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幾個字，又看了半小時的書，蔣峰年還是靜不下心來，索性悻悻地走出了書房。
只穿著一件小背心，正坐在沙發上搓藥酒的司徒冬雨趕緊穿好衣服，站起來說道：“爸，今晚怎么提前出來了？”
蔣峰年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邊，拿起藥酒倒在了手上，輕輕搓動雙手說道：“心不寧，不想寫了！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搓搓！”
司徒冬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點點頭，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雖然是冬天，可是家里開著空調，溫度適中，并不冷。
當粗糙的大手碰到嬌嫩的肌膚，兩個人都似乎顫抖了一下。
“今晚讓你受罪了，明天我會為你出這口氣的！”蔣峰年一邊揉著兒媳肋間被楚凌霄一拳打得淤青的地方，一邊沉聲說著，盡量讓自己做到目不斜視。
司徒冬雨低聲說道：“爸，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勸您不要再惹這個人了！”
蔣峰年手一頓，皺眉問道：“小雨，你一向很少來干預我的決定，這次是為什么？”
他對這個兒媳是非常滿意的。
因為先是有了這個秘書，才有了這個兒媳，是他介紹自己的秘書，嫁給了自己的兒子，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事實上這個兒媳也從未讓他失望過！
不僅在工作上是他的好幫手，就連在生活上，也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就連那癱瘓多年的糟糠之妻，也對她贊不絕口，連保姆都不如她會做事。
唯一讓他覺得不順心的地方，就是和兒子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意。
蔣峰年雖然從不過問，也看到兩口子在一年之中，見面不多的相聚上，都表現得滴水不漏，卻能看出他們的貌合神離。
他能看出來，兒子對這個兒媳并不喜歡，跟她結婚，也不過是為了應付家里。
跟小雨結婚之前，兒子其實心里有人，甚至還帶到家里來讓他見過。
只是第一眼看到那個明明是個爺們，卻打扮得比女人要妖艷的怪物，蔣峰年就感覺到一種無可抑制的惡心，直接把他給趕走了！
蔣峰年實在沒有想到，自己一輩子風光，活成了別人眼中的驕傲，可是為什么生了個兒子，卻有如此的怪癖？
像小雨這么好的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性格有性格，卻跟活守寡一樣嫁給了自己的兒子，連蔣峰年自己都覺得對人家姑娘有虧欠！
“爸，可以了！”司徒冬雨握住了他的手腕，拿來濕巾，擦掉他手中的油漬，穿好外套輕聲說道：“楚凌霄這個人實力高深莫測！這樣的人是很難掌控的！”
蔣峰年沉默不語。
連兒媳都這么說的話，就說明楚凌霄這個人真的很強！
可越是因為他的強，就越要讓他低頭，否則自己的轄區總有一個不服管的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那得多膈應？
反正我這輩子，也只能在中州養老了，用剩下這幾年的權力，還怕收拾不了你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站起身，蔣峰年對司徒冬雨說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知道了爸爸！”司徒冬雨站起身，走去了自己的房間。
蔣峰年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才轉身走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剛想要擰開把手，卻把自己的右手抬起來，放在了鼻間，輕輕的嗅了一口。
如果自己再年輕個二十年……
不敢讓自己胡思亂想，蔣峰年擰開門，慢慢地走到了窗邊，握住了窗邊婦人那干枯的手，對旁邊被驚醒的小保姆擺擺手，示意她繼續躺著。
婦人扭頭看著他，輕聲說道：“又遇到煩心事了？”
“不礙事的！”蔣峰年捏了捏她的手指，搖搖頭。
婦人用大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低聲說道：“下午睡覺，夢見我媽了！”
蔣峰年手一顫，皺眉說道：“不要胡思亂想，你會好起來的！”
婦人搖搖頭，對他說道：“讓小或回家過年吧！讓小雨早點懷上，我不求能抱孫子，只要能確定咱蔣家有后了，也能放心走了！”
提起自己那個不成材的兒子，蔣峰年的心中就生出一股沒來由的煩躁，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那我明天給他打電話，你早點休息吧，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松開婦人的手站起身，蔣峰年轉身走了出去，輕輕關上門，他推開了對面自己的房間。
洗了個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蔣峰年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說道：“那個兔崽子回來了又怎樣？靠他還不如靠……”
話只說到一半就住了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趕緊關上燈躺在了床上，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可當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在黑夜中閃亮的眼睛。
他把手伸進了枕頭下面摸索了一會，掏出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背心，樣式跟今晚兒媳的那件一模一樣！
聞著上面已經微弱到幾不可聞的殘留氣息，蔣峰年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老了，什么都做不了，可就算只是聞著她的氣味，就已經很滿足了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已經睡著了，頸間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慌亂中，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睜開了眼睛，卻駭然發現，自己的窗邊站了一個黑影！
驚懼之下，他想大聲呼叫外面的警衛，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全身除了腦子之外，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難道自己是做夢了嗎？
可就在這時，那個黑影說話了！
“蔣領導不用緊張，我只是過來給你說會話而已！”
楚凌霄！
蔣峰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邊的黑影，無法想象他是怎么進來的！
這里可是省委大院！
就算這小子有蔡領導給他的車牌，可前段時間他可是已經聽到周領導親口說過，禁用那張車牌的了！
如果連大院都能隨便出入的話，那整個中州，還有這小子進不去的地方嗎？
要知道這里不僅有幾道大門的警衛，連晚上都有巡邏隊！
他住的房子雖然不是蔡領導那樣的三層小別墅，卻也是獨門獨戶，警備森嚴！
門口的人臉識別和圍墻上的紅外線警報系統，就算有野貓經過，都會觸發警報，可這小子是怎么不聲不響地摸到了他的臥室來的？
似乎猜到了他內心的疑問，楚凌霄坐在床邊，微笑著說道：
“蔣領導看不起我們這些武夫，覺得我們只會逞些拳腳之利，不堪大用！”
“那你知不知道，我這種武夫，可是輕松進入到你覺得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取走你的性命？”
蔣峰年的臉色變得煞白。
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