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第四的沈慕靈,排名第九的許馨然,兩人同屬于上屆前十,并且也在劍法的基礎上發展出自己的風格,實力強大,她們之間的對決可以說是賞心悅目。
沈慕靈的劍法,其實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只不過因為她冰靈劍體的關系,每一劍的攻擊都帶著一絲冰寒之力,會對周圍的空氣以及對方造成影響。
許馨然的劍法非凡,每一劍看似簡單,卻都大氣磅礴,劍如龍奔騰不息,勢大力沉,氣勢驚人。兩人戰斗足足到一百劍外方才出現高低之分,因為沈慕靈的冰靈劍體的確占據了上風,最終險勝許馨然。
“第十三輪第三場:紀靈雁對梅芳菲。”凌厲之劍與至柔之劍的對決。
凌厲與至柔難以共存,一定程度上互相克制,就如同水火不相容。但到底誰能夠克制誰,就只能看個人的能力了。
紀靈雁的劍法無比凌厲,令人驚悚,而梅芳菲的劍法綿柔不盡,任紀靈雁的凌厲之劍也全部被消融化解,最終落敗。
“第十三輪第四場:杜衡對徐天宇。”
蛇形之劍對輕靈之劍。
上一屆徐天宇的排名比杜衡高,但這一次,杜衡的蛇形之劍似乎更加詭異,徐天宇的輕靈之劍如天馬行空,每一劍看似輕飄飄的實則暗含玄機。
雙方激斗過百招后,杜衡抓住一個機會,擊敗徐天宇。
“第十三輪第五場:東方固對向天河。”奇正之劍對長河之劍!向天河抓住機會展開他的長河之劍,連綿不絕沒有縫隙的攻擊,讓東方固只能防守無法反擊。
連綿不絕的攻擊,找不到縫隙,無法切入,只能被動地防守。就在眾人以為向天河要擊敗東方固,翻轉排名之際,東方固突出奇招,子母雙劍變幻,化守為攻,一下子打破向天河連綿不絕的攻勢。
向天河的攻勢一被打破,無法一下子重新組織起來,頓時被東方固抓住機會,子母雙劍奇招迭出。最終,向天河敗,東方固勝。
“子母雙劍,一奇一正,一攻一防,變換交替,果然很奇特。”程翎看得清清楚楚,連東方固是如何變幻攻防的都看得很清楚,因而暗暗稱奇。
弟子們連呼過癮,先是程翎和王浩的對決,繼而是上一屆排名前十的對決,一場一場都無比的精彩,勝過以往其他輪的比賽。
接下去,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如果按照之前所安排的比賽規律的話,那么,上一屆前十名,就還有兩個人沒有對決。赤丹對封陽!
霸道之劍對磐石之劍!
程翎同樣也帶著期待,在他眼里,會阻止他獲得第一名的人只有一個,赤丹。
但是到現在為止,赤丹的每一場比賽都是一劍擊敗對手,勢頭非常的霸道直接,但他的真正劍法到底達到了什么水平,程翎卻無法完全看出。這種無法看出深淺的對手,才更激發程翎內心的興趣。
至于封陽到現在,也都是簡單的擊敗對手,被稱為磐石之劍的防御劍法還未曾展現過,也讓程翎好奇不已。
和其他弟子一樣,程翎也是十分期待他們兩個的對決。
“第十三輪第六場:赤丹對封陽。”裁判大聲宣布,眾弟子們先齊聲歡呼起來。
終于,在他們眼中,最強對決要開始了。
“赤丹的劍號稱霸道之劍,他從來不防御,對他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而且,他的劍也只會進攻,進攻進攻不斷的進攻,超強的攻擊力,讓他無堅不摧。”
“封陽號稱磐石之劍,他的攻擊不弱,但他的防御更強,但實力不足的對手不足以讓他防御,一旦防御起來,足以讓對方絕望讓對手崩潰,號稱不動如山。”
“你們說說,當赤丹無堅不摧的攻擊遭遇封陽不動如山的防御時,會怎么樣呢?”
“還能怎么樣,上一屆不是赤丹擊敗了封陽嗎?這一次,赤丹肯定也可以擊敗封陽。”
“不好說,二十年下來,赤丹有進步,封陽肯定也有進步,這一次赤丹到底能不能再次擊敗封陽,還是封陽翻轉勝負,還有待比賽的展開。”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赤丹緩緩起身,他一臉沉著冷靜,背負雙手,大氣凜然,獨有一種氣度。一剎那,眾人便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整個斗劍臺仿佛變成了赤丹的領域,以他為中心將一切排擠出去,霸道絕倫。
與此同時,跨步而下的封陽散發出一股厚重如山的氣勢,這股氣勢又帶有一種獨特的鋒芒,仿佛是用無數的劍聚合而成的劍山,碾壓而來,厚重與鋒芒并存,將赤丹唯我獨尊的領域撕開。
封陽就如同是赤丹個人世界的闖入者,立馬引起赤丹的氣勢反彈,化為風云滾滾碾壓而去,隱隱約約,弟子們似乎聽到雷霆的轟鳴聲響起,不絕于耳。
“好強的氣勢!”弟子們感覺自己仿佛要窒息,赤丹和封陽的氣勢,實在是太強烈了。
他們不由得感到驚悚,距離這么遠,而且還因為封禁的關系,神元和神識都被禁錮,在這種情況下,赤丹和封陽兩人還可以散發出這么可怕的氣勢。
如果是他們處于斗劍臺上的話,面對這種氣勢,恐怕連動都無法動了吧,或許會直接腿軟。
封陽就像是一座山岳,站在斗劍臺上,任由赤丹的風云雷霆氣勢轟擊而來,巍然不動。
未出劍,兩人的氣勢已然先交鋒,無形的碰撞如同深海暗流洶涌,兇險異常。裁判都露出絲絲的凝重神色,為赤丹和封陽的氣勢碰撞而感到心驚。
“他們兩個的實力,比二十年前,又有明顯的進步了。”
赤丹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寒芒閃閃,凝練如劍,直透虛空逼迫而去,封陽毫不示弱,強壯的身軀讓他有不動如山的氣勢,雙眼精芒湛湛,混合自身氣勢,往赤丹直逼而去。
空氣之中,目光與無形氣勢的碰撞,仿佛濺射出無數的火花,眾人的耳邊,也似乎聽到了噼里啪啦的響聲。
“我快要窒息了。”一個弟子捂住心頭艱難的說道,雙方的氣勢越來越強烈了,這種氣勢,是封禁所無法禁錮的。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幾乎每一個人,全部被吸引,全部沉浸其中,一個個屏住呼吸,一個個充滿期待,期待那雙劍的碰撞,期待那兩人的碰撞,期待那無堅不摧的攻擊與不動如山的防御的碰撞!
無形氣勢沖擊碰撞,風云涌動,整個斗劍臺上,仿佛充斥著風雨欲來的壓抑感。赤丹的劍,比一般的劍更寬一些也更厚一些,但還達不到重劍的標準,算是介于常規劍器到重劍之間的層次。
封陽的劍則是一口大劍,巴掌寬兩指厚的劍身,讓這一口大劍看上去顯得十分厚重,同樣的,這樣的大劍重量也遠遠超過常規劍器,起碼是三四倍甚至更多。
對于力量強大的劍者而言,手握這樣的大劍,揮動之間所展現出來的威力極其可怕,完全是呈碾壓性質的。
赤丹與封陽,相隔十米遙遙相對,彼此的氣勢沖擊碰撞,幾乎不分上下。
封陽一劍橫在身前,雙腳叉開與肩膀同寬,左手掌張開按在大劍劍身上。黑發飛舞,仿佛有無形之風從下往上沖起,沖得衣衫咧咧作響。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封陽仿佛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不動山岳萬古屹立,任你狂風暴雨雷鳴閃電還是滄海桑田萬物變遷都不可撼動。
程翎心頭微微一震,封陽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出乎他的意料
“不錯,二十年的修煉竟然提升到這種境界,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上一次擋不住我兩劍,這一次,你同樣擋不住我兩劍。”
赤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造就了赤丹本身的氣勢,霸道,極盡的霸道。他的霸道和封陽的霸道不同,是純粹的霸道,碾壓一切破滅一切的霸道,任何的阻擋都會被他的霸道所粉碎。
突然,赤丹的氣勢一變,瞬間凝聚,他仿佛和手中之劍融合為一體,人就是劍劍就是人,不分彼此。一劍在手,天下我有!自身的極盡霸道與劍器的鋒芒完美結合,形成獨一無二的氣勢,化為一口無形的劍,無堅不摧,震蕩空氣,直逼封陽。
這樣的無形劍沖擊,換成其他人,哪怕是上一屆排名前十的人,也難以抵御,但是封陽卻不為所動,不動如山。眾人紛紛瞪大雙眼,握緊拳頭,心臟跳動是平時的三倍,血液汩汩如長河之水,滿臉因為激動得漲得通紅。
他們都知道,接下去,就是號稱無堅不摧的攻擊與不動如山的防御之間的碰撞。
最強的攻擊對最強的防御!
是赤丹再次擊潰封陽的防御,還是封陽抵擋住赤丹的攻擊?
“赤丹的劍法造詣,比封陽更高深,”程翎暗暗說道,內心不可抑制地涌上一抹激動。
程翎頓時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和赤丹一戰!
“不知道是赤丹勝還是封陽勝?”牧云輕聲道。
“赤丹。”程翎輕聲回答,頓時引起周圍幾個人的詫異,因為他們都看不出來,只有等最后的結果。程翎對此并未作出任何解釋,結果會證明他所說是正確的。
動了,赤丹動了。一劍刺出,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卻帶起雷霆轟鳴聲,仿佛撕裂重重烏云的閃電,令人心驚膽戰。
“鏗鏘”之聲炸響,幾乎讓人雙耳失聰,璀璨火星如煙花炸開飛濺。
赤丹這絕強的一劍被擋住,程翎敏銳地發現,封陽的大劍在一瞬間震動了一下,不僅將赤丹這裂空閃電般的一劍擋住,還以震動的力量形成反擊。
“封陽竟然也掌握了發力技巧,不過看起來,似乎并不高深。”程翎雙眼瞇起,暗暗思索,也有種和封陽交手的念頭,印證一下封陽的技巧掌握到什么層次,能否給自己帶來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