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來,第十五輪比賽開啟。
在裁判的主持之下,一場場比賽進行。
這一輪,親傳弟子中的劉佳棟被安排和許馨然一戰,最終,敗于許馨然劍下。
五大親傳弟子,程翎已全部看過他們出手,總的來說,這五位弟子的實力雖強,卻不如十大核心弟子,想必是修煉時間太少的緣故,但他們至少也能排進前三十之內。
“第十五輪第十九場:杜衡對。。。。。。”
“。。。。。。程翎!”
隨著裁判宣布聲的落下,弟子們先是沉寂,繼而再次引起轟動。
程翎擊敗葉開,已經讓人非常震驚了,因此在超新星的頭銜上,又被冠上最快之劍的稱呼。
而現在,他要和擁有最強技巧的杜衡對決。
“有意思,終于讓我盼到了。”杜衡舌頭舔著嘴唇,坐著的身子突然一顫,仿佛一條毒蛇般的潛行游走,一眨眼便來到斗劍臺上。
程翎也來到斗劍臺,兩人對向而站。
“你的劍,的確十分快,葉開都不如你,我也不如你,但可惜,快劍卻會被我的技巧所克制。”杜衡的聲音有些陰仄仄的。
程翎聞言,淡淡一笑,不徐不疾說道:“和你對決,我沒有打算用快劍,你號稱最強技巧,我就以我的用劍技巧,和你一較高下。”
杜衡聞言,頓時露出一臉的錯愕,懷疑自己聽錯了。而裁判們和弟子們,一個個也是露出見鬼的表情,掏了掏耳朵,也懷疑自己的聽覺出現問題。
程翎在說什么?他竟然說,要以用劍技巧和杜衡一較高低?是程翎瘋了還是他們瘋了?不僅是他們,就連封陽和赤丹也是閃過一絲的愕然。
到現在為止,程翎所展現出來的劍法方面,除了中規中矩之外,比較突出的就是出劍的速度和用劍的防御以及尋找破綻的眼力。
出劍的速度體現在擊敗葉開,用劍的防御體現在擋住王浩的進攻最終累壞了王浩,讓他主動認輸,而尋找破綻的眼力則體現在擊敗冷言。
任何人,只要掌握一種,就能夠輕易列入前百名。而程翎卻一個人獨占三個,并且在其他的方面,平心而論,都非常的不錯,要不然也無法以中規中矩的劍法擊敗朱天翔。
現在,程翎又揚言要和杜衡在用劍技巧上一較高低,假如,眾人覺得假設的情況下,程翎要是擊敗了杜衡,就表示他的用劍技巧在杜衡之上。
那么種種結合起來,是不是說,程翎有資格和赤丹,一爭高下?眾人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實在是太瘋狂了。赤丹啊,號稱最強攻擊的人,擁有劍法之王頭銜的人,絕強的存在。
“好好好。”杜衡一連吐出二十個好字,臉上露出的笑容,令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如此,我會讓你見識到,什么是最強技巧,我會將你的信心擊潰。”
“我很期待。”程翎微微一笑,道。他真心要看看,所謂的最強技巧,到底強到什么程度,能否讓他的用劍技巧,有所提升?
杜衡的身子,微微搖擺起來,左右不定,一聲聲輕微的嘶嘶聲也跟著響起,仿佛有一條毒蛇在吐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息,杜衡搖擺不定的身子往前沖出,短劍在手,一劍刺向程翎。。。。。。
毒蛇捕獵的時候,總會伺機而動,在最佳時機發起致命一擊。毒蛇出擊的剎那,速度快得讓人難以反應,杜衡這一劍的攻擊,比一般毒蛇出擊的速度更快上好幾倍。
眾人的眼中,倒映杜衡的身影,一剎那仿佛一條毒蛇般暴起,疾風光影似的刺向程翎,并且,角度刁鉆幾乎是從死角進攻。
程翎紋絲未動,他手中之劍一揮,以令人驚顫的方式出現在那死角之處,直接覆蓋,擋住杜衡這毒蛇出洞般的一劍。
細微的鏗鏘碰撞之聲響起,杜衡一擊無功,反應迅速,唰唰唰二十連擊,一挑一轉一勾,整個人幾乎要貼近程翎。
一寸短一寸險!短劍這種短兵器,要的就是貼身搏斗,才能夠將威力充分發揮出來。用長劍的人講究的是一定的距離,與目標之間必須保持一定的空間,掌握好這個空間,才能夠將劍法充分的展現。
如果被貼身靠近,因為劍的長度關系,不管是刺還是劈還是斬等等,都會顯得束手束腳,不僅發揮不出威力,甚至會妨礙自身,最終落敗。
一靠近程翎,杜衡就知道,自己要贏了。在他所遭遇的對手當中,還從未有哪一個被他這么貼近之后,不會落敗的。
就算是赤丹,也不敢讓他貼近,往往在他要貼近的時候適當拉開距離。
“程翎要輸了。”高明如趙天河等等輕聲說道。
“他應該和杜衡保持一定的距離。”徐天宇微微搖了搖頭,也輕聲說道。
杜衡二十連擊之后,整個身子滴溜溜一轉,身形晃動之間就好像是一條蛇似的,靈活無比出現在程翎的身后,一劍刺向程翎背部。
這一劍,再次被程翎擋住,只見程翎從上往后背一劍插下,就好像是背后背著劍鞘,要將劍插入劍鞘似的準確擋住杜衡的一擊。
一劍無功,杜衡微微驚訝的同時短劍輕輕一劃,頓時要將程翎的劍蕩開,唰唰唰的又在程翎的背后連劃二十下,構成一個二十角形。輕微尖銳的鏗鏘之聲不斷響起,杜衡的二十連擊,再度被程翎的劍擋住,好像程翎背后長著眼睛似的。
手腕一抖,長劍翻轉往上劃起,杜衡連忙一閃,蛇行般的避開程翎的反擊同時出現在程翎右側,一劍由上往下猛扎。
這一劍,仿佛毒蛇張開的嘴巴猛然閉合,要用毒牙扎進獵物的身體。一劍正要扎到程翎肩膀之際,杜衡卻發現不知道何時,自己的手腕下出現一口劍,輕輕一挑,頓時讓自己這一扎被擋住并且一劍切向自己的手腕。
他的神色微微一變,雙眼變得幽深,扎下的短劍用力一勾再往上微微抬起又猛力劈下,快如閃電般地將程翎的劍劈向地面,同時借力短劍往上挑,劃向程翎的脖子。
正要劃到程翎脖子之際,杜衡再次發現自己的手腕前出現一口劍,只要自己的短劍劃過去,還沒有劃到程翎的脖子就先會被那口劍切割。
迅速作出變化,短劍往內一勾,在手中一轉,頓時與程翎的劍碰撞,杜衡借力整個人重心下移,身子低矮,猛然往前方竄出,速度極快。竄出兩步時又突然腳步一轉跨出一個巨大的弧線,猛然出現在程翎的另外一側,短劍從程翎的肋部刺出。
程翎是右手用劍,左邊肋部,一下子就成為一處死角,正常情況下,他根本就無法防守,只能后退閃避。但詭異的一幕再度出現,程翎的劍違反常理地出現在左邊肋部,劍尖瞬間點在杜衡短劍上,尖銳鏗鏘聲響起,一股力量促使杜衡的短劍往旁邊蕩開。
與此同時,程翎一劍順勢削出,杜衡不得不迅速后退,和程翎拉開距離。
相距五米,杜衡滿臉警惕地盯著程翎,雙眼瞳孔不斷地收縮,有幽暗深邃的光芒閃爍,他的腳步緩緩在地面圍繞程翎移動,上半身則隨著指著程翎的短劍而不斷地搖擺。
這種搖擺,既可以迷惑對方的視線讓對方無法鎖定從而做出準確的攻擊,也能夠在迷惑對方之后,尋找到機會發動致命一擊。
就算是裁判長也是瞪大了雙眼,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純粹劍法技巧的交鋒,更不用說其他的裁判和那些弟子們。
第一次見識到,讓他們目瞪口呆的同時又毛骨悚然,渾身涼颼颼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仿佛被一陣寒風吹過,雞皮疙瘩盡起。
沒有霸氣磅礴,沒有厚重如山,沒有快如閃電,有的只是純粹劍法技巧的交鋒,貼身的白刃戰。
這種最純粹最原始的搏斗,給弟子們帶來無比強烈的視覺沖擊,頓時喚醒了他們內心的某種悸動,只覺得這樣的對決,比之前的那些比賽更加的精彩更加的刺激。
杜衡難以發動攻擊,因為程翎持劍斜指地面,絲毫不動,整個人就像是雕像似的,渾然一體,他根本就找不到絲毫下手的地方。
之前的交手讓他明白,所謂的死角對程翎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程翎往前跨出一步,好比滑水般地出現在杜衡面前,一劍削向杜衡的脖子。
杜衡迅速一閃,整個人往程翎的右邊沖去,避開他的劍,短劍卻詭異地出現在程翎的左側,一劍扎向程翎的腰部,璀璨的劍光凝聚在短劍上,這一劍的威力倍增。
程翎長劍虛晃,劍光從杜衡的雙眼劃過,一劍點在杜衡的短劍上,讓杜衡的一擊一頓,程翎手腕一抖,劍身迅速的轉動起來,一圈又一圈地形成二十圈螺旋,直接將杜衡的短劍往上空卷去。
璀璨眩目的劍光形成一圈圈的沖向上空,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杜衡只感覺自己無法控制手中之劍,只能被動地被一股往上襲卷的力量帶動著,原本往程翎右邊沖去的身子不得不往后縮回,否則他感覺自己的右臂仿佛要被撕裂。
程翎的劍猛然往上一揚,巨大的旋轉力量沖出,直接帶動杜衡的短劍刺向天空,杜衡的右臂被帶動著往上高高舉起,整個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上要沖起似的。
右臂順勢落下,程翎以劍首猛力捶向杜衡的胸口,砰的一聲,杜衡根本就無法閃避也無法抵擋,頓時被劍首擊中,一陣疼痛傳開,整個人更是往后不斷退去。
程翎順勢一劍劈落,勢頭兇猛,有璀璨劍光凝聚仿佛要一劍將杜衡劈開似的。
杜衡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傳出一陣悶痛,正發出一聲悶哼聲時,眼前有一抹璀璨的劍光極其兇猛劈斬而來,靜靜放在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