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佑碩的話說完后，段小波說道。


    “小果兒？是，要說他能害咱們，我一百個相信。但是，有一點，就不是他。闖哥那一刀之后，小果兒就不可能再對我下手，他得對闖哥，有個交代！”段小波篤定的說道。


    “那，你懷疑是誰？”佑碩深吸了一口氣后，問道。


    “誰跟咱有仇，我就懷疑誰。以前，青狼的人，現(xiàn)在，就是跟咱們在皇朝門口，動手的人！”段小波說。


    “你是說，大吉和小武他們？”張佑碩呼了一口氣。


    大闖并沒有對段小波說出，楊子對他投毒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情，大闖還要顧及到段小波的面子，畢竟，楊子是段小波派來照顧大闖的，大闖投鼠忌器。


    所以，當時身在豐市的段小波，并不知道中間還有這一段事情的發(fā)生。


    信息阻斷了，段小波就只能按照他所認知的東西，來推理。


    那，給他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就是小武他們，而至于他們?yōu)槭裁磿x擇楊子下手，段小波不得而知。


    但，正因為這樣，他才要讓浩子去弄個清楚。


    在一個個相繼死去，和隨著張猴子被判刑后，目前，在段小波團伙中，能力突出的人物，浩子必定是首當其沖的。


    不僅是因為他的身手本就比一般人好，而且，這個人相對的心思縝密。


    派他去，也是段小波的不二人選了。


    不過，張佑碩卻持著不同的看法。


    “你讓浩子，就是去干這事兒去了？如果他有危險，怎么辦？”張佑碩瞪著眼睛問道。


    對于浩子，張佑碩也算是“英雄惜英雄”了，浩子也是鮮有能跟他在幾個照面，打成平手的人。


    而且，浩子是張佑碩和段小波共同的朋友，所以，段小波沒有通過他，而直接給浩子安排事情，也讓張佑碩心里頭挺不得勁。


    “這年頭，啥事沒危險？你走大道上，還可能讓廣告牌子砸下來，砸死了！”段小波搓著臉蛋子說，“你別忘了，咱們不是普通人。咱們是混的啊！”


    “我現(xiàn)在沒跟你說這個，我是說，你為什么讓浩子去，萬一……”


    “我不讓浩子去，那讓誰去，你說！你給我找個人！”段小波沒等張佑碩說完，不耐煩的說道。


    而這一句話，也讓張佑碩沒有話說了。


    的確，如果是在以前的話，那段小波十有八九，這種事情是會找張猴子干的。


    自從張猴子跟了段小波，那就已經(jīng)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不僅是因為張猴子對段小波一直都挺忠心，更重要的是，張猴子自身也有很強的能力，不僅能完成交代給他的事兒，而且，自保對于張猴子來說，也根本不是個事。


    段小波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沉了下，便對張佑碩說：“放心吧，浩子不會有事的。”


    ……


    大眾浴池。


    羅五已經(jīng)將身上泡得通紅，就像是剛推了毛，被從熱水里撈出的豬一樣。


    羅五抹了把濕漉漉的臉，隨后就沖休息大廳喊道：“來，走個罐兒！”


    說完，一個操著南方口音的搓澡師傅，就趕緊跑過來，沖他挺客氣的說：“我們老板，打從剛才就沒讓我給人搓澡，就讓我等著給伺候您了。”


    “呵呵。”羅五一笑，“現(xiàn)在，這種地方，服務(wù)都這么周到了嗎。”


    那人一笑，說：“您是貴客啊，這都交代好了。”


    “呵呵，我可沒消費。”


    “您看您說的，您免單。”搓澡師傅說著，就將羅五引到了休息大廳。


    羅五咧嘴一笑，跟著搓澡師傅走到了休息廳，褥子已經(jīng)鋪好，全都換的新的。


    走了罐后，羅五的后背上嘬滿了竹罐子，跟著搓澡師傅就去給別人捏腳去了。


    “喝點什么茶？”鄒玉杰手舉著一個茶壺，走到了羅五的跟前。


    “有煙不，我的煙抽完了。”羅五眼皮子沒抬，似乎還很享受著。


    鄒玉杰拿出自己的玉溪，點上一根后，遞給了羅五。


    “大紅袍吧。”羅五吸了一口煙后，說道。


    “我這，只有菊花茶和碧螺春。”


    “你這個老小子，那你還問我這么多干啥玩兒。”羅五一笑，這才第一次看了眼鄒玉杰。


    沏好一壺茶后，鄒玉杰放到了床頭柜跟前，隨后盤腿坐在了羅五的對面，說道，“這回出來，有啥打算不？”


    “呵。我他媽沒想到，替老謙蹲了五年窯子，出來后，他人不在了。”說完，羅五又是一笑，像是在對自己的自嘲。


    “人吶，世事無常。你當初要是名利心沒有那么重，跟我一塊兒，做點生意，沒事兒打打麻將，多好。”鄒玉杰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吧嗒了一口，說道。


    羅五抿嘴笑了下，沉了一下，說：“人各有志。我不甘心，包括這次出來，我還是不甘心。”


    “你有啥不甘心的？”


    “老謙當年，對我的承諾，我他媽得要來。”


    “鄧謙，已經(jīng)死了。”


    “人死了，話還在！”


    “你要是這么犟，我可就沒啥話可說了。你還打算怎么的？”


    “小果兒還在。”


    “可現(xiàn)在，皇朝說的算的人，是鄧燦！”


    “他他媽算個尿！”羅五說到這，突然眼睛一睜。


    ……


    東郊，一處爛尾樓的五層平臺。


    “大哥，真沒我事兒啊，我該說的，都對你說了啊！”小輝兩條腿一軟，跪在地上，祈求著面前的人。


    “這事兒，你也別怪我。誰讓你得罪了我們?nèi)缒兀俊蹦侨苏f著，手指戳著小輝的腦門，“怪就怪，你跟的大哥，嚇了眼，你自己跟錯了大哥！”


    “……！大哥，放了我吧，這事兒跟我沒關(guān)系啊！真沒關(guān)系啊，大哥……”說著話，小輝看向了一旁站著的蝎子，“蝎子，你幫我說句話啊，我認慫了，我認慫了啊！我……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還不行嗎，蝎子！！”


    最后這句，他幾乎是哭腔說出口的。


    蝎子冷笑了一聲，走到小輝的跟前，將手抽剩下的中半截?zé)煟搅诵≥x的嘴里。


    隨即，蝎子用倆手抹了把小輝的臉蛋子，說：“兄弟，你認為，事兒都到了這地步了，還能讓你活著嗎？”


    “……！哥，哥你放過我吧，哥！”


    沒等小輝說完話，蝎子一把薅住小輝的后脖領(lǐng)，直接拖向根本沒有護欄的露天陽臺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