茮不是假結婚,是真正的,把自己的一生與身邊的男人綁在了一起?
“怎么了?”
耳畔響起周臨淵的聲音。
宋茵回過神,朝周臨淵笑了笑,“沒事?!?/p>
她說著就要把手中的‘獎狀’收起來。
一只大手橫到她身前,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把她手中的‘獎狀’抽了過去。
“這個我保管好嗎?”
宋茵眨了眨眼。
沒明白他的意思。
周臨淵咳了咳,有些尷尬的解釋,“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見到結婚證,想多看看?!?/p>
宋茵……
這個解釋似乎并不可信呢!
不過…
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想要保管結婚證,這都是一個很小的心愿。
她可以滿足。
“那你要好好保管哦,可不能把它弄丟了?!?/p>
宋茵微笑著,沒有戳穿周臨淵的小心思。
“好?!?/p>
周臨淵仔細小心的把結婚證收好,放在里邊的襯衫口袋里,再把外邊的外套扣子扣上。
他今天穿著一套嶄新的軍裝,收拾得干凈利落,打扮得精神抖擻。
身旁的宋茵倒是隨意的穿了一條布拉吉,外邊配著黑色的呢子外套,腳上的小皮鞋雖然不是新買的,卻也很干凈。
兩條麻花辮從耳畔垂下,烏黑的秀發(fā)襯托下,那張巴掌大小的臉,更顯得白皙,精致。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周臨淵提議要去百貨大樓。
“還要買東西嗎?”
宋茵詢問。
周臨淵輕輕的嗯了一聲。
“給你買。”
“給我買?”
宋茵疑惑,“給我買什么?”
她不覺得她缺什么東西。
周臨淵卻覺得,她什么都缺,什么都想給她買。
宋茵……
有種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的感覺。
“好了,我不缺什么,什么都不缺?!?/p>
她說著問周臨淵,現(xiàn)在結婚證也打了,他們是不是就要回駐地了?
她很想去看父母。
這話她沒跟周臨淵說出來,但是周臨淵知道她的想法,他借著袖子的遮掩,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后天就回去?!?/p>
這他們去了大西北,那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回得來的了。
因此在出發(fā)之前,周臨淵讓宋念念好好想想,有什么需要帶過去的?
“那邊雖然也是城市,但是卻在城郊?!?/p>
再加上交通不便的關系,那邊發(fā)展得并不好。
城里與滬市這邊的郊區(qū)差不多。
城郊,則是跟滬市的鄉(xiāng)下一樣……
條件很艱苦,很多東西很難買到。
宋茵搖頭,“沒事?!?/p>
兩人回了干休所,宋召,宋沐,還有老爺子都站在門口等他們。
看到他們兩個人過來,三人臉上都帶著笑意,連忙從家門口走上前去,“怎么樣?結婚證呢?打了嗎?”
老爺子情緒有些激動。
周文禮結婚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
或許這是因為,大孫子年紀大了,馬上就要奔三了?所以老爺子更擔心他成老光棍一些?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個時候,二十七歲還沒結婚的男人,早就已經(jīng)一腳邁入老光棍的行列了。
周臨淵心情很好,他薄唇微微勾起,把結婚證從里邊的襯衫口袋里取出來。
遞給了老爺子。
讓老爺子親眼看看,他結婚了。
周老爺子顫抖著手,接過他手中的結婚證,手不斷哆嗦。
“好,好,好,結婚了就好,結婚了就好??!”
老人很激動。
宋召與宋沐兩人也是踮著腳尖,往爺爺那邊湊。
他們也想看看姐姐跟姐夫的結婚證。
宋茵笑著讓他們別擠。
她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被一只大手輕輕的攬住。
宋茵抬起頭,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他的視線似乎能與人糾纏在一起,能夠讓人莫名的心跳失控。
宋茵有那么一瞬間,心忘了跳。
“小心一些?!?/p>
周臨淵低聲開口。
宋茵回神,笑了笑點頭。
“沒事?!?/p>
弟弟妹妹跟爺爺為他們結婚而高興,她感受到了這一份喜悅。
周老爺子跟龍鳳胎看了一會兒的結婚證,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這才把它遞還給周臨淵。
“走,快進屋去,進屋去。”
“今天我們要好好的慶祝慶祝?!?/p>
周老爺子出聲。
龍鳳胎很高興。
周臨淵的心情也很好。
宋茵看了看眼前的老少爺們,她笑著隨他們去。
在干休所的他們高興慶祝的時候,原本計劃著流產(chǎn)的孫玉喬,也終于得償所愿。
流產(chǎn)了。
導致她流產(chǎn)的根本原因,不是別人所害。
而是她花錢請來的,在干休所老周家外邊,偷偷打聽消息的人嘴里說出來的消息,導致她氣得流產(chǎn)了。
那人告訴她,周臨淵與宋茵那個賤人,竟然領證了。
領證!
他們竟然領證了!
孫玉喬想到這里,她就恨得目眥欲裂,恨不得馬上沖出去殺掉宋茵那個賤人!
憑什么啊?
憑什么早就應該死了的宋茵賤人,竟然能嫁給未來的將軍?
她這個帶著記憶重生的人,卻只能嫁給將軍那一事無成的弟弟?
憑什么?
她究竟是哪里比不上宋茵了?
孫玉喬氣得臉都綠了。
情緒太過激動的她,小腹一陣陣的下墜疼痛。
鮮血把她的褲腿染紅。
從外邊進來的周文禮,被這一幕給嚇到,連忙把人送去了醫(yī)院。
然后,醫(yī)生便宣告了孩子流產(chǎn)。
滿心歡喜,期待著孩子來到世界上的周文禮,在聽到醫(yī)生的宣判后,仿佛也被人宣判了死刑。
他渾身冰涼的靠在醫(yī)院長廊的墻壁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人來人往的醫(yī)院過道里,耳邊卻是一片靜謐,恍若無聲。
他眼神失焦,雙耳失聰,眼前一片模糊,耳邊什么也聽不到。
走廊上來往的人群,以及他與孫玉喬過往的回憶,還有他對孩子的期盼,此刻成了一場啞劇。
無聲的在他眼前,在他腦海里,不斷的輪換,交替。
“周文禮,周文禮同志!”
一旁有護士不斷的呼喚周文禮的名字,試圖將他從困境中叫出來。
周文禮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同志…你有事?”
他聲音沙啞,臉色蒼白。
護士看著也覺得挺可憐的,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妻子從手術室出來了。”
身為家屬,要跟著一起去病房。
周文禮明白意思,連忙點頭。
“好?!?/p>
“我這就去。”
他邁開沉重的步伐往前走。
護士見狀,連忙又叫住了他。
“周同志,走錯了,病房在這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