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皇祖母一臉的興奮，心想，難怪有時我都會覺得自己血液骯臟，就是隨了皇祖母。不過皇祖母也太不把勛貴放在眼里。就像當(dāng)初硬是把江太傅的孫女賜婚給安樂侯，惹得江家現(xiàn)在都沒人入仕。雖然太子也瞅不上那些酸文人的傲氣，但更看不上皇祖母那種土鱉翻身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鼠目寸光。這就是市井出身和大家族出身的比不上，處理問題想當(dāng)然，以為是太后就一手遮天了？太子心想，我是儲君，我還不能對那些討人厭的勛貴和百官想干啥干啥。他瞧不上皇祖母的想法和辦事手段，他也對門老二媳婦做的買賣感興趣，但是他做不出皇祖母那樣，一點好處不給人家，明晃晃的搶劫。但太子有個特性，能讓別人不舒服是他最大的愛好。還有就是，他得事先提醒皇祖母不然過后事情不成，皇祖母會埋怨他怎么不早點說。還說她老了沒想到，你個太子還能想不周全？典型的鄉(xiāng)下潑婦做派。他說道：“祖母，這樣做怕是有些人又唧唧歪歪，還有老侯爺護犢子，最護著他閨女。”
趙太后一撇嘴說道：“那個老不死的，還怕他蹦跶？”
她可記著哪，當(dāng)年老侯爺不是說她不過是個女人，養(yǎng)在后院少不了一口飯吃，她是豬嗎？養(yǎng)在豬圈生崽？到頭來還不是給她生的崽下跪。那年她好心，讓老侯爺續(xù)弦，老侯爺竟然說對發(fā)妻發(fā)過誓，為了小閨女當(dāng)一輩子鰥夫。他歸家祖上還不是屠夫出身，還看不起她？那她就折騰他小閨女。太子見皇祖母不以為然，又提醒一句：“不管咋說，老侯爺祖上跟著太祖打天下，也不好太過份。”
趙太后不高興了，拉下臉道：“我哪點過份了？以前的事誰知道是真是假？他歸家世世代代吃我皇家的，一個鋪子又能如何？”
太子見皇祖母不高興，趕緊又說道：“最主要這門老二最近不是發(fā)瘋了嘛，他要是不要臉去做些事，也讓皇家難堪。”
趙太后鄙視道：“他自己都神志不清的，你還能收拾不住他？”
太子說道：“總是一個姓的，一個祖宗，總要給他留點面子。歸氏雖然和離了，門老二四個兒子在歸氏那，我聽說門老二在戒藥，最近關(guān)在屋里沒咋出門，他要是清醒了能愿意？他鬧事也是皇家出丑。”
趙太后說道：“我還不是向著他們襄王府，他們大房得了好處，門老二再蹦跶那是他們家務(wù)事。”
太子都快要笑了，這會又說是家務(wù)事，既然是襄王府家族事，您老摻合啥？“那也得人家王府愿意，門老二他大哥是個縮頭烏龜，那會怕給他惹麻煩趕緊把兄弟除族，沒好處他也不敢強壓門老二。”
趙太后眼睛一轉(zhuǎn)，太子說的話正是她以前想謀算的，正好這一次一起提出來。“我看這樣，給襄王府那個小閨女封個郡主，臨安郡主怎么樣？”
趙太后越想越覺得好，她之前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想著怎么和太子提，臨安郡主可是帶封地的，那可是富饒之鄉(xiāng)，以后也是關(guān)家子孫的。太子看到皇祖母為了貼補安樂侯府的野種貪得無厭的模樣，不知道皇祖父以前看上皇祖母哪點。不是因為還用得著皇祖母哄著父皇，真想讓她……他壓著心里的厭惡說道：“這樣不好吧，她親大姐才是文安郡主，還有，這樣封對百官也交代不過去。”
趙太后見太子不愿意，很遺憾。她也知道，那些煩人的百官當(dāng)初先皇要做什么事的時候，那些人也是唧唧歪歪，又是違背祖訓(xùn)了，又是朝廷沒這個例子了。太子不想太違抗皇祖母，退一步說道：“那就封個永寧郡主，宮里再添幾抬嫁妝，不用走賬，從我那出，好歹也算是我堂妹。”
趙太后說了幾聲好孫子，還說她先召襄王妃進(jìn)宮，提點她一下，盈香閣給她小閨女當(dāng)陪嫁。“她閨女得好處，她巴不得哪，門老二還能和個嫂子鬧？要鬧也是鬧他哥，能鬧個啥出來，一個瘋子。”
太子沒反對，他也想看門老二怎么鬧騰他大哥。門意遠(yuǎn)住在小宅子里，而這個宅子左右鄰居是空的，是他很多年前用別人的名義買下的。他如今吃了五石散身上心里燥熱，睡覺很少，他不是穿著單衣光著腳在周圍走來走去，就是換裝在平南將軍府附近蹲著。一直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張氏有幾次進(jìn)宮，不到半天回府，她進(jìn)宮多是向趙太后請安，在宮里也不能做啥。回娘家?guī)状危滋旒s了閨友相聚，有時和衛(wèi)三夫人上街，和上輩子差不多。但有一次夫妻倆夜里出去了，他沒跟著，回去了。而太太那邊，和王府那邊，他讓袁順多留意，好在有永安侯府，不然他還要費心把他們送出京。襄王府王爺夫妻成天愁眉苦臉，女兒在屋里哭哭啼啼。想不出任何辦法，襄王爺找過兄弟，見兄弟如今那樣，清醒的時候少，大多時間胡言亂語。沒辦法，不愿意也得準(zhǔn)備嫁妝，想拖延婚期，沒理由，總不能盼著哪個至親去死一死。老王妃哭過幾回想開了，還勸兒子，江家都能把女兒嫁過去，香娥以后叫江家女為婆婆，也不算太難看。襄王爺聽了更加煩悶，真想學(xué)兄弟說話，問問母親當(dāng)初怎么不用這話勸二妹的？還想讓泰磊娶了芳華躲過去。他也知道兩件事不能相比，芳華那會沒下旨，自己女兒逼婚懿旨都下了，除非像芳華一樣，不然只能嫁。襄王爺又安慰自己，安樂侯府只是名不正言不順，侯府沒啥幺蛾子，聽說關(guān)世子和他爹一樣敦厚。女兒將來也是在江家女手下過日子，總比芳華那樣好，再說女兒從小嬌滴滴，也沒芳華的勇氣。宮里又來人讓襄王妃進(jìn)宮，無非用詢問的口氣提點王府給香娥的陪嫁要準(zhǔn)備好。襄王爺讓王妃問啥都推到他身上，難不成太子召他入宮詢問嫁妝？那皇家趙太后祖孫也太不要臉了。他沒想到皇家比他想得還不要臉，吃相如此難看，赤裸裸的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