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謠一怔,回頭望去,看向那位帶著笑容的男子內心稍微安穩了些。
“嗯···交給你了。”
少女終于可以去一旁喘口氣了,對林夜的實力她至今都沒有懷疑過。
既然他說可以,那么就是可以。
荒蕪的北原大地上,身穿白色風衣的林夜望著面前那如同洶涌波濤般的亡靈,氣勢陡然發生變化。
嘶!
原本被血液、骷髏覆蓋的大地此刻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淵,數以千萬的亡靈爭先恐后從里面爬出來,熾熱的瞳孔帶著濃濃的興奮。
它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為自己的王戰斗,與這些來自埃及的亡靈廝殺。
接著,一頭如同山峰大小的巨尸踏出煞淵目光瞥向離自己不遠的斯芬克斯,它們互相對視著,從表情上來看,誰也不會服誰。
骸剎冥主飛翔到天空,沙啞的龍吟聲響徹整個鎮北關,原本早已經絕望的軍法師們,此刻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大受震撼。
八方亡君···它們居然出現在這里?!
所有人抬頭看著那位背對他們的青年,雖然沒有看清臉,但是他們都知道此人的身份。
林夜瞇起眼睛看著遠方一座山脈上的人群,隨手割開面前的空間,一腳踏了進去。
片刻,渾身散發黑暗氣息的男子,冷眼看著面前這位紫眸少年。
他的氣息逐漸攀升,哪怕是金字塔中的胡夫,也不由大為震撼。
冷爵咽了咽口水,露出一抹訕笑。
“尊敬的古老王,不如我們談一個合作如何?拿下這些城市,您的亡靈大軍又將擴充很多···”
林夜懶得跟這些人廢話,抬頭看了眼人群中的女子:“誰是藍蝙蝠?”
此刻,一位少婦弱弱舉起了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嗯。”
話落,他抬手拍死除了她以外的人,冷爵瞪大眼睛,他沒有想到古老王出手竟然會這么迅速,而且自己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藍蝙蝠嚇傻了,咣當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敢去直接林夜的雙眼。
隨手給她丟進煞淵,扭頭望著那個高大的金字塔。
“林夜,打嗎?”白發飄飄的龍九站在他的身旁,背負雙手平靜問道。
“打。”
話落,所有亡靈都收到了信號,開始瘋狂進行廝殺。
山峰之尸和斯芬克斯對上,兩者都是至尊君主級別的存在,沒有華麗的技巧,只有拳拳到肉的搏斗。
它們的戰場單獨跑到周圍的山脈上,畢竟為了避免隨機踩死自己的手下。
林夜矗立虛空,抬頭看著那位坐在王座上手握權杖的男人,恰好他也把目光放了過來。
“胡夫,天空一戰。”
帝王級戰斗余波隨隨便便就能碾死無數亡靈,為了不自找麻煩,還是在空曠的地方打架吧。
胡夫一步從金字塔中踏了出來,望著面前的林夜,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古老王,不如我們現在就此停手如何?”
“停手?!”
林夜突然忍不住笑了下,回應胡夫的只有拳頭。
兩位冥王戰斗的聲音噼里啪啦,時不時天穹被打穿,空間破碎,大道都被磨滅了。
到后面胡夫才發現,自己居然不是這位古老王的對手,僅僅是交戰片刻,他感覺自己不出多久就會被打敗。
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龍女!
已經很多年沒有展露情緒的胡夫此刻終于是慌了。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好得也是活了幾千年的冥王,手段不比林夜少到哪里去。
天空的戰斗他們都看不見,只能望著大地上兩國亡靈交戰。
“靈靈,你怎么來了?”宋飛謠上前搓搓這位雙馬尾小蘿莉的腦袋,語氣有些驚訝。
“被林夜帶過來的···”靈靈抬頭看著天空眼神有些復雜。
原來,他早就已經得到了古老王的傳承,沒有想到居然藏的這么深,連自己都不知道。
哼!必須拿小本本狠狠地記上一筆!
不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宋飛謠也不嫌棄,和靈靈一起坐在慘兮兮的城墻上,蕩漾著纖細的雙腿,低頭望著那些密密麻麻交戰的亡靈,不禁有些唏噓。
她不敢相信,若是沒有林夜到來,還有人能夠阻止這些亡靈大軍進攻嗎?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從鎮北關打到古都。
兩女各有心事看著前方,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只有天空時不時傳來的音爆聲,非常刺耳。
胡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望著對面的兩人,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了。
實力比自己強就算了,居然還有幫手?!
這還打個雞毛啊!
“古老王,雖然你們確實能打敗我,但是這又有什么用?”
“不如罷兵言和,從此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林夜笑了,自從利益沖突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言和。
冥界,也只能有一個王!
“懶得跟你廢話,你不配聽!”
林夜的瞳孔閃過一抹銀光,眨眼間巨大的瞳孔出現在胡夫的視野之中,他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整個身體被定在這里,只有思想能夠跳躍。
他恐懼了,他害怕了。
帝王也不是真的不會死···
“真龍殺拳!”龍九嬌喝一聲,全身所有的力量匯聚到她的拳頭上,還未打出,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起來。
胡夫的胸口被結結實實挨了一圈,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下方砸去,巨大的慣性讓他不知道撞碎了多少高山,直到滑行幾公里后,才堪堪停止。
噗!
一口鮮血吐出,胡夫氣息變得混亂起來,龍九的那一拳確實給他造成了重傷。
只不過,想要殺死這位帝王,還是非常困難。
林夜深知這一點,不給胡夫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
“停停停!我投降!古老王,我愿意賠償!”
“什么?我聽不見,你大點聲?!”
“我說我要賠償!”
“啥?你要吃香腸?嘖嘖嘖,你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玩得真是花啊,吃老子一肘擊!”
胡夫快要氣炸了,但是也不敢多說什么。
他現在有強烈的預感,若是自己再打下去,遲早就會出事。
“只要能放過我,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