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確實認(rèn)識仲夏缺缺,她或許不熟悉虎耳缺缺,可她認(rèn)識仲夏缺缺。
她續(xù)寫「仲夏」世界嘆息時,曾數(shù)次回顧過前面的故事,而只要看過「仲夏」的嘆息,就一定不會忘記仲夏缺缺。
這一次她思索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給出答案:“「迷途」。”
無論是缺缺還是仲夏,都偏離了正確的方向,只因大家都身處錯誤的境遇。
沉默許久,缺缺和楓糖一樣,搖頭拒絕這個詞,可是所有玩家都能看到她額間亮起了一道魔紋,雖然僅僅閃爍片刻就消失,可確實亮了。
虞尋歌提醒了一句,可缺缺早已沉浸在回憶中,她搖著腦袋坐回到自已的座位上,支著下巴看向窗外。
拂曉銜蟬的花枝直接纏住了載酒尋歌的手腕,她眼神閃亮亮的望著后者:“我呢?”
虞尋歌面無表情的將對方的花枝扯掉:“……我們有仇你還記得嗎?”
拂曉銜蟬斬釘截鐵道:“那就忘掉它!而且和你有仇的其實是欺花,不是我。”
虞尋歌被噎得完全不知道該回什么。
拂曉銜蟬被載酒尋歌的表情逗得笑了下,她道:“欺花就喜歡我桀驁不馴的樣子,剛才還夸我呢。”
虞尋歌再次肯定自已不懂馥枝,她戴了幾秒痛苦面具才開始思考拂曉銜蟬的問題,她先疊了個甲,“我確實不太了解你。”
拂曉銜蟬也不再開玩笑,她認(rèn)真道:“我認(rèn)識我自已,我只是想聽聽他人口中的我,我需要觀眾的答案。”
既然對方想得明白,虞尋歌也不浪費時間,她爽快道:“「花壤」。”
拂曉銜蟬一時間忘了表情管理,她看上去像個茫然無措的孩子般望著載酒尋歌,不由自主重復(fù)道:“「花壤」?”
“對。”虞尋歌毫不負(fù)責(zé)的說著自已對拂曉銜蟬的印象,“就和失去森海的橡梟需要新的森海一樣,失去燈塔的馥枝也需要新的燈塔。
“你和楓糖的行事風(fēng)格很像,殘忍、暴虐卻是同族們最渴望的君主,楓糖是橡梟們找到的另一片森海,你是馥枝們在失去燈塔后找到的花壤,她們只會扎根在有你的世界,你是她們認(rèn)定的唯一君主。”
拂曉銜蟬并未像楓糖和缺缺一樣反駁這個詞,但她仍舊不知滿足的道:“可是煙徒不認(rèn)同……”
“她認(rèn)同。”虞尋歌強勢的說道,就好像她比拂曉銜蟬更了解煙徒似的,她道,“她認(rèn)同你,正因為她知道只有戰(zhàn)爭與鮮血才能治愈失去燈塔的馥枝,所以她才無法開花,因為她的理性與感性發(fā)生了沖突。”
身邊的馥枝許久不能言語,幾分鐘后,她匆匆說了句“謝謝”就跑出了教室,看方向是奔向某個方向的工坊。
拂曉銜蟬剛離開,暴怒禱告的屁股就滑到了拂曉銜蟬的凳子上,他理了理衣領(lǐng),道:“我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家里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3歲那年……”
眼看對方要從穿開襠褲時期講起,虞尋歌抬手打斷吟唱:“……長話短說,1分鐘說不完我就不聽了。”
不得不對人生進行總結(jié)報告的暴怒禱告閉上了嘴,他幾度張口欲言又合上嘴,眼看載酒尋歌已經(jīng)戴上愚鈍眼鏡打算開始復(fù)盤今天的訓(xùn)練時,他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璀璨」的世界嘆息里有我嗎?”
“沒有。”虞尋歌給出了殘忍的答案,擔(dān)心自已說錯,她又仔細(xì)回想了一遍自已補歷史作業(yè)時看得那些回放,而后肯定道,“完全沒有。”
“意料之中,可以理解。”暴怒禱告悵然道,“我不是真的想跟你說我3歲的事,只是后來的事,我不知怎么開口,因為直到「璀璨」破碎時我都還在禱告,祈禱有誰能救救璀璨,救救火彩……
“火彩們在「暴怒」流浪時,我依舊在祈禱有誰能救救我們,我都忘了我具體祈禱了多久才醒悟……我只知道,等我發(fā)現(xiàn)我應(yīng)該站出來,而且我就是那個有能力拯救火彩的存在時,火彩早已黯淡無光。
“來這里的第一天,我擔(dān)心愚鈍會教訓(xùn)我,但時至今日,我又希望她能教訓(xùn)教訓(xùn)我……”
他的手拂過袖口,再伸到載酒尋歌眼前時,掌心里多了一把約7厘米長的刻刀,刻刀刀片以外的部分完全由墨綠色的寶石構(gòu)成。
他主動介紹道:“神明遺物,【雕刻錯誤】。
“它的物品信息是——我在錯誤上雕刻出新的錯誤。”
他說不下去了,他也無需再說下去,他額間亮起了屬于他的光芒,雖然和紫川萄柚一樣,亮了一陣后又消失不見,可他確實找到了自已的方向。
暴怒禱告呆愣了一會兒后,攥住刻刀沖載酒尋歌道謝,而后就沖出了教室。
虞尋歌:“……”
她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吐出,剛將眼鏡戴上,就察覺到右邊有點不對,她緩緩扭頭,對上了楓糖和缺缺復(fù)雜的眼神。
缺缺:“我們再聊聊吧?”
楓糖也道:“嗯,要不大師再說說森海的事?我頓悟了,宿敵就是親人。”
虞尋歌默默起身,拿起桌上記載了各種公式的筆記本沖出教室。
等到第二天愚鈍抵達(dá)教室開始上課時,關(guān)于“和載酒尋歌大師聊天就能頓悟神明天賦”的消息已經(jīng)在神明游戲玩家之間傳遍了。
就這一晚上的時間,愚鈍已經(jīng)收到了幾十個合訓(xùn)邀請,她目光掃過載酒尋歌那滿滿一桌零食,玩具宮殿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愚鈍都知道,這些都是其他四個同學(xué)今早給她帶的。
此時還沒到上課時間,虞尋歌正在吃氣味最小的三明治,估計是看到自已提前到了,她明顯加快了進餐速度。
三明治有點噎人,她伸手要去拿牛奶,手剛探出去,一旁正在看書的楓糖就已經(jīng)伸出左手,干脆利落的單手幫她戳好吸管,又將牛奶塞到她手里,全程連頭都沒抬一下。
愚鈍:“……”她記得這兩人是宿敵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