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敏下了車,先掃了一眼。
她看到了左開宇。
她留著短發,能從臉龐上的皺紋看出她的年紀在五十歲左右,她身形不高,也就一米六三個子,但是她舉手投足之間,卻似乎擁有著極大的能量。
“開宇同志,是你吧。”
她雖然還未與左開宇見過面,但是她看過左開宇的照片,因此一眼認出了左開宇。
左開宇點點頭,上前說:“歡迎你,歐陽書記。”
歐陽明敏點點頭,與左開宇握手后,她便看向了鐘復生。
她沒有任何猶豫,主動上前,說:“鐘主席,你好,不請自來,還請莫怪。”
鐘復生自然知道今天要來的人是歐陽明敏,剛剛他詢問左開宇,也只是提醒馮修藝與畢子睿,間接的告訴兩人今天還有貴客。
鐘復生哈哈一笑:“明敏同志,你好,你好。”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見怪呢。”
“歡迎你到我家做客。”
“來,里面請。”
歐陽明敏跟著鐘復生進入院內。
左開宇也緊隨其后。
進入院內,鐘復生與歐陽明敏坐下后,左開宇才介紹馮修藝與畢子睿兩人。
左開宇的介紹還是不變,告訴歐陽明敏,這兩人,是他在上朔市最信任的兩人。
此刻,馮修藝與畢子睿已然目瞪口呆。
這位新到的客人竟然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歐陽明敏,號稱全省“第一女強人”的歐陽明敏。
“歐陽書記,您好。”
兩人彎腰,很是恭敬。
歐陽明敏擺手,說:“既然是開宇的朋友,坐下吧。”
兩人才敢坐下。
這時候,鐘復生才說:“難得啊,我到西秦省這么久了,還是頭一次,家里面這么熱鬧。”
“還是借了開宇同志的光,請來了明敏同志到我家做客。”
歐陽明敏笑著說:“我也是借了開宇的光,與鐘主席拉近了關系。”
兩人各一句話,將左開宇給高高捧起來。
左開宇便說:“兩位領導可別捧我了。”
歐陽明敏問:“開宇,人到齊了吧?”
左開宇說:“歐陽書記,還有一位,只是……我沒這個面子,邀請不到他呢。”
歐陽明敏一頓:“是嗎?”
“誰啊。”
左開宇笑著說:“長寧市委副書記蘇天和同志。”
“我邀請了他,但是他拒絕了。”
“我想著,還是要再邀請他一下,畢竟,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
歐陽明敏說:“既然你要邀請他,那你再給他打個電話。”
鐘復生卻說:“開宇啊,我來吧。”
“畢竟是到我家,我作為主人家,理應主動邀請,而不是讓你這個客人替我邀請。”
左開宇笑著說:“那就麻煩鐘主席了。”
鐘復生擺手:“不麻煩,我也想我家能熱鬧些。”
鐘復生自然也是想認識西秦省更多的政治人物,他作為省政協主席,雖然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去認識省內的政治人物,但是,這傳出去,對他有影響,會被有心人給誤解,說他在拉幫結派。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左開宇組局,是左開宇拜訪他這個領導,一眾朋友間的聚會,這被人誤解,他可以解釋。
所以,他愿意主動給蘇天和打這個電話。
不多時,鐘復生聯系到了蘇天和:“天和同志,你好,我是鐘復生。”
聽到鐘復生的名字,蘇天和很是驚訝,足足一分鐘左右,他才平復心情。
“鐘主席……是鐘主席嗎?”
鐘復生說:“對,省政協的鐘復生。”
“是這樣的,蘇天和同志,我想邀請你到我家做客,就是現在。”
“你有空嗎?”
蘇天和愣了一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鐘復生親自邀請他去做客?
這是發生什么事?
鐘復生這樣的大人物,邀請自己去他家中做客?
蘇天和遲疑了片刻,說:“鐘主席,您邀請我到您家做客,是嗎?”
“是有什么事情嗎?”
鐘復生笑著說:“沒什么事情,蘇天和同志,你放心,就是朋友間的聚會。”
“你有一位朋友,正好在我家,所以,我作為主人家,也邀請你來做客。”
蘇天和愣了一下:“鐘主席,您說我的朋友?”
鐘復生說:“對,你來了,你便知道了。”
“就這么定下了,我們等你,待會兒見。”
鐘復生掛斷了電話。
蘇天和沒有猶豫,面對鐘復生的邀請,他自然要給足面子,他趕緊準備好禮物,帶上一些老家特產,還有兩罐好茶葉,前往鐘復生家中赴約。
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他就趕到了鐘復生家中。
到了鐘復生家中,他走進院子里,鐘復生起身迎接,左開宇也跟著過去。
看到左開宇,蘇天和愣住了。
鐘復生笑著說:“歡迎你,天和同志。”
“你怎么愣住了呢,這位是你的朋友,左開宇同志啊,你難不成不認識?”
左開宇笑著說:“蘇書記肯定認識我。”
“只是蘇書記沒想到,我也會在鐘主席家中做客呢。”
鐘復生便說:“天和同志,今晚我們聚會,便是開宇同志組的局,本來聚會已經開始,但是開宇同志說,天和同志也是朋友,只是他邀請不來,我才出面邀請的。”
聽到這話,蘇天和臉色一青一白。
他忙說:“鐘主席,感謝您的邀請。”
而后,他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也感謝你,我愧疚啊,很愧疚。”
左開宇笑著說:“蘇書記,都是小事。”
“對了,這邊還有幾位客人,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隨后,左開宇請蘇天和到涼亭前,介紹馮修藝與畢子睿。
歐陽明敏自然不用介紹,他是認識的。
他看著歐陽明敏,說:“歐陽書記也在呢。”
歐陽明敏笑著說:“天和同志,我是開宇同志邀請來的,而開宇同志也邀請了你,你卻拒絕了,看來是開宇同志沒有誠意啊,否則怎么邀請不到你呢。”
這一句話里,蘊含著多層意思,蘇天和聽著,內心很不是滋味。
他趕忙解釋說:“歐陽書記,我不是拒絕,我是……”
左開宇替蘇天和解圍說:“歐陽書記,確實是我不夠誠意,我沒有告訴蘇書記是在鐘主席家中做客。”
蘇天和也只得實話實說:“哎,開宇同志,其實我是擔心你提我女兒的事情,所以才拒絕了你。”