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暗罵,這老登明顯是故意的,把我們靈門給說成“東西”。
“你們靈門雖然神秘叵測,但也還算有跡可循,時不時會有靈門弟子現(xiàn)身。”只聽屈芒接著道,“但另外那個東西,可真叫神龍見首不見尾了,那就是你說的隱神?!?/p>
按照屈芒所說,欽天監(jiān)曾經發(fā)現(xiàn)過不少封印的遺跡,這些封印有的十分古老,有的已經破損了。
從這些封印遺留下來的痕跡來看,以前應該是封印了某些恐怖的妖魔或者惡鬼。
而在這些封印中,都發(fā)現(xiàn)了“隱神”二字。
可最讓人心驚的是,以當初欽天監(jiān)的力量追查多年,卻是始終沒有找到關于“隱神”的任何蛛絲馬跡,甚至都不知道隱神究竟指代的是什么。
究竟是一個人,一個組織,還是其他什么?
屈芒說的這些,倒是跟鐘權大哥說的大差不差,這些年第九局也一直在調查“隱神”,但始終沒有任何大的進展。
“你們第九局也是該好好關心關心這個隱神了,尤其是在這所謂的浩劫之下。”只聽屈芒淡淡說道。
“前輩您是說,這隱神或許跟浩劫有關?”我心中一跳。
屈芒道,“到底兩者有沒有關系,本尊也不敢肯定,但天底下那么多不為人知的封印,萬一突然有一天……”
說著冷笑了一聲,“那可就好看了?!?/p>
我暗暗吃驚。
屈芒這老登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這種可能性吧,也不是說完全沒有。
從目前來看,這隱神歷代以來應該一直在秘密封印鎮(zhèn)壓各路妖魔鬼怪,但就像老登說的,萬一哪天這些封印全都破開了呢?
而這些封印的鑰匙,就掌握在這個“隱神”手里。
“前輩提醒得太對了,以后還得請前輩多多提點?!蔽沂謿J佩地說道。
“本尊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這世道最終變得如何,跟本尊又有什么關系?!鼻⒗涞氐?。
“那就請前輩以后多多隨口一說?!蔽倚Φ馈?/p>
管你有沒有關系,我就當你是有關系。
說話間,那守在外面的畢國棟一溜小跑地迎了上來。
“備車,去龜山?!蔽曳愿赖馈?/p>
畢國棟不敢怠慢,趕緊地去準備車子。
很快車輛就準備妥當,畢國棟充當司機,我坐了副駕,屈芒和屈婧二人則坐了后座。
等眾人坐好后,畢國棟小心翼翼地啟動車子,朝著莊園外駛去。
車子穿過莊園大門,我搖下車窗,沖著等在那里的魏邵杰打了個招呼,讓他開車在前領路。
魏邵杰當即驅車沖到我們前面,由他在前開道,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此時看向龜山二山的反方向,只見那兩團壓在山頂上的烏云紅芒閃爍,如同糾纏著密密麻麻的血線,看上去詭異之極。
漢陽城中的居民都已經早早地躲進了屋里,街道上幾乎空空蕩蕩。
車子一路狂飆,等來到出城的關卡處,聯(lián)防隊的守衛(wèi)更加嚴密,眾人都是神色緊張。
找人一打聽,才知道已經有邪祟從長江中爬出,向著附近的漢陽城等地發(fā)起了沖擊。
有魏少杰第九局的車子開道,層層關卡自然都是暢通無阻,出城后立即向著龜山方向進發(fā)。
“畢老板?!蔽野涯抗鈴拇巴馐栈兀D頭問了一句。
畢國棟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忙道,“林……林大師,您有什么事?”
“你慌什么?”我疑惑地道,“我就問問,黔州那邊最近都出了點什么事?”
“黔州啊?!碑厙鴹澲貜土艘痪?,這才說道,“聽說那邊情況也不好,到處都鬧邪災的?!?/p>
“邪災正常,現(xiàn)在哪里不鬧邪災,有沒有其他什么說法?”我淡淡問道。
屈芒這老登突然叫我去背尸,我一時間還真琢磨不明白他的意圖,不過這總不能是臨時起意吧?
就想著找畢國棟問問,是不是黔州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以至于讓屈芒那老登生出這么一個想法。
“除了邪災……”畢國棟想了想,說道,“聽說那里還鬧起了盜墓賊,差點把千棺崖都給挖平了?!?/p>
“盜墓賊?”我有些意外,“那里是出了什么寶貝么,都跑去干什么?”
“那就不清楚了。”畢國棟道,“不過現(xiàn)在這年景,到處都亂的很,那些個盜墓賊也沒什么忌憚的了,不僅是黔州那邊,好些地方都有那些賊人出沒?!?/p>
我又仔細問了問,不過除了盜墓賊這事,倒也沒有其他什么特別的了。
我尋思著,難不成是屈芒聽說黔州那邊有人盜墓,所以想到了那具尸體?
只不知那尸體究竟是個什么來頭,以至于讓屈芒這老登都得費這么大心思去將其背回來。
“畢老板你緊張什么,是不是你主人坐在后面讓你壓力比較大,你早說嘛?!蔽译S口說道。
那畢國棟嚇得一激靈,差點把車給開溝里去了,慌忙辯解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主人坐在我后面,只會讓小的干勁十足!”
“說了別緊張么,你這么激動干什么?!蔽液呛切Φ?,“要是你把車子開溝里去了,正好把我們三個一起干掉。”
“林大師,您……您就別開玩笑了,小的……小的可絕對不敢有這個心思啊。”那畢國棟連聲否認,冷汗順著臉頰一顆顆地滾了過來。
屈芒那老登坐在后面微閉著雙目,倒是無動于衷。
“行了,好好開車吧,有沒有這個心思都不重要。”我說道。
“小的真沒有啊……”畢國棟急忙辯解。
我也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窗外,又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這越接近長江,風雨就越大,途中已經是開始遇到各種長江中爬出的邪祟,等到了江邊,只見江中驚濤駭浪,聲勢驚人。
尤其是一些江段上,更是出現(xiàn)了一道道恐怖的漩渦,江水中發(fā)出一陣陣怪異的嘶吼聲。
“前輩,我先去安排一下?!蔽一仡^跟屈芒打了個招呼,當即推開車門,縱身躍到前方魏邵杰的車上。
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上龜山?!蔽艺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