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師父就是個神經病,你們全家都神經??!”田甜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罵道。
“胖妹妹你可別激動,要是吵得姐姐心情不好了,姐姐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么事。”倪紅雨淡淡道。
“老娘就罵你了怎么著?”田甜怒道。
“閉嘴!”那滕澈忽地呵斥道,“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了!”
田甜被訓得愣了一下。
“大家好好說話,凡事都可以商量嘛。”我呵呵笑著打圓場道,又看了一眼那倪紅雨,“嫂子你繼續說,那小情人怎么了,怎么就怪那小情人了?”
“那還能怎么,自然是他罪該萬死!”倪紅雨冷冷道。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轉眼到了近前。
院門口人影一晃,閃進來一個黑衣女子,躬身稟報道,“小姐,外面有個人要見您。”
“什么人?”倪紅雨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問。
“是個小姑娘,從江里游上來的,說是有重要事情要見滕家的主事人,還說要是不見她會后悔的?!蹦呛谝屡拥馈?/p>
“江里游上來的?口氣倒挺大?!蹦呒t雨笑了一聲道,“那就讓她過來。”
那黑衣女子應了聲是,就轉身下去了。
過了片刻,只見那黑衣女子已經返回來,在她身后還跟了一個人。
我原本正端著一杯茶水,邊喝邊琢磨著整個事情,此時忽然看到那跟著黑衣女子進來的熟悉身影,心中陡然一震。
我看了一眼小瘋子,見她喝茶的動作也為微微頓了一下,眼皮微顫。
這跟著黑衣女子進來的少女,正是許久未見的海棠。
“就是你從江里一路游進了龍王磯?”倪紅雨打量了一眼,饒有興致地道。
海棠正要回答,忽然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和小瘋子,兩個眼圈頓時就紅了,微微張了張嘴,愣在了原地。
“小妹妹,怎么了?”倪紅雨有些疑惑地問。
海棠被她這么一問,似乎是回過了神來,低下頭一聲不吭地走過來,徑自坐到了我身旁的空位上,說道,“我餓了?!?/p>
聲音聽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軟萌軟萌的,只是略帶了一絲哽咽。
“給她上一副碗筷?!蹦呒t雨輕笑一聲道。
當即有黑衣女子拿了一副碗筷送上來。
“我要吃飯。”海棠說道。
“這里一桌子菜,夠你吃的。”倪紅雨笑道。
“我只要吃飯?!焙L目戳艘谎勖媲暗牟穗?,又重復了一遍。
倪紅雨吩咐了一聲,那黑衣女子又端了一大盆米飯進來。
海棠拿過飯勺,自顧自盛了滿滿一大碗飯,拿起筷子就吃。
如此一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集到了海棠身上,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只有海棠埋頭吃飯的細碎聲音。
我這時才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海棠渾身濕漉漉的,往椅子上一坐,水就順著發絲、臉頰、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
之前那黑衣女子說她是從江里游上來的,恐怕是真沒說錯。
不過以海棠的水性而言,在江里待個一天半天都不是個事,這自然也沒什么稀奇的。
這么一段時間沒見,眼前這少女看起來十分熟悉,但又一絲陌生,跟以前比起來,似乎是白了不少,個子也長高了一些。
海棠原先是營養不良,遠比同齡的女孩子要瘦小許多,如今看著卻是不一樣了。
不過這吃飯的架勢倒是沒變,還是那么能吃。
轉眼功夫,她就已經吃完一大碗,自己又添了滿滿一碗,繼續吃。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小瘋子,見她眼神有些呆呆的,也是有些出神。
海棠吃了一碗,又接著一碗,在場眾人大概都有些被她這飯量給驚住了,一時都沒人說話。
“小妹妹,你慢點吃,別噎著。”田甜有些擔心地道。
“謝謝,我沒事?!焙L亩Y貌地沖她點了點頭,還笑了一下,又埋頭繼續吃。
直到她把那一盆飯都吃了個干凈,這才把碗筷放下。
“還要不要吃,我叫人拿。”倪紅雨笑道。
“不用了?!焙L膿u了搖頭。
倪紅雨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海棠,笑道,“小妹妹,既然吃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滕家是你在做主吧?”海棠卻是不答反問。
她說話的聲音軟乎乎的,但此時卻也頗有些氣勢。
“是我?!蹦呒t雨笑道。
“滕家其他人呢?”海棠看了一眼四周。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蹦呒t雨道。
“那你是誰,憑什么在滕家做主?”海棠問道。
倪紅雨輕笑一聲,“我是滕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做滕家的主不是很正常?”
海棠哦了一聲,看向滕澈,問道,“是嫁給他么?是誰讓你們結婚的?”
“你這小妹妹問題倒是多得很?!蹦呒t雨啞然失笑道,“給我們訂婚的,是我師父?!?/p>
“原來是你師父?!焙L泥帕艘宦?,說道,“你替你師父在這里故弄玄虛,我師父也有徒弟,我就替我師父來見你。”
倪紅雨微微一怔,忽地咯咯笑了起來,她笑了一陣,說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說話間,又指了指我和小瘋子、田甜和張磊四人,“認識他們么?”
海棠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瘋子,隨后把目光移到田甜和張磊身上,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那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倪紅雨臉色一沉,冷冷掃了我們一眼。
“我們不是早說過了,我們是來找敏敏的!”田甜怒道。
倪紅雨眉頭微皺,“所以你們不是那位派過來的?”
“什么那位不那位的,我看你是有毛病!”田甜開口就是罵。
“小澈,讓她閉嘴?!蹦呒t雨淡淡吩咐道。
滕澈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沉聲道,“你們還是快走吧?!?/p>
“誰說讓他們走了?”倪紅雨聲音一冷,“這里輪到你做主了?”
滕澈臉色數變,最終還是沒有作聲。
“我來這里不是聽你們吵架的。”忽聽海棠開口說道。
我見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說話聲音雖然軟乎乎的,但已經頗有些氣派了,當真是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要是老邵在這里,估計也是寬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