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映流的默契配合之下,四位局長抓住機會,順利用出了血咒。
雖然那能將人變成干尸的秘術詭異莫測,但四位局長合力施展的血咒,核心要素并非破解,而是反噬。
也就是在這血咒的加持之下,對方在施展法術之際,也會受到法術的反撲。
這就是以命搏命。
這血咒一出,那躲在背后施展秘術的神秘人終于露出了行藏,江映流這才發(fā)現,原來這人就是他之前盜走鎮(zhèn)元珠之人。
他就是一路追著此人來到了大漠之中。
對方受到血咒反噬,遭到重創(chuàng),江映流趁機襲殺而上。
然而讓江映流始料未及的是,那神秘人的實力之強,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哪怕剛剛受到血咒的影響,他卻依舊難以拿下對方。
此時江映流才意識到,這神秘人的實力之強,甚至還在他之上,當時他們一追一逃進入沙漠,那很有可能是對方有意為之。
因為以對方的實力之恐怖,完全可以在途中擺脫掉他的追蹤,或者回頭來反殺。
江映流想明白后,心中凜然,當即施展茅山嫡傳秘技,學著孫勝男等人,用出玉石俱焚的打法。
后來四位局長加入,五人一起圍攻那神秘人,迫得那神秘人退走。
只是孫勝男等四人筋疲力盡,終于支撐不住,齊齊昏死了過去。
江映流怕對方再次返回,不敢放松,就一直守在此地,直到碰上我們。
“這神秘人長什么樣?”我聽完之后,也是暗暗心驚。
雖然江映流只是寥寥數語,但足以想到當時雙方激戰(zhàn)的驚心動魄。
孫勝男等四位,那都是第九局的分局局長,個個都是厲害人物,江映流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茅山的首席弟子。
可這樣五個人聯手,居然用了上了同歸于盡的打法,這才勉強迫退了對方。
這人的實力之恐怖,可見一斑。
“這人戴著一張狐面,看不出樣貌,不過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男子?!苯沉鞒谅暤?。
“狐面?是青銅狐面么?”我聽得心頭一動。
“不錯?!苯沉髂抗庖婚W,“你見過?”
“以前遇到過?!蔽尹c了下頭,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從江映流的描述來看,這狐面人十有八九就是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青銅狐貍,也就是所謂的狐先生。
這人戴著青銅面具,不露真面目,身邊卻帶著一張鐵片,行事詭秘莫測,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陪著胡顏前去水妖墓的王忠。
當然了,以王忠的實力,不可能有這種能耐。
唯一的解釋是,這王忠的身體很有可能已經被那水妖給占據了。
當時我們也跟那狐先生有過幾次交手,但按照江映流所說,這狐先生似乎比起之前更強了許多。
尤其是那種能蒸發(fā)水分讓人變成干尸的詭異秘術,更是之前從未見過的。
當時在南洋水妖墓中,這水妖能跟胡顏平分秋色,就足以說明這絕對是個大妖級別的存在。
他跟胡顏兩敗俱傷后,必然會實力受損,但經過這么一段時間,只怕是恢復了不少。
這也就難怪連江映流五人聯手,都難以拿下對方了。
“你信不信我剛才說的?”只聽江映流突然問道。
我說,“信?!?/p>
江映流微微點了下頭,從地上站起,問道,“宋師兄跟我提過你,我得去下一層找鎮(zhèn)元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說著又看了一眼龔慈大師等人,“下面兇險莫測,人越少越好?!?/p>
我沒有立即答復,而是在心中快速權衡。
江映流說這番話的意思其實很清楚,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去奪回鎮(zhèn)元珠,而這一去極其兇險。
說白了就是,實力差的就別去了。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并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我們這一走,就勢必要跟龔慈大師他們分兵兩路,這同時也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行?!痹诮涍^反復權衡之后,我還是選擇了前者。
如今孫勝男等人依舊昏迷不醒,要帶著他們一起殺下去,也不現實,但尋找鎮(zhèn)元珠卻是迫在眉睫。
無奈之下,也只能是行險。
“好?!苯沉饕娢掖饝敿袋c了下頭,又去地上翻找。
我過去找到龔慈大師,把事情說了一下。
從沿途的表現來看,這位龔慈大師能力極強,不僅經驗老到,尤其擅長防守,有他坐鎮(zhèn),自然多了不少保障。
隨后又找了沙里飛,搭著他肩膀道,“老哥,我得去拼命,這里就交給你了。”
“你就這么信任我?”沙里飛斜著眼問道。
“老哥的人品,我絕對是信得過的。”我肅然道。
沙里飛“嘿了”一聲,卻是不置可否。
“放心,等回去后這個不成問題?!蔽掖炅舜晔种傅?。
沙里飛冷笑,“那也得有命回去?!?/p>
“絕對能!”我笑著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隨即又去跟何懷寶、杜從法兩個老爺子說了幾句,那何懷寶本來嚷嚷著要一起去,好歹被杜從法給勸了下來。
再去看了一眼甘鐵熊,順勢敲打了一下畢國棟三人,這才回頭去找到江映流。
“可以走了?”此時的江映流已經撿了一把鐵劍拎在手里。
“走。”我說道。
江映流當即動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你受傷了?傷得怎么樣?”
“小事?!蔽译S口道,“你傷得怎么樣?”
“小事。”江映流同樣回了一句。
我卻知道他傷得絕對不輕,之后又一直守著孫勝男等人,完全是強打精神支撐,直到問清楚我們來歷,這才趕緊坐下來調息片刻。
在江映流的帶領下,二人一路疾行,接連穿過幾處斷壁殘垣,就見前方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窟窿像是受到什么東西撞擊,在地上塌陷出來的。
只是這一眼望下去,卻見窟窿中凝聚著一團黑氣,翻翻滾滾,看不清窟窿下面是什么。
剛一靠近,就覺寒氣森森,冰冷刺骨。
“我之前經過這里,猜測這里應該就是通往下一層的?!苯沉鞫⒅路秸f道。
他沖我看了一眼,當即率先躍入窟窿,我緊跟著跳下,頓時渾身一寒。
只是轉眼之間,就覺雙足觸地。
還沒來得及去看四周的情景,就聽陰風呼嘯,只見四下里無數陰影蜂擁而至,鬼影重重。
那是不計其數的陰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