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馬嘶鳴,馬夫手中的馬鞭重重的朝著面前的一名賣柴的樵夫甩去。
樵夫被嚇得癱倒在地,馬鞭抽在其身上瞬間便是皮開肉綻。
傷口觸目驚心,樵夫也是發出痛苦的哀嚎。
樵夫癱倒冰冷的雪地之上,背上背著的柴火也是散落一旁。
而一旁目睹這殘忍一幕的眾人并未上前制止,反倒是紛紛遠離生怕此事牽連自己。
樵夫的慘嚎和求饒聲,以及馬夫的怒罵聲,響徹整條街道。
這也吸引了剛剛進城的凡塵等人。
看著眼前這一幕,三人皆是皺緊了眉頭。
但同樣沒有做什么,因為這樣的事情他們這一路遇見的太多太多了。
管了這一茬,又會有下一茬。
貴族以及魂師欺壓普通平民的事情已經算是屢見不鮮了。
在其他地方還算好,但在這極寒之地的北方地區,民風格外的彪悍。
這里的貴族的脾氣也相比較天斗城的貴族更加的暴躁。
準確來說是更為直接,天斗城那些貴族則喜歡背后搞小動作。
“凡塵哥哥要不出手吧,否則那人會沒命的。”
千仞雪本身是不想管這件事了,一般的情況都是揍一頓將人趕走就行了。
而眼前這個很明顯就是沖著打死對方去的。
“再等等。”
凡塵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千仞雪示意其不要輕舉妄動。
而就在他剛剛說完之時,便是見一名身穿武魂殿制服的男子從一旁沖出。
“住手!”
男子一把抓住,馬夫揮舞的馬鞭阻止對方繼續施暴。
馬夫見有人阻止自己,剛想出言呵斥,但再看見對方身上穿著的制服之時也是神色一變,便是立刻閉上了嘴。
見對方不再施暴,男子也是松開了手中的馬鞭,隨后轉身看向地上躺著的樵夫。
他來到樵夫面前,此時的樵夫已經被馬夫打的奄奄一息,渾身上下布滿了鞭痕。
有些地方甚至是深可見骨,鮮血早已浸透了對方身上單薄的衣裳,看上去十分的凄慘。
眼看就要不行了,男子也是從懷中掏出一瓶療傷用的丹藥,從中取出一枚藥丸然后塞入樵夫的嘴中。
樵夫吞下丹藥,身上的傷勢有所減緩,傷口處流淌的鮮血在此刻被止住,也讓對方的神智恢復了一些。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老伯你別說話,小心牽動傷口。”
男子關切的說了一句后,便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馬車。
而此時馬車內,一位氣度不凡的翩翩公子從馬車中鉆出。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武魂殿的黃明啊,怎么?”
公子哥手持一把折扇,輕輕搖動,臉上帶著一絲戲謔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們武魂殿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長了些?我教訓一個不長眼,擋了我家馬車路的賤民,也需要你來管?”
被稱為黃明的武魂殿男子站直身體,面色凝重但毫不退縮,沉聲道。
“水公子,當街行兇,欲致人于死地,這已觸犯帝國律法,更違背了我武魂殿守護秩序的職責。此人縱有不是,也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李公子嗤笑一聲,合上折扇,用扇柄指了指地上的樵夫。
“他驚了我的馬,這便是罪過,用他的命來抵都算輕的!黃明,別以為披上這身皮就了不起了,在這天水城,你還不夠格!”
話音未落,水公子身上魂力波動涌現,腳下升起兩個黃色的百年魂環。
他竟也是一名大魂師級別的魂師。那馬夫見狀,也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恢復了囂張氣焰。
黃明臉色一變,同樣釋放出魂力,腳下也是兩圈黃色魂環浮現。
“水無痕!你若執意妄為,我武魂殿絕不會坐視不理!”
“拿武魂殿壓我?”
水無痕眼神一冷。
“也好,就讓我看看,你這寒霜城分殿的執事,有幾分斤兩!”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戰斗一觸即發。
遠處的千仞雪看得柳眉倒豎,纖手已然握緊。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之輩,尤其對方還是一名魂師,卻對普通民眾下如此狠手。
“凡塵哥哥!”
她再次看向凡塵,語氣中帶著催促。
凡塵的目光卻越過對峙的兩人,落在了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上,他的眼神微微瞇起,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他輕輕按住千仞雪的肩膀,低聲道。
“稍安勿躁,讓他們把戲演完。”
“演戲?”
千仞雪的眼中有著一絲疑惑,不明白凡塵究竟是什么意思。
“雪兒姐,那兩個是一伙的,那個叫黃明的家伙早就在附近了。”
帝玥此刻湊到千仞雪的身邊小聲的為其解答著疑惑。
她和凡塵的魂力不如千仞雪,但在精神力這方面可是比千仞雪強的多。
在這場沖突剛剛發生的時候,凡塵和帝玥二人便是本能的將精神力釋放出來,并將周圍的一切都探查了一遍。
而這一探查就發現了,藏在暗處的黃明。
他明明早就來了,而且還一直觀察著馬夫鞭打樵夫的全過程。
其神情可謂是極度的冷漠,根本像是現在這般激動。
“你看這兩個似乎是為此打的不可開交,但實際上連一半的力量都沒有使用出來,很顯然就是在作秀。”
“但具體這場戲是演給誰看的嗎,還真不好說。”
演戲嘛,總得有觀眾不是嗎。
凡塵現在就很好奇了,一個水家的公子和武魂殿的人混在一起演戲。
那到底是演給誰看的呢?總不能是演給自己看的吧。
那這演技也著實有點太過拙劣了,有點太瞧不起自己了。
凡塵的視角環顧四周,很快就確定了這場戲的真實觀眾。
只見不遠處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在朝著這邊飛速沖來。
“原來如此。”
女子掠過所有人,來到了躺在地上的樵夫身邊。
“爸,你怎么樣了。”
女子蹲在樵夫的身邊,看著自己父親如此凄慘的一幕,她的眼淚也是奪眶而出。
她想要伸手去觸碰自己的父親,但卻又怕加重對方的傷勢。
此時躺在雪地上的樵夫,只能發出虛弱的聲音。
見此一幕的凡塵不由的嘆息一聲。
此刻他也已經明白了一切。
原本還在爭斗當中的黃明和水無痕兩人,見目標出現,臉上也是浮現一抹陰謀得逞笑容。
然而還不等兩人收斂笑容。
一道巨大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戲演夠了嗎?那便上路吧,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