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這番話,馮三布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調停?
調停個坤兒。
洋人都是唯利是圖的玩意,無利不起早。
老段現(xiàn)在陷入被曹三和張小辮圍攻的境地,局勢未明之前,洋人不可能在給老段任何幫助。
洋人這些玩意,錦上添花可以,想讓他們雪中送炭,門都沒有。
馮三布可是清楚曹三的實力,一旦曹三真正下場,北平城彈指可破。
心里雖然不信小徐的話,但是,馮三布嘴上可不會這么說。
“我......”
馮三布那邊剛要答應,一旁的吳秀才捂住話筒,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聽到吳秀才的話之后,馮三布連忙改口:“徐總長,恕難從命啊!”
“你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弟兄一個個是歸心似箭,我實在攔不住。”
“我們這次來北平城,又搭糧,又搭餉,武器裝備還折損了不少,你說我們圖什么啊!”
馮三布這番話中的含義,很明顯是要好處啊!
小徐自然是讀懂了馮三布話中的含義,當即說道:“馮老兄,北平城內什么都不多,就是錢多,糧多,武器多。”
“你進北平城和我們共同防守,只要你愿意進來,我撥給你半年的軍餉,軍糧。”
“另外,我給你撥三千支步槍,一百挺輕機槍,三十挺重機槍,二十門山炮,和配套的子彈,炮彈。”
“我家老段也說了,等這場戰(zhàn)事了解之后,他任命你為陜甘寧巡閱使,在給你劃十個混成旅的編制。”
不得不承認,小徐的這個大餅,畫的十分誘人。
要是皖系如日中天的時候,小徐給馮三布畫這個大餅,馮三布還真能相信。
可現(xiàn)在,皖系日落西山,小徐畫的這個大餅,就是放屁。
聽完小徐畫大餅之后,馮三布看向一旁的吳秀才。
吳秀才點了點頭,示意馮三布可以答應。
“徐總長,那咱們可說話了!”
“我進城之后,就得看到軍糧,軍餉。”馮三布嚷嚷道。
小徐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馮老兄進城,立刻兌現(xiàn)承諾。”
雙方達成約定之后,掛斷電話。
“這個馮三布,可信嗎?”老段皺了皺眉,看向小徐問道。
小徐不假思索的說道:“他馮三布幫咱們,總得圖點什么。”
“他要是爽快的答應我,什么都不要,我還真信不過他。”
“他既然管咱們要錢,要糧,要槍,這就說明,他還是可以信任的。”
之前,馮三布還真想直接答應的。
幸虧被吳秀才攔了一下,否則,還真被小徐看出端倪了。
老段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小徐的說法,繼續(xù)問道:“洋人調停的事情,只怕沒有著落了。”
“曹三勢大,西方那群洋人肯定倒向了曹三。”
“東洋人倒是愿意幫忙調停,可惜,他們的話語權太小了。”
小徐看向老段,安慰道:“段公,北平城要錢有錢,要糧有糧,馮三布和咱們合兵一處,咱們也有兩三萬兵馬守城。”
“曹三就算在厲害,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攻下北平城。”
“拖下去,能拖多久拖多久,肯定會有變數(shù)的。”
緊接著,小徐又對老段說道:“段公,我擔心北平久攻不下,曹三會對咱們的大本營廬州下手。”
“得趕快給吳廣新下令,不要在商秋縣和曹三糾纏下去了,盡快退回廬州。”
“在廬州咱們有主場優(yōu)勢,曹三未必能夠動的了咱們的大本營。”
老段對小徐言聽計從,鄭重點頭道:“都聽你的。”
隨著老段和小徐的一聲令下,皖系全面進入收縮防御的狀態(tài),當起了縮頭烏龜。
......
......
次日中午。
馮三布率領一萬六七千弟兄,裝作一副被張小辮率軍追擊的樣子,倉皇逃進了北平城。
北平城內。
馮三布軍營。
一輛輛卡車駛入軍營,卡車上裝的赫然就是糧食,大洋和武器。
小徐深諳要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把草吃飽的道理。
因此,他答應馮三布的條件是一點沒打折扣。
馮三布剛一進城,他立刻就派人把東西送來了。
作戰(zhàn)室內。
石旅長對馮三布說道:“督軍,小徐這個人還挺講究的,說給咱們這些東西,一點都沒少給。”
“依我看,咱們干脆還跟著老段干得了!”
石旅長話音剛落,韓旅長立刻附和道:“對啊!”
“沒準洋人真會出面調停,到時候,老段可答應咱們了,封督軍你當陜甘寧巡閱使。”
“啪!”
“啪!”
馮三布抬手就在石旅長和韓旅長的后腦勺上,一人給他們一個大逼兜,沒好氣的罵道:“兩個鼠目寸光的東西,沒一點眼力勁。”
“老段,小徐越給咱們東西,就越說明,他們快撐不住了。”
“給咱們這些東西,就是收買咱們,讓咱們給他們賣命。”
“東西我收下了,但是,肯定不能給他們陪葬。”
“你們先把這批武器裝備發(fā)下去,也能增強咱們幾分戰(zhàn)斗力。”
“我待會去見小徐,他讓咱們協(xié)助布防,肯定要給我布防圖。”
“拿到北平城的布防圖之后,一切就都好辦了。”
......
......
北平城。
參謀總部。
“徐總長,你可真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俺老馮,服你,你讓俺怎么守,俺就怎么守。”
馮三布一見小徐,先說起了漂亮話。
小徐也沒客氣,帶著馮三布來到北平城的布防圖前。
布防圖上分為藍色和紅色兩種顏色的點位,藍色的點位,明顯比紅色的點位多。
不過,紅色點位明顯更重要。
都是一些政府機關,制高點,城門,道路要口等等。
“我想請馮老哥,幫我們協(xié)守這些藍色的點位。”
“畢竟,馮老哥手里的兵比我們多,能者多勞嗎!”小徐笑呵呵的說道。
馮三布打量著布防圖上的點位,心想,小徐這家伙,果然還是防著我。
讓我的人守城墻,他自已的人守城門。
各處城門都在他的人手里,我想開城門放張小辮進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不過,為了避免小徐生疑,馮三布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一口答應下來:“我馮三布拿了你們的東西,自然要幫你們辦事。”
“徐總長說怎么守,就怎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