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場結束,只見原先那個裁判一躍而起,落回裁判組,第二個裁判飛身落在斗劍臺上,打開名冊。
“第一輪第十一場:葉夢瑤對第十院吳波。”
“輪到我了。”葉夢瑤的身子就像是彈簧似的猛地站起來,神色激動。
“不要緊張,把它看成平常的一場戰斗,忘掉其他。”程翎微微一笑,從葉夢瑤卷曲的手指可以看出她此時內心的緊張。
畢竟,在整個劍神學宮弟子以及諸多長老等等的圍觀之下進行比賽,這是第一次,可以說是萬眾矚目,不緊張才奇怪。
“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葉夢瑤重重點頭,旋即跳上斗劍臺。
“請。”葉夢瑤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速度很快,撲通撲通的都可以聽見似的。
吳波率先出劍,一劍刺來,勢如破竹。
再次深吸一口氣,神色一正,眼神變得凝練,葉夢瑤一聲低喝一劍上挑。
原本她的劍法功底還算可以,鴻蒙大陸上中又接受程翎的一番指點,不僅劍法有了明顯的進步并且前進的目標更加明確,不會像以前那么的茫然摸索。
之后再經過自己這幾年的練習,又參與弟子大比的初賽,將練習的成果實際應用到戰斗之中,劍法水平又有所提升。
拋開內心的緊張之后,葉夢瑤終于將自己的劍法展現出來,大開大合又蘊含玄機。
一百招后,葉夢瑤一劍崩開吳波的劍,一劍架在吳波的脖子上。
“葉夢瑤勝。”
“第一輪第十二場。。。。。。”
“程翎,我贏了。”葉夢瑤返回座位后,滿臉激動的對程翎說道,內心更是十分感激,她很清楚,沒有程翎的指點現在恐怕連初賽都過不了。
“恭喜你。”程翎微微笑道,他能夠體會葉夢瑤此時的心情。
“哼,不就是贏了一場,有什么好激動的。”不遠處有個人哼了一聲道。
但程翎和葉夢瑤都沒有理會。
第一輪的比賽一場又一場進行。
每進行十場就會換一個裁判上臺,其他的裁判觀看的同時則對參賽者的實力進行評價,方便后面的對手安排,這樣子,才顯得更加的嚴密謹慎,不會出現不必要的錯漏。
而作為裁判長,則位居大后方,看似什么也沒有做,但大腦的思考卻從未停止。
“第一輪第八十場:薛恒對程翎。”隨著裁判聲音落下,十號斗劍臺這邊許多人都看了過來,目光全部落在程翎的臉上。
“程翎,終于輪到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擊敗對手。”葉夢瑤握緊拳頭,激動的說道,比他自己上斗劍臺還要激動。
但程翎卻是一臉的平靜,緊張嗎?不,他一點都不緊張,對于他而言,這只不過是漫長生命之中無數戰斗之中的一場而已,正視卻不需要太重視,只要以平常心對待即可。
“哼,說不定一下子就被人擊敗。”之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是傲劍幫副幫主趙坤,但程翎再一次的無視,倒是葉夢瑤轉頭怒視。
“師弟,我看好你。”牧云微微一笑道。
“嗯。”點點頭,程翎起身,迅速往斗劍臺飛奔而去。
“我能夠感覺到,他很平靜,這種人最讓人畏懼。”
“也許不過是表面上裝裝樣子而已。”朱天翔不屑的說道。
作為傲劍幫的現任幫主,朱天翔自然不會對程翎有什么好感,甚至還在想什么時候找個機會,好好教訓程翎一番,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不,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內心真的很平靜。”旁邊那位修士仿佛存心要與朱天翔作對,淡淡說道。
“哼。”朱天翔冷哼一聲,瞥了黃那名修士一眼,沒有再說什么,一雙冷漠的眼睛卻盯著程翎。
“原來你叫做程翎。。。。。。”齊少帆的臉色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薛恒也跳上斗劍臺,大步走向程翎。
“比賽開始。”裁判宣布道。
“請。”薛恒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神色似乎有點倨傲,因為在上一屆弟子大比上,他的最終排名是第一百八十名,經過二十年的修煉劍法更高深,他有倨傲的資格。
“請。”相對而言,程翎的神色平靜,不卑不亢行劍禮。
薛恒一劍猛劈而來,勁風呼嘯。程翎一步斜跨,堪堪閃過。薛恒連忙變幻招式,六道劍光虛晃,一劍刺向程翎。
但他卻不知道,這種劍光對程翎根本就無法造成任何的阻礙。只是一個閃身,六道劍光盡數落空。薛恒臉色微微一變,十道劍光虛晃,瞬間又匯聚成一股,刺眼劍光直逼而來,劍速極快,尖銳破風之聲令人頭皮發麻。
程翎身形一動,瞬間繞了兩個大圈,從前面到后面,從后面又到了左側。
下一息,薛恒的劍落空,程翎又出現在他右側,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程翎勝。”裁判宣布。
收劍行劍禮后,程翎轉身跳下斗劍臺。
薛恒眉頭緊皺,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就這么落敗了。
“我就知道,程翎肯定可以獲勝的。”葉夢瑤笑道。
“哼,運氣好。”朱天翔冷哼道。
“又是這樣,幾乎碰不到他的身法,只出一劍就擊敗對手。”
“這個程翎,第十組的裁判給他的評價相當高,看來薛恒這樣的對手,還無法逼他發揮出全力來。”裁判組其中一個裁判低聲說道。
“嗯,我估計他有資格競爭一下前一百名,不過前一百名一向都很強,我看進入的機會不大。”
“我判斷他最后應該可以獲得第一百到一百二十之間的名次。”
“師弟,恭喜恭喜。”牧云對返回座位的程翎笑道。
程翎也笑了笑,這種層次的對手,連他三分之一的實力都不需要施展便能夠輕易擊敗,沒什么值得恭喜的。
“第一輪第一百場……”
“第一輪第一百零一場……”
參賽弟子總共一千零十五個,一對一為一場,第一輪總共會有五百零七場,一人輪空。
雖然每一場的戰斗時間都不是很長,最多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但進行到第一百零一場時已經是下午了。看情況,今天是無法將五百場進行完畢的。
“第一輪第一百三十場:齊少帆對王元。”
齊少帆看向他的對手王元,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道:“快點出劍。”
王元正對齊少帆行劍禮,看齊少帆卻絲毫未動心頭正暗自不爽,聽到齊少帆的話臉色一變,有些惱怒。
一劍刺出,唰唰唰的劍影分化成三道,上中下三路疾刺而來。
“雕蟲小技。”齊少帆目露不屑,嘴角一翹道,一劍刺出。
霎時,一道道的劍光出現。
齊少帆的劍光也其他弟子的劍光不同,像其他弟子的劍光都是多少道就多少道一同出現,但齊少帆的劍光卻是先出現一道,緊接著出現第二道,再出現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的劍光連續出現,所造成的視覺影響比一同出現更加明顯。尤其是齊少帆的劍光一道一道出現,隨后最先出現的一道消失,緊接著第二道消失,但后續的劍光卻還在出現,形成了一個連貫性不間斷的過程。
他的劍,就在這種不斷消失不斷出現的劍光掩護之下,變得高深莫測,讓人無法分辨。
王元的視線受到強烈干擾,他盡量的瞇起雙眼,讓視線更加的凝聚,降低干擾的程度,但是眼前還是有一道道的劍光消失出現消失出現不斷的重復,讓他眼花繚亂,根本就不知道齊少帆的劍到底在哪里。
勉強抵擋幾劍之后,王元只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猛力一刺,哪怕及時格擋,這一刺也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劇痛,整個人蹬蹬蹬往后退去,緊接著,又是一劍狠狠地斬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屁股跌坐,呼吸困難。
“你輸了。”耳邊傳來一道帶著不屑的冷哼聲,王元輕輕的呼吸一下,左手揉了揉胸口看了齊少帆一眼,什么也沒有說,轉身走下斗劍臺。
“齊少帆勝。”裁判宣布,面無表情的樣子。
齊少帆離開斗劍臺,下一場比賽開始。
一場又一場的進行。
終于,進行到第一百七十場時,夜幕降臨,今日的比賽,到此暫告了一段落。
后面的比賽,留待明天,弟子們有序的離開,返回各自的分院各自的劍樓,一路上,也免不了各種議論。
一夜無話,第二天到來,弟子們再次齊聚到看臺坐好。
“第一輪第一百七十一場。。。。。。”延續第一天的比賽,第二天繼續進行。
“第一輪第一百八十二場:第五院洪烈對牧云。”牧云緩緩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身形一閃,仿佛一道銀色閃電迅速往斗劍臺而去。
“倒是可以看看牧云的劍法水平到底如何?”程翎暗道,眼底閃過一抹興趣。
洪烈自然不是牧云的對手,并且每一劍仿佛被牧云給克制了一樣,不到十劍就敗在牧云的劍下。
“對手太弱,看不出多少水平。”程翎思索了一會兒,暗暗說道。
繼牧云之后,上一屆前百名的弟子也被逐一的安排上斗劍臺比賽,經過二十年的修煉,原本劍法過人的他們變得更加精湛了。
于是,他們的對手就悲哀了,一個個被擊敗,全部淪為他們獲勝的墊腳石。
這種安排,是裁判們故意的,他們打算將這些人的戰斗留在更后面進行,引發一輪一輪的高潮。
期間,十大核心弟子也有三個上斗劍臺,程翎仔細地看著他們的比賽,發現他們的對手很悲催,都是一劍就被擊敗了。
沒辦法,對方的威名赫赫,面對他們,大多數弟子就底氣不足,再加上劍法水平真不如他們,結果連自身的水平都來不及發揮,一劍被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