛無奈地搖搖頭。
“我說，我就是新老板。”
饒思思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就你？別開玩笑了！”
她指著秦洛的帆布包。
“閩泰集團的新老板會背這種地攤貨？你知道我們公司市值多少嗎？”
秦洛嘆了口氣，懶得解釋，徑直走向會客區(qū)的真皮沙發(fā)坐下。
“喂！誰讓你坐下的！”
饒思思氣得臉色發(fā)紅。
“我警告你，再不出去我真叫保安了！”
秦洛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慢條斯理地點上。
“那你叫吧。”
煙霧在辦公室里彌漫開來，饒思思捂著鼻子后退兩步。
“你瘋了嗎？在這里抽煙！李總最討厭煙味了！”
“是嗎？”
秦洛吐出一個煙圈。
“那正好，我來了以后這條規(guī)矩可以改了。”
饒思思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抓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就要撥保安部，卻在按鍵前突然停下。
她，換上一副勉強的笑容。
“秦洛是吧？我記得你是市場部新來的實習(xí)生？”
秦洛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樣吧。”
“饒思思走近幾步，香水味混合著煙味形成一種古怪的氣息。你現(xiàn)在乖乖出去，晚上...我可以考慮和你吃個飯。”
她說著撩了撩頭發(fā)，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側(cè)臉。
這套招數(shù)對公司的男同事向來有效，雖然眼前這個窮學(xué)生她根本看不上，但為了盡快打發(fā)走他，犧牲一頓飯也無所謂。
秦洛差點被煙嗆到。
“你說什么？”
“別裝了。”
饒思思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們這些實習(xí)生怎么想的。只要你現(xiàn)在離開，我答應(yīng)周末和你約會，怎么樣？”
秦洛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饒小姐，你的自我感覺是不是太良好了？”
饒思思臉色驟變。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秦洛掐滅煙頭。
“我對你這種拜金女沒興趣。現(xiàn)在，麻煩你叫李自建過來，立刻，馬上。”
“你！”
饒思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她猛地按下保安部的快速撥號鍵。
“保安部嗎？總經(jīng)理辦公室有人鬧事，立刻上來處理！”
掛斷電話，她得意地看著秦洛。
“現(xiàn)在想走也晚了。等著被扔出去吧，窮鬼！”
秦洛不慌不忙地又點上一支煙，甚至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讓饒思思心里突然帶著不安，但很快又被憤怒淹沒。
“怎么回事？誰在辦公室抽煙？”
李自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饒思思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轉(zhuǎn)身。
“李總，您可算回來了！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實習(xí)生硬闖您辦公室，還在這里抽煙，我已經(jīng)叫了保...”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平日里威嚴的李自建此刻正滿臉堆笑，快步走向沙發(fā)上的秦洛，甚至微微彎著腰。
“秦總！您怎么提前到了？我正要去樓下接您呢！”
李自建的聲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饒思思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沙發(fā)上那個被她稱為“窮鬼”的年輕人，只見李自建正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腰彎得像個蝦米。
“思思！愣著干什么？”
李自建轉(zhuǎn)頭呵斥道。
“還不快給秦總倒茶！用我珍藏的龍井！”
饒思思的嘴唇顫抖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只能機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秦洛終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李總，你們公司的員工素質(zhì)有待提高啊。”
“是是是，秦總教訓(xùn)的是。”
李自建額頭冒汗。
“思思是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育。”
“新來的？”
秦洛似笑非笑地看向饒思思。
“我看她對你辦公室挺熟的嘛，還知道用你的骨瓷茶具和貓屎咖啡招待貴客。”
李自建臉色一變，狠狠瞪了饒思思一眼。
這時，兩個保安氣喘吁吁地沖進辦公室。
“饒助理，鬧事的人在哪？”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饒思思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得更加厲害。
李自建怒吼道。
“胡鬧！這是新來的秦總！你們眼睛長哪去了？滾出去！”
保安們一臉茫然地退了出去。李自建轉(zhuǎn)向秦洛，臉上又堆滿笑容。
“秦總，您別介意，這都是誤會...”
“誤會？”
秦洛走到饒思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饒小姐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她說我是‘窮鬼'，還說要和我約會來著？”
饒思思終于找回了聲音，卻只能發(fā)出蚊子般的細語。
“秦、秦總...我不知道是您...”
“不知道就可以隨便侮辱人？”
秦洛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如果我今天真是個窮學(xué)生，是不是就該被你呼來喝去，甚至叫保安趕出去？”
饒思思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精心描繪的眼妝暈染開來，在臉上留下兩道黑色的淚痕。
她顫抖著想要解釋，卻發(fā)現(xiàn)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六十八億？那個曾經(jīng)連學(xué)費都交不起的孤兒？那個被她當(dāng)眾羞辱的窮小子？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面色的慘白。
秦洛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李總，這位是？”
李自建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葉董，這是市場部的饒思思，我這就處理...”
饒思思突然回過神來，一個箭步?jīng)_到秦洛面前，高跟鞋差點崴到。
“秦洛！不...葉董！我不知道是您！我...我...”
她語無倫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聲音變得甜膩。
“你還記得嗎？高中時我給你寫過情書，粉色的信封，我還畫了愛心...”
秦洛的眼神冷得像冰，緩緩抬起手，指向窗外刺眼的陽光。
“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饒思思如墜冰窟。
李自建立即會意，厲聲道。
“饒思思，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大廈！保安，監(jiān)督她收拾個人物品！”
饒思思還想說什么，卻在秦洛冷漠的目光下噤若寒蟬。
她踉踉蹌蹌地走向電梯，背后傳來員工們的竊笑和議論。
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市場部主管，如今像個喪家之犬。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看到秦洛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正和李自建談笑風(fēng)生。
頂層辦公室，全景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盡收眼底。
李自建親自泡著上好的龍井，手法嫻熟。
“葉董，實在抱歉，是我管理不嚴。”
他將茶杯恭敬地放在秦洛面前。
秦洛擺擺手。
“與你無關(guān)。”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精致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