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惟風卻笑瞇瞇的直接擰開了自已的杯蓋,把杯子客氣的推到林初禾那邊。
“謝謝了,老弟。”
林初禾笑著沖江惟風點了點頭,表示車廂沒有安全隱患。
江惟風也跟著舒了口氣,拿回杯子,吹了吹,心情還算舒暢的喝了一大口。
江盛在旁邊看著自已老爹好像喝這水喝的還挺高興的,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了。
他想了又想,忍不住湊過去。
“爸,你是不是也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是不是還挺香的?”
江惟風:?
他這個兒子腦子里整天到底裝的都是什么啊?
江惟風憐愛的看了自家兒子腦袋一眼,搖搖頭。
“跟你說的沒關(guān)系,是危險解除了,多虧了對面的軍人同志。”
說到“軍人同志”四個字時,江惟風刻意將聲音壓得不能再低,警惕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人家是軍人,他可千萬別再胡思亂想了!
江盛不明白自已老爹那警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本來也沒真的亂想啊。
他訕訕的點點頭。
緊張的情緒一解除,饑餓的感覺就涌了上來。
算起來,他除了昨天傍晚在船上吃了點東西之外,今天到現(xiàn)在都還沒吃什么東西呢。
他爸更是生怕這些飲食里有什么隱患,連口水都不敢多喝。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從口袋里摸塊糖出來吃時,忽然回過神。
等等,對面坐著的這兩個中年人是解放軍?
“爸,他都年紀這么大了,還沒退役呀?!”
江惟風:……
江惟風不明白自家老爸為啥對自已這么無語,訕訕的坐正回去,默默的摸出口袋里的糖,給自已剝了一顆塞進嘴里。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猶豫了半晌,又摸出兩顆來。
“你們要不要吃?”
林初禾和黎飛雙伸手接過,沖他道了個謝。
江盛給他們的是兩個橘子糖,橘子味道飽滿濃郁,化開的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不吃東西還好,這一吃起來,胃口莫名的好了不少,突然有些餓。
林初禾看著差不多也到了午飯時間,想起自已來之前提前做好了不少肉餡兒酥餅存進了空間倉庫里,這會兒拿出來吃剛剛好。
林初禾將自已的包拿出來,掩人耳目的伸手往里一掏,直接掏出兩個用油紙包裹著的餅來。
她打開紙袋,分給黎飛雙一個。
“餓了吧,這是給咱倆準備的干糧。”
黎飛雙原本擺擺手想說自已不餓的,但下一秒就看見林初禾咬了一口那餅,里面的肉餡兒瞬間顯露出來。
這肉餡是用香菇一起做的,咬開的時候,外面的脆皮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緊接著那股難以言說的濃郁香味瞬間飄散出來,肉餡里的湯汁也頓時溢出來。
那味道,硬是將黎飛雙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原本毫無饑餓感的腸胃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空蕩蕩的,發(fā)出“咕嚕嚕”的響聲。
那原本準備拒絕的手,不受控制的伸過去將肉餅接了過來。
這肉餅聞著香,吃著更香,一口下去,鮮嫩的肉餡和飽含汁水的香菇,二者的香味在口腔里充分融合,散發(fā)出濃郁的肉香。
林初禾選的是肥瘦相間,肥瘦肉比例剛剛好的肉餡,因為有香菇和調(diào)味的中和,讓黎飛雙這個向來不愛吃肥肉的人都絲毫不覺得膩,反而覺得口感更好了。
剛剛還覺得不餓的人,眨眼間就干掉了整整一個肉餅。
吃完還有些戀戀不舍,甚至都想舔一舔流到手上的汁水。
這肉餅簡直比她圖省事帶的壓縮餅干好吃一萬倍!
吃完這個,她已經(jīng)完全不想去啃了干干巴巴,還需要用水沖才能咽下去的壓縮餅干了。
林初禾剛吃了一半兒,轉(zhuǎn)頭看黎飛雙那么愛吃,干脆又分了她一個。
“吶,想吃就吃。”
黎飛雙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壓低聲音。
“這怎么好……你都分給我了,自已會不會不夠吃?”
林初禾好笑的將肉餅直接塞進她手里。
“少在這兒假客氣啦,咱倆誰跟誰,而且這肉餅我?guī)У淖銐颍氤远嗌俣級颍斐园伞!?/p>
黎飛雙這才安心,接過肉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
“初……廚師就是廚師啊,你這半輩子的飯沒白做,這肉餅做的還真是挺好吃的。”
好巧不巧,林初禾此次喬裝后對外的人設(shè)就是廚師。
林初禾笑著,自已也幸福的吃完了一整個肉餅。
黎飛雙眼看著自已手里的肉餅又快要吃完了,咀嚼的速度都不由得放慢了,戀戀不舍的品嘗回味著。
同時心中忍不住感嘆。
本來以為出來出任務(wù),就是要吃壓縮餅干和那些干干巴巴的干糧的,沒想到竟然吃的還能比在部隊里的時候還要好……
跟林初禾出來這一趟哪是執(zhí)行任務(wù)啊,這分明是出來享福來了。
這口味都要被養(yǎng)刁了,等回軍區(qū)回憶起這些,估計又要空虛了。
哎……蹭吃蹭喝的日子實在太美好了。
不行,她要克制,不能把自已的胃口養(yǎng)的太刁了,到時候落差感太大怎么辦?
剛想到這里,黎飛雙就感覺自已的手心一重。
低頭一看,林初禾已經(jīng)自然而然的又分給了她一個肉餅。
林初禾也不跟她多客氣,就一個字。
“吃!”
黎飛雙簡直感動的都要哭了。
她感慨萬分的抱住林初禾,想說自已要跟林初禾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話到嘴邊,礙于眼下的身份和關(guān)系,又臨時改成了“我要做你一輩子的老婆!”
此話引得周圍人紛紛側(cè)目,不少人還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林初禾隱約聽見有人嘀咕。
“這男人看來還不算一無是處哈,雖然邋遢了一點,但這手藝看起來還挺不錯的,他老婆為了這口吃的都愿意跟他一輩子了。”
“所以啊,男人還是得有一技之長。”
從車上巡邏完一圈回來的季行之,只隔著一條過道,看著她倆手里拿著的肉餅,聞著那隱約飄來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只可惜他和陸衍川只能和林初禾裝不認識,沒辦法伸手過去要個餅過來吃。
季行之只能默默的從自已的包里掏出一個蘋果來,了無趣味,湊合的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