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讓陳澤雙眼暴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
那可是仙界仙金所打造而出的無上仙器，怎么被李莫玄一拳轟碎？
這實在是太逆天了。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這種貨色在仙界是什么級別，不過肯定是個跳梁小丑般的垃圾貨色！”
“就你這種垃圾，也就只能在小位面裝腔作勢了！”
李莫玄走到對方的面前，狠狠抽了一巴掌。
砰！
陳澤整個腦袋都被打的扭曲變形。
那完美無瑕的面容破碎不堪。
無比狂暴的力量在他的臉上瘋狂肆虐，蔓延開來。
瘋狂的破壞、吞噬他體內的神性力量。
這時的陳澤和尋常的凡夫俗子毫無任何區別。
被打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有什么好猖狂的？”
“你即便是實力提升了，也沒比我強多少，你想要殺我？吃人做夢！”
陳澤面目猙獰，惱羞成怒。
即便是陳澤被李莫玄虐成了狗，卻依舊信心十足，神情猙獰。
“如今的我若想要殺你，輕而易舉！”
“只不過，就這么干掉你，可沒那么簡單！”
“你害死了我的所有家人和朋友，我會讓你死的那么舒服嗎？哈哈哈……”
李莫玄癲狂大笑。
只是這笑聲當中卻帶著無盡的凄涼。
他的耳中回蕩著天照自行兵解前那釋然的怪笑，以及人皇消散前，那無奈不舍的嘆息。
以及身邊所有戰友和同伴們那悲壯而堅定的眼神。
想到這里，李莫玄呼吸急促，他一個箭步沖上來，狠狠一腳踢在陳澤的臉上。
將陳澤踩在地上。
他伸出雙手。
狠狠一擰！
咔咔咔！
刺啦！
陳澤的雙臂和雙腿被李莫玄兇殘萬分的撕扯而下。
“啊……”
陳澤發出無比凄厲的慘叫聲。
“你這四只，是擎天仙柱，乃是桃花老者本源之力！”
李莫玄語氣森寒到了極致，冷淡至極的說著。
緊接著。
李莫玄強行抽干陳澤身上的所有神血，擰下對方的腦袋，轟碎對方的身軀。
他的臉上掛著暢快，卻又有幾分哀傷的笑意。
“這是太虛仙湖，玄塵兄的本源之力……”
“這是仙人石林，白凌祖師摯愛之人所化！”
“這是太虛幻境，是黑袍老婦前輩所化……”
“這是你的道果，是埋劍谷仙道圣靈小劍所化！”
“那家伙，膽小如鼠，謹慎小心，沒想到，最后還是落得這般下場……”
呼哧呼哧……
李莫玄喘著粗氣。
他這時忽然一怔。
這才回想起來。
這些跟隨他，信任他，和他征戰仙途，義無反顧的仙道圣靈們。
他甚至都沒有認全他們的名字。
他們在仙道本源當中孕育而生，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孤苦無依。
一人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獨自前行。
他們想要得道成仙。
擺脫仙道圣靈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成為一個人。
沒成想，他們的夢想和追求，一開始便是一個奢望。
一開始就注定要以悲劇收場。
“為什么要讓他們凝結成你這么一個孽畜？”
李莫玄的神情瞬間猙獰萬分。
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聲。
在李莫玄的瘋狂撕扯之下。
陳澤的肉身徹底崩潰，被活生生的剝皮抽筋。
再度回歸到那靈魂體的狀態。
現在的他沒有了先前的高傲之色，沒有了先前的不可一世，沒有了先前的俯視眾生。
現在的陳澤，臉上只剩下濃濃的恐懼和駭然。
他驚恐萬分的看著李莫玄。
如同看到一個仙帝的誕生。
噌！
陳澤事到如今，不敢放任何狠話。
連自己的肉身和本源之力都不要了。
就這么狼狽不堪，十分果決的朝著仙界通道瘋狂逃竄。
這一幕，讓李莫玄心如刀絞。
他回想起玄塵沖到仙界通道，甚至手指都已經觸碰到那仙界通道。
卻被陳澤禁錮在原地的樣子。
玄塵一臉絕望無奈的看向李莫玄，留下一句遺憾。
“莫玄兄，替我去看看那仙界……”
回想起這些，李莫玄殺意再度洶涌幾分。
“你特么這該死的孽畜，你真特么該死！”
李莫玄瞬間追上去。
陳澤憤怒回應：
“李莫玄，我是打不過你，但你絕對不可能留的下我！”
“我可是仙界真仙，仙界真仙所擁有的手段，根本不是你這個位面的螻蟻所能夠理解的！”
陳澤不知施展了何等秘術。
整個神魂徹底虛化，速度更是超越光速。
仿佛是在時空隧道當中瘋狂逃竄。
又好像是在位面蟲洞當中瘋狂穿梭。
眨眼之間，便越過仙界通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這依舊毫無任何意義。
李莫玄依舊死死的鎖定住陳澤的氣息。
李莫玄的腦海中浮現出陳澤在仙界當中瘋狂遁逃的樣子。
“呵呵……還想跑？”
“即便是逃到仙界，我照樣能將你抓回來！”
李莫玄的大手瞬間探入虛空。
穿越仙界通道。
竟然將陳澤逃到仙界的神魂強行抓了回來。
陳澤的神魂再度回到了仙途。
他看著李莫玄那近在咫尺，冷酷到極致，幾乎要吃人的恐怖面容。
陳澤徹底嚇癱了，他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用哆嗦的手指指向李莫玄，不敢置信道：
“你……你怎么可能擁有這種能力？”
“你竟然能夠將我從仙界抓回來？這不可能！”
陳澤徹底要瘋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位面？
里面全都是一些怪物和瘋子。
當真是造孽呀。
他苦心經營，布局了十萬年。
結果算計不過人家，還締造出來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我是這方位面的位面之主，擁有隨意進出兩界的權限?！?br/>李莫玄冷冷一笑。
“不……這不可能，我陳澤絕不可能死在這里?！?br/>陳澤絕望咆哮，呼喊著，瘋狂掙扎。
可一切都毫無意義。
李莫玄一拳一拳的打在陳澤的神魂上。
這痛感，遠遠比肉身毀滅更加痛苦萬倍。
“這一拳是替顧堇前輩打的！”
“這一拳是替五師兄……”
“這一拳是替天照……”
“這一拳是替三華祖師……”
“這一拳是替小月……”
李莫玄一拳接著一拳。
將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陳澤的身上。
陳澤被打的凄厲慘叫，痛苦不堪。
整個神魂都被打的扭曲成了一團。
直到李莫玄一頓瘋狂老拳，發泄一捅之后。
這才施展出無上神力，瘋狂煉化陳澤的神魂之力。
“不要……不要煉化我……啊……”
陳澤驚恐無助的慘叫著。
但李莫玄卻根本不理會那么多。
他強行煉化陳澤的神魂之力，讓陳澤品嘗到無盡的痛苦。
不多時。
陳澤那浩瀚的本源之力，化為無數金光。
投射到整個位面的天地當中。
先前被鎮壓的天地萬道逐漸復蘇。
滿目瘡痍、一片廢墟的大地重新煥發生機。
天道之力再度充滿了活力。
只不過，在陳澤神魂消散之后。
李莫玄頹然的癱坐在仙途之上。
他四顧周圍一片空擋的天地，死寂的心陷入一片迷茫和空白。
大仇得報。
陳澤慘死！
李莫玄成功為大家復仇。
他也成為了這方位面的主宰。
他并非仙人，可是卻比仙人更加強悍恐怖。
李莫玄可以隨意前往仙界，穿梭在位面之間。
去看那廣闊無邊，絢爛多彩的世界。
只是，李莫玄心中卻毫無半點欣喜之色。
李莫玄十分固執的瘋狂吸氣。
努力的讓自己不要掉下眼淚。
他最近哭了實在是太多次了。
李莫玄真的不想哭了。
在很早之前。
經歷了那么多的苦難折磨之后。
李莫玄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哭了，早就心如磐石，不會有半點波動。
可在仙途最終一戰中，李莫玄徹底哭干了所有的眼淚。
李莫玄坐在地上，一個勁的慘笑著。
他望向仙界通道的入口。
還要李莫玄想，他隨時都能夠進入仙界。
去看看那個廣闊無邊的仙界，那個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世界。
只是……
“縱使舉世無敵，掌控一切，這天下生靈，只獨留我一人！”
“即便是成仙，又有什么意義？”
李莫玄一臉的頹然和落寞。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無比熟悉的面容，李莫玄雙手頹然的抓住自己的頭發，痛苦絕望。
若這世間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即使成仙，又有什么意義？
就在李莫玄黯然神傷之時。
這一道白發蒼蒼的老者從仙界通道當中走出。
這位老者身穿最樸實無華的灰色布衣。
緩緩的走在仙途之上，身上氣息異常平靜，和凡人毫無任何區別。
李莫玄緩緩抬起頭來。
看向老者的眸子卻緩緩收縮，一臉吃驚。
“還真是讓人意外，這么快，這方位面就被人煉化吸收了！”
老人的眸光異常明亮，精光閃爍，眺望遠方。
仿佛將整個漫漫的歷史長河，浩瀚宇宙，位面蒼生都看的一清二楚。
先前在這仙途上發生的最終一戰，他看的明明白白。
也親眼看到天道化身被徹底抹除的場景。
李莫玄戒備問道：
“你是何人？”
“我嗎？”
老者輕聲一笑，沉默半晌，眸光閃爍，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回憶半晌之后，他才緩緩說道：
“已經度過了極其漫長的歲月，就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我的名字了，不過我還真這方位面有些淵源！”
“很久以前，在這方位面，他們都叫我盤古！”
“??？”
李莫玄心頭駭然。
一臉的震撼，詫異萬分。
這方位面當中，開天辟地，創造這方位面的盤古大神？
這個位面當中第一位神。
他竟然歸來了。
而且還深邃都難以想象的程度。
他不再是那么魁梧霸道的身形，不再那么通天徹地，不可一世。
看上去只是個垂垂老矣，干瘦孱弱的老頭而已。
這時。
李莫玄忽然想起了什么。
撲通！
他向盤古雙膝下跪，雙眸赤紅，青筋暴起，哀傷的懇求道：
“還請前輩拯救我的朋友和家人，只要能夠將他們復活，我愿意付出所有代價！”
李莫玄不知道盤古如今是什么實力，什么境界。
不過作為這方位面第一個創世神級別的存在。
也是唯一能夠拯救他們的人。
“復活死去之人，我辦不到，哪怕是仙界的仙帝，也同樣做不到！”
盤古緩緩搖頭，說出了一個讓李莫玄無比絕望的答案。
就在李莫玄低下頭，深陷絕望之際。
盤古接著說道：
“不過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見到他們！”
李莫玄連忙問道：
“什么方法？”
“雖然在眼下的時間線他們已經消亡了！”
“不過你可以重返過去！”
“你如今已經是這方位面之主了，雖然你無法改變影響整個宇宙的規則，不過你卻擁有制定這方位面規則的力量！”
“在這個位面，你就是創世神一般的存在，任何天馬行空事情，你都可以辦到，不過僅限于這方位面而已！”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在這方位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心意而定，但這同樣也是你的枷鎖！”
“若是這方位面徹底崩潰，那么你也會隕落！”
“正是因為這個限制，我才遲遲沒有煉化吸收這方位面的打算！”
盤古意味深長的看了李莫玄一眼。
他長嘆一口氣，緩緩搖頭。
最后凝望了一眼這片他居住過的故土，轉身進入了漫漫仙界當中。
李莫玄愣愣的望著盤古消失的方向。
腦海中回蕩著盤古所說的話。
那死寂的眸光重新點亮。
“雖然無法改變現在，但只要回到過去，我還可以見到他們？”
李莫玄呢喃一聲，嘴角逐漸上揚，露出興奮激動的笑容。
“只要能見到他們，管他什么時候。”
李莫玄的眸光更加閃亮。
宛若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
他整個人重新振作起來，抬手一揮。
打開這方位面的時間長河。
化為一道流光，融入其中！
……
華國。
武市。
某個人煙熙攘的大街之上。
一位身穿休閑服，一臉青澀、朝氣蓬勃的年輕男子忽然渾身一顫。
眸光中閃過極其深邃絢爛的光華。
“嗯？”
李莫玄深吸一口氣，詫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難道……”
“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