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沒有否認拂曉銜蟬的話。
事實上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思考她這個計劃的極限,以及超過極限時該怎么盡可能不要一起沉船……
如果她再強一點會不會不一樣……
宮殿里的氣氛變得凝重又安靜。
拂曉銜蟬補充了一句:“這是我的想法,你可以當做全然不知道,到時候你可以站出來譴責我,將一切事往我身上推。”
虞尋歌從沉思中醒來,對于拂曉銜蟬的話她嘲弄的笑了下,不知是在嘲弄對方的話,還是嘲弄對方形容的那個場景。
她沒有說她一定要所有生靈一起活下去這種無力的承諾與空話。
“沒有必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真有那樣的時刻,我不介意背負罪名,因為無人有資格審判我。”更何況,“沒有入侵你的戰爭技怎么奏效,你不也還是要以載酒的名義入侵其他世界嗎?”
就算到時候不需要入侵進度就能降臨另一個世界,那時候已經是載酒銜蟬的她降臨任何世界,不都代表她載酒尋歌嗎?
眼見這樣的提議都只是讓載酒尋歌心動了一瞬,拂曉銜蟬提出了最后一個載酒尋歌無法拒絕的理由:
“你想要載酒升級嗎,擊碎八星世界「拂曉」至少可以讓載酒升到六星,你不愿意成為入侵者和屠夫卻又想要讓載酒升級,那拂曉是你唯一的選擇。
“澤蘭的大量生靈轉到了載酒,空出了生靈位,可以讓至少一半的拂曉生靈轉移過去,再加上載酒升到六星后多出來的生靈位,足以接納拂曉剩下的大部分生靈。
“最后,拂曉完全由我說了算,而我,一位馥枝,對拂曉沒有絲毫感情,只要載酒接納全部馥枝,讓拂曉其他生靈有個安頓之處,你可以盡情摧毀拂曉。
“除此之外,拂曉現存的一半資源歸載酒。”
哪怕虞尋歌有五星世界技,繼續書寫世界嘆息說不定還能繼續獲得世界技,她也無法拒絕這個理由。
六星載酒再如何也比四星強,至少生命值都要翻幾倍。
三天夠嗎?不足以讓載酒對拂曉的入侵進度推到10%,但足夠拂曉將一部分生靈轉移到澤蘭!
至于載酒擊碎拂曉,就只能等到第三聲鐘響后了。
“成交。”虞尋歌站起身來,“你去準備降臨吧,我明天來拂曉制作餅干屋。”
對所有領袖來說都是本族最重要,馥枝肯定是要被全部轉移到載酒的,但對于拂曉這種種族成分復雜卻又完全歸馥枝統領的世界來說,能被她留到現在的生靈肯定也有個親疏遠近。
哪些被留在澤蘭,哪些被制成餅干帶走,這些都是拂曉銜蟬要去安排的事。
虞尋歌大步向外走去,長靴在大殿上踩出脆響,她對著空中喊了一句:“我不欠你什么了。”
跟在她身后的煙徒和正要準備最終降臨的拂曉銜蟬都一怔,但她們很快就明白載酒尋歌這句話是在對誰說。
這一刻,無論是煙徒還是銜蟬都想問一句:還能這么算呢?
拂曉銜蟬更是沖著載酒尋歌的背影喊道:“喂!我付了錢的!關她什么事啊?”
那個人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句“我和她的事你少管!”就跳上了那艘貓貓船。
虞尋歌的船還沒回到載酒,全星海就聽到了一個公告。
【戰場公告:「拂曉」對「澤蘭」發起最終降臨】
澤蘭:???
哪怕是在外面烤餅干的楓糖都愣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拂曉會在這時候對澤蘭發起戰爭。
其他世界還有可能,可澤蘭情況極其特殊,唯一擁有世界技的澤蘭枯覆是澤蘭之主,只要擊碎澤蘭,澤蘭枯覆必死,拂曉擊碎澤蘭沒有任何好處……
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和澤蘭交易,讓澤蘭不到危急時刻絕不斷尾嗎?
但短暫的靜默后,幾個領袖很快就想到了那個人,那個最大的變數……
虞尋歌離開拂曉的路上,將她和拂曉銜蟬的交易告知了霧刃等幾位載酒領袖和趙書影虞照海等軍團長,讓她們去準備,她自己則前往虎耳。
此時世界戰場頻道里,虎耳缺缺還在繼續吶喊,期間穿插著肥鵝喑啞等人的吶喊。
無論是領袖個人實力還是戰爭技數量,澤蘭都抵抗不了拂曉。
【澤蘭肥鵝】:是我沒睡醒嗎?
【澤蘭花殊】:???
【澤蘭楓糖】:載酒尋歌
【澤蘭肥鵝】:是不是她又干嘛了?
【拂曉銜蟬】:別害怕,別動手,我轉移一些拂曉玩家就走
【澤蘭枯覆】:???
【澤蘭肥鵝】:她怎么描述的像是在出門扔垃圾???
【載酒尋歌】:她在移民,移兩天就走
【拂曉春客】:是的是的,枯覆君主,去了就是澤蘭玩家,只要給口熱飯吃,大家就會將澤蘭當成自己的家
【澤蘭枯覆】:……我還需要包飯是嗎?
此時拂曉銜蟬已經親自降臨在澤蘭,她是來和澤蘭枯覆商談的,能被她留在現在的拂曉生靈,她自然要管到底。
光靠武力威懾自然不夠,等入侵序列斷開,她再強也無法照顧到這些搬到澤蘭的玩家。
誠然,她的實力在這里,而且澤蘭枯覆是一個理智又心軟的君主,于情于理,他都不會誅殺這些強行轉移到澤蘭的玩家,可身為拂曉的領袖,她需要考慮這些玩家移民到澤蘭后的處境,她并不是真的在扔垃圾。
澤蘭和拂曉熱鬧的可以,虞尋歌已經降臨了虎耳。
虎耳也是一個很特別的世界,一個擁有世界技的五星世界。
它和澤蘭的處境有點類似,原本都是六星世界,但因為「玩家遺物」游戲時被搶走了領袖和其追隨者,跌到了五星。
而唯一擁有世界技的虎耳缺缺,其世界技也是四星階。
虞尋歌趕到時,虎耳缺缺正在發愁,見到那艘船,她甚至不等載酒尋歌下來,就直接跳到了甲板上。
她道:“尋歌,我需要你的幫助!”
虞尋歌細細打量缺缺眉眼間的焦急,她好奇道:“你不是說,如果虎耳撐不住,就讓我將你帶到載酒?”
“但現在還沒到撐不住的時候!我的世界技是四星。”
“是嗎?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的世界技是四星階,但虎耳后面跟了一個世界……四星「暗礁」,她們上一次鐘響,就是靠共享我的世界技活下來的。”
“所以?”
虎耳缺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低聲道:“「仲夏」就是被「暗礁」擊碎的,那里有很多天象族……”
換而言之,她絕不會讓虎耳斷開與暗礁之間的入侵序列,可是單個四星世界技護住虎耳已經很勉強,再護住暗礁,很可能會將虎耳也拖下水。
眼前這位之前信誓旦旦說自己可以放棄虎耳,不愿意死在鐘聲里的咸魚,此刻既想保虎耳又想保暗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