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便看到,血尸將身上的淡紅色交織被劈出幾十道刀痕,但每一道刀痕都沒有真正的傷及血尸將的身軀,并且那些刀痕正快速的消失。
如血尸一般,血尸將的弱點也在于頭部,身軀受傷,也不會影響實力的發(fā)揮。被擊退的裴無血看起來毫無傷勢,但他卻知道,自己一身氣血翻涌激蕩不已。
血尸將很強!
但也正因為很強,殺起來才更爽,因為激動,裴無血的臉頰充血,雙眸癲狂,渾身微微顫抖,手中的戮血刀更是隨之嗡嗡不已,血紅色的光芒勃發(fā)。
血色彌漫,化為波紋叢生,環(huán)繞在裴無血的周身,裴無血的身軀也仿佛失去一切重量似的,憑空漂浮起來,像是一尊血紋魔神。
“是屠血刀決。”
“裴無血這是要盡全力了。”墨邪成面色微微凝重。
屠血刀決,那是裴無血一次機遇所得到的世界級刀法,但可惜的是,缺少了最后一重,因此不完整,不過就算是如此,也要比世界級刀法更加強大。
裴無血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也和這屠血刀決分不開關系,也有一種說法,裴無血之所以如此嗜殺,也正是修煉了這屠血刀決受到影響的關系。
不管怎么樣,施展出屠血刀決的裴無血,就是拿出了十成功力了。
無數(shù)的血色波紋從戮血刀上彌漫而出,掠過裴無血的身軀,瞬間沒入又再次擴散,整個人和戮血刀之間,產生了一種更加緊密的聯(lián)系,比身刀合一更加緊密。
裴無血的雙眸也迅速發(fā)生變化,猩紅充斥其中,充斥著無上殺意,仿佛蒼生皆為螻蟻,盡數(shù)可屠殺。
寒意侵襲,直入內心,除了墨邪成和云澹之外,哪怕是顧云州也是面色大變,自知不是裴無血的對手,不得不往后退去離得更遠。
就好像是有無形的長刀懸在脖子上,隨時都會斬落,將脖子斬斷一樣。
程翎也感到毛骨悚然,此刻的裴無血實在是太強大了,原本吸收了血池內的能量讓自己變得更強,如今看來與裴無血之間還有差距。
覺察到危險,血尸將低吼聲中,淡紅色的光芒從體內彌漫開去,覆蓋在角質上,散發(fā)出蒙蒙光暈。
“屠血千里!”
裴無血幽幽然開口,仿佛來自地獄九幽的陰風,隨后一刀殺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刀,卻迸發(fā)出無以倫比的威力,上千道血色波紋環(huán)繞,紛紛殺向血尸將,每一道血色波紋掠過都讓幾十米開外的眾人感覺到鋒銳的寒意,仿佛身軀也被切開似的。
吼!
血尸將再次大吼,紅光爆發(fā),更有一部分匯聚到雙手之上,狠狠抓出,直接抓碎了幾道血色波紋。但更多的血色波紋如飛燕展翼般的環(huán)繞血尸將周身,一道道斬殺而去。
每一道屠血波紋強橫無匹,先將血尸將周身的紅光撕裂,而后又撕裂了身上的角質層,傷及血尸將的身軀,大部分更是斬殺向血尸將的脖子。
血尸將的智慧還在血尸之上,對自己的弱點也很清楚,是以,它脖子上的角質層是最厚的,隱隱有凝聚成甲片的形狀,并且覆蓋的紅光更為濃郁。
雙手抓出,盡可能的抵擋斬殺向脖子的屠血波紋。
“力量很強、速度很快、身體也很強大,可惜。。。。。。”墨邪成卻忽然說道,讓站在旁邊的人不明所以。
力量強速度快身體強,這已經很嚇人了,為什么要說可惜?
墨邪成之所以覺得可惜,是因為血尸將的手段太過單一,無法和武者一般完全運用起來,也沒有什么技巧性可言。如果這血尸將能夠如武者一般的施展出武學來,相信其實力會更加強大。
一道道屠血波紋破碎,但血尸將身上的紅光也被徹底擊潰,身上的角質層也被撕裂,脖子處的角質層也受到損壞。
“屠血一刀!”幽幽然仿佛來自九幽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的眼前,只有一抹猩紅光芒劃掠而過,如幻覺一般消失。
裴無血持刀出現(xiàn)在血尸將身后十幾米開外,戮血刀輕輕一顫,隨著裴無血的手重新插入腰間化為腰帶。
“結束了?”
“難道贏了?”
隨著驚疑聲落下,血尸將的頭顱也滾落在地。
唯一一頭血尸將被裴無血斬殺。
滿身殺意的裴無血驀然轉身,雙眸兇芒綻射而出,瞬間掃過了眾人,頓時,仿佛被無形的刀刃切割身體,一個個面色大變,驀然清醒過來,這裴無血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魔。
退!
但只見眾人后退的剎那,裴無血卻忽然出手,一掌如刀劈殺而出。
黑紅色的刀光如同絲帶一般的蔓延飄蕩向眾人。
太快了,一部分人根本就來不及閃避就被波及,身上的護體神元根本就無法完全擋住,身軀直接被切開。眨眼,便有四個人被殺死,裴無血卻沒有收手的打算,殺上癮的他再次出手。
沒有使用戮血刀的裴無血,不是全盛時期的裴無血,起碼他的刀法需要用戮血刀才能夠施展出真正的威力來。即便如此,場中諸人也被攪得手忙腳亂。
孫明軒、玄燁、巫祁語、釋明、牧云等紛紛出手,擋住那四散激射的刀光,飛速離去。
裴無血的右手驀然落在腰間,正要再次拔出戮血刀展現(xiàn)全力之際,沉悶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主墓緊閉的門自動打開。他身形一閃,如地獄烏鴉般的化為一道黑光,飛速沖向主墓開啟的門,墨邪成、云澹、顧云州也是一步一同進入石門當中。
在裴無血的身形沖入主墓的剎那,一抹猩紅刀光破空劃過,在主殿大門前留下一道醒目的刀痕,散發(fā)出無比駭人的殺氣。
“越線者殺無赦!”仿佛地獄九幽陰風般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每個人都很不甘,盯著那一道猩紅的刀痕。
毫無疑問,主墓內應該有重寶,讓每個人都垂涎三尺的重寶。
這種重寶就近在咫尺卻無法伸手的感覺,讓每個人都覺得難受。
“說不定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有人開口,用帶著不甘的聲音說道。
這倒也是一種可能,但可能性很小。不過與其在這里生悶氣,還不如尋找別的大殿。
很快,大家相繼離開。
程翎和古星河跟著牧云不斷前進,他們是被牧云特意叫了下來,沿通道前行一段時間后,七彎八拐的進入另一間大殿。
一踏入這大殿,兩人立刻發(fā)現(xiàn)和其他大殿的不同,因為這間大殿內沒有古銅棺材,中心處反而屹立著一座雕像。
這雕像古銅鑄就,是一個中年男子背負雙手微微抬頭,深邃的目光仿佛眺望向遠方,看穿時間與空間,落向遙遠的未知之處。
看到這一尊古銅雕像時,程翎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絲瞻仰的感覺。
“我猜想,會有這樣的古銅雕像存在,一定有其原因。”牧云說道,雙眸在古銅雕像上仔細的掃過,一邊說道:“只是我參悟許久,卻也找不出什么玄妙來。”
程翎也覺得,墓室當中會存在這樣的一尊古銅雕像,很特殊,或許其中真的蘊含什么玄妙。
雙眸精芒凝聚,仔細的打量這古銅雕像,上上下下事無巨細。
但也和牧云一般,看不出什么玄妙,再轉向古星河,后者亦是緩緩搖頭。
最后,程翎的目光落在了古銅雕像的后腦勺處,那有些異樣,隱隱有些凹陷。
“大師兄你看。”程翎指向古銅雕像的后腦勺處凹陷。
“嗯,我已經看到了,但試過多種方法,也沒有什么收獲。”林雨邪點點頭說道:“那看起來,似乎能鑲嵌什么。”
程翎沒有回答,而是更仔細的打量著著,漸漸的,感覺那凹陷的形狀有一點點眼熟,好像自己見過似的。
但他肯定,自己絕對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尊雕像,或者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雕像。
為什么會覺得眼熟呢?
難道自己見識過類似的東西?
站在原地,程翎看似發(fā)呆,實際整個大腦都在高速運轉,搜索著自己可能見過的類似那凹陷形狀的事物。
從出生到現(xiàn)在,程翎歷經的事情很多,看過的東西也很多,任何事物都會在腦海中留下痕跡,留下印象,只不過有些痕跡很淡很淡,自己完全沒有意識。
但程翎修煉至今,頭腦勝過許多人,一片清明,思維更是高端,一些過往很淡的記憶,也隨著思考一點點的被回憶起來。
“師弟。”牧云輕呼一聲,程翎毫無反應,他便以為程翎是看出了什么玄妙,正在參悟,便不再打擾,反而為程翎護法。
時間緩緩流逝,干尸和血尸們絕大多數(shù)都被殺死了,兩人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找到了。”程翎禁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呼。
“師弟,找到什么了?”牧云和古星河都驚喜問道。
“還不確定,我試試看。”程翎回應一聲,假裝在儲物戒指內搜索一番,實際則是從體內空間取出了一塊鐵牌。
那貼牌,正是劍子令牌。
牧云和古星河的目光落在了程翎手中的黑色鐵牌上,隱約覺得,那鐵牌的形狀與古銅雕像后腦勺的凹陷形狀,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從上面拿下來似的。
“難道。。。。。。”牧云一個猜測剛剛冒出來之際,程翎便一躍而起,手持鐵牌,輕輕的按在古銅雕像后腦勺的凹陷之處,無比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