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丞相!”
陽儀族弟大喜。
功曹,郡之極職。
除了太守、郡丞以外,就屬功曹的權力最大。
張新給他這個職位,顯然是因為陽儀之故,想要重用陽氏了。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他確實有這個才學。
否則張新不可能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
“出榜安民之事,就交給功曹來了。”
張新對陽儀族弟說道:“還有縣城周邊的鄉里,也要派人去張榜。”
“先前孤釋放的那數千俘虜,把他們都叫回來。”
“諾。”
陽儀族弟躬身一禮,帶著重組后的郡府官員干活去了。
待官員們都離去之后,張新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走到堂外透氣。
給遼東官員考試花了他一上午的時間,現在日頭已經偏西了。
典韋端來午飯,張新吃過以后,玄甲來報,張遼來了。
“讓文遠進來吧。”
片刻,張遼押了一堆人進來。
這些人都是公孫度的親戚,比如什么妻妾、姐妹、叔伯兄弟、侄子、外甥、妹夫之類的......
男女老少,共有一百余人。
“僭越謀反,當夷三族。”
張新十分干脆,“男丁盡數斬首,女子便賞賜給有功將士為婢吧。”
公孫度的家人聽聞此言,頓時哭了起來。
“諾。”
張遼抱拳,正欲帶人離去,又被張新叫住。
“文遠陪我去降卒營中看看。”
張遼又應了一聲,讓小校把公孫度的家人帶去處置,隨后陪著張新來到襄平城內的大營。
襄平守軍投降之后,被漢軍繳了兵器,全部關押在這里。
張新帶著玄甲入營,將這些遼東兵都召集了起來,先是當眾宣布免罪,安撫軍心,隨后又提起自已討烏桓、征鮮卑的事。
其實張新在遼東也是有威望的。
當年他在烏桓和鮮卑那邊,可是救回了不少漢民。
其中就有遼東四郡的人。
這兩件事合起來一說,遼東兵的軍心立馬就安定了不少。
張新趁熱打鐵,又對降卒們說,等他這幾天忙完了以后,會對軍隊進行一次整編。
到時候有愿意繼續為國效力的,可以留下來,若是厭倦了戰爭,也可以領到一筆安家費,安心的回去種地。
此舉頓時贏得了不少軍心。
遼東一郡,人口不過三十余萬,這兩萬多的士卒,肯定不全是本地人。
他們有的來自樂浪,有的來自玄菟等地,家中距離襄平足有數百里。
回家,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況且丞相他給安家費啊!
張新的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降卒們心中再無疑慮。
“文遠。”
張新走出降卒營,對著張遼說道:“整編降卒之事,就交給你了。”
“待過兩日附近鄉里的降卒歸來之后,便著手進行。”
“諾。”
張遼抱拳,問道:“不知明公欲留多少兵馬?”
“一萬吧。”
張新想了想道:“遼東毗鄰高句驪和夫余等國,南邊還有三韓,不可與內郡同比。”
“兩千騎卒,八千步卒,應該足以應對了。”
四郡人口五六十萬,養個一萬兵馬差不多了。
再多,就要從幽州內地調糧了。
不劃算。
“末將領命。”
......
張新回到郡府,派人去給玄菟太守、樂浪太守、遼東屬國尉以及四郡的各縣令長傳令,讓他們前來襄平覲見。
這些人有很多都是公孫度任命的。
如今四郡重歸朝廷治下,張新自然要考核他們一番,再來決定這些人的去留,以免讓無德無才之人身居高位,尸位素餐。
畢竟丞相的一項重要職責,就是負責考核天下官員。
接著,張新又讓人把郡府之中的卷宗都調了出來。
公孫度自立平州牧,四郡的政務自然是要匯總送來這里的,正好方便張新查閱,以此了解四郡情況。
在大軍的震懾和張新的安撫之下,襄平城內的秩序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時間就這么過了兩日。
張新在郡府正堂聽取著官員們的匯報,突然一名玄甲走了進來。
“主公,斥侯來報,夫余國起兵兩萬,正在朝襄平而來,前部已至遼陽附近。”
“哦?公孫度的援兵到了。”
張新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傳令,讓文遠備戰,再讓令明領騎兵前往遼陽,先不準交戰,派使者前往夫余軍中,叫他們的主將過來見我。”
“若是夫余大軍想跑,亦或是有劫掠百姓的行為,讓令明不必手軟,先打再說。”
“諾。”
玄甲領命,前往城外大營去找龐德。
“末將領命!”
龐德收到張新命令,一臉興奮,立刻整軍前往遼陽。
遼陽距離襄平只有九十里,西涼騎兵只花了半日時間,便趕到了附近。
此時的遼陽城外已是地獄。
夫余兵在城外燒殺搶掠,到處都是哭爹喊娘的百姓。
“狗賊!”
龐德遠遠望見此情此景,目眥欲裂,拔出腰間戰刀,向前一指。
“西涼兵,沖鋒!”
“給我殺凈這幫蠻夷!”
“諾!”
西涼兵大喝一聲,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催動戰馬。
轟隆隆......
夫余兵搶得正歡,突然感覺到了大地震顫,心中一驚。
夫余的西邊就是鮮卑,兩國之間本就有著摩擦。
尤其是在中平二年那一戰過后,鮮卑不敢進犯漢地,就時常來找他們打秋風。
這個死動靜,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
“布豪!”
夫余兵大驚,“是騎兵!”
“莫慌!”
一名夫余將領大聲喊道:“這應該是遼東侯麾下的騎兵,是來接應我們的。”
“我等應遼東侯之邀前來助戰,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
“可是......”
一名夫余兵遲疑道:“萬一來的是漢朝軍隊呢?”
“嗯?”
夫余將領愣住。
對哦。
公孫度在和漢朝打,說不定是漢軍來了呢?
正在此時,遠處出現一道黑線,正在急速迫近。
夫余兵紛紛聚集起來,眼中有著驚疑之色。
倒不是他們覺得自已能打過漢人騎兵。
只是兩條腿的他們面對騎兵,跑也沒用罷了。
現在只能期待這支騎兵是公孫度派來的了。
若是漢軍......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夫余兵們終于看清了對面的旗幟。
這顏色、這樣式......
不是公孫度的!
“布豪!”
夫余將領瞪大眼睛。
“是漢軍!”
“漢軍來了!”
“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